《棠梨叶落胭脂色》寒灯纸上梨花雨凉

45、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苏小瑾，你看着我。”
　　懵懂的姑娘抬起头，眼眸蒙了层水色，眼尾带些薄红，迷离生魅色，晏堪和顿感不妙，取下她的面纱，本是清灵精致的长相，如今却像上了层红妆，两颊胭脂色，比之往常多了些慵懒娇媚。
　　“艹！”他走向隔间外，卧间方桌上一只白石香炉还燃着香料，香味很淡，掩在酒气下就更不明显了，再加上这类普通的催情香对他并无作用，他也就没有留意到，“混账东西！”用桌上的茶水泼灭了香炉，又打开客房的几处窗子，转身看向一无所知的姑娘，既心疼又——
　　“壮士，有不好的东西？”
　　“是。”
　　苏瑾哀叹一声，咬了下下唇，朱唇饱满，齿如编贝，在夜色灯火下显得旖旎动人，晏堪和怔怔看了两眼，转过头暗叹一声要命，这真的很考验他的定力和，良心。
　　“一些，催情用的东西，苏小瑾，莫怕啊！”
　　苏瑾猜到了，她向来都是比较倒霉的，所以一直心态良好，只是这次真的倒霉得有些过了。身边的男子颀长挺拔，明明是嗜酒之人，身上却是清茶的气息。她想过很多次他的样子，不是傅亦珩那般的冷峻，也不会是她兄长那样的儒雅，应该是清隽洒脱的，像过溪的风和话本上的侠。
　　“壮士，你离我远点啊！”她捏紧了袖口，克制着不扑倒他，如今的情形，怎么看都是他比较危险吧！“你要不打晕我吧，我怕我不小心冒犯了你。”
　　“笨！”男子欺近几步，拇指轻擦过她的唇角耳畔，心跳声声声敲在她耳边，像一曲沉稳的阳关调，苏瑾忍不住后退两步，打量着他的神色，结结巴巴道：“壮壮士，你你冷静点，你就算不打晕我也不不能反过来冒犯我呀？”
　　后者低着头深吐了口气，“苏小瑾，我不是正人君子。”她霸道得住在他心尖上，他着实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我想——”
　　“你不想！”苏瑾紧张得打断他的话，指甲深陷入手心，痛感维持着仅剩的一点理智，转身就要跑，被人挽过腰身带入怀里，还未来得及反抗，一颗熟悉的药丸子被塞入口中，微烫的唇印在额头，伴着一声轻叹，“你啊！”
　　苏瑾：“……”不要以为退得快她就感觉不到被非礼，“壮士？”
　　“过一会儿就好了，不要怕！”
　　“那你自己应该多吃两颗。”她捂着被亲到的额头，既有不知所措又有委屈愤怒，“我真的要生气了！”
　　“嗯。”晏堪和苦笑了下，他也恼自己卑劣，不过他真的已经很克制了。“对不起苏小瑾。”
　　“罚抄一百遍。”
　　“好！”晏堪和摇头轻笑。他的姑娘，就连生气都笨得让人想欺负，又温柔得让人想保护，窗外星影潜溪池，垆月入拱下，灯彩桂树，道尽了人间风流，可惜，总有人要破坏这一切，他抬起眉眼看向客栈后院方向，其他三面都有人逼近只有那边留了缺口，想来是有人在等他。
　　“壮士！”苏瑾抓紧了他的衣袖，神情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好好像不太对！”
　　“找我的，一群阴魂不散的人，怕吗？”
　　苏瑾点头，她总以为上京城同刀光剑影江湖厮杀这类词格格不入，直到她院子里掉下个壮士，“有一点！”
　　“不会有事的，除非我死，否则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的。”
　　他面色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苏瑾默然片刻，小声嘟囔道：“还是都活着吧！”
　　“好！”他认真得帮她戴上面纱，抬起头眉眼只剩凌厉，道：“苏小瑾，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整个大衍脑子最有病的一群人。”话落揽着她的腰身自窗台跳到后院，前方一名白衣恶鬼面具的男子带着二十余人等在那里，见到晏堪和笑得阴沉冰冷道：“我近日接到消息，说我天外阁主阁被人血洗了一遍，死伤惨重不说，还丢了不少重要的东西，脸也被人抽肿了，暗渊，你这第一刀就动我天外阁根基，可想过也有今日之难？”
　　“没想过，这里是上京。”
　　“呵，是啊！这里是上京，你的主场，不过今日我纵使留不下你，也要留下点东西，比如你带着的小姑娘。”
　　“洛一，别逼我杀你！你清楚，我不是杀不了你！”
　　后者看着沉下脸的晏堪和，突然笑出声，道：“这竟然真是你的弱点！这下我倒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得了你那颗冷硬的心！”他感兴趣得看了眼苏瑾，正对上一双秋水剪影的杏眸，不由愣了一下，“好漂亮的眼睛！不过跟在暗渊这种嗜杀之人身边，可惜了，小姑娘，跟我走如何？今日他护不住你的！”
　　苏瑾鄙夷得望过去一眼，想着这人果然是不大聪明的样子，“以多欺少，品行卑劣！”
　　“以多欺少？小姑娘，你怕是还不知道身边的是什么人？他可不是我这几个人能留住的，不过能留住你也不错。”他一双眼阴贽带邪气，苏瑾觉得像被毒蛇盯上，彻骨的冷意，手指才捏紧袖口，被人环着肩拥在怀里，熟悉得气息驱散了恐惧。
　　“你吓到她了！”晏堪和平静说道。反手捉住距离最近的蒙面人手中的宽刀，一式横切，正对的几人持刀剑对上，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