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叶落胭脂色》寒灯纸上梨花雨凉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苏姑娘，可是遇到了麻烦？”
　　苏瑾顿了下，私心里并不想同他有过多纠葛，刚要开口，苏绪已抢先跳了出来，怒道：“姓傅的，这是小爷自己的事，同你没关系，不要多管闲事！八姐，我就是被他们打死，也不许你求这个姓傅的！”
　　苏瑾：“……”不是手无寸铁，她更想亲自清理门户。“苏绪，闭嘴！”
　　另一边，大汉自然也是认识傅亦珩的，客气说道：“苏姑娘既同傅少卿认识，那此次便算了，只希望小公子能尽快归还欠债，我们兄弟也不至于日日追着小公子要债。”
　　傅亦珩向仆从打了个手势，同大汉道了声不必，“我已命人回府去取，今日便结清吧，日后也不必再穷追苏小公子不放，更不能，牵连旁人。”他视线扫过苏瑾，又镇定移开。
　　“啊呸！姓傅的，你强买强卖啊！小爷就是不需你救，八姐——”
　　“闭嘴！”苏瑾暗叹了口气，她明明可以委婉拒绝，却被自家弟弟这个蠢货作到了不识好歹的程度，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只能同傅亦珩福了福身，道：“多谢四公子，我回府便遣人将银两送还。”
　　“不必如此！”后者眉目微展，温声道：“苏姑娘无事便好！”
　　“八姐，你——”
　　“闭嘴，苏十一，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欠下的？湘雨楼应该是酒楼对吧？”
　　苏绪含糊其辞，大汉们抬头望天，傅亦珩清咳两声，有些不自在得轻声道：“苏姑娘，湘雨楼好像是枇杷门庭。”
　　单单枇杷门庭四个字苏瑾认识，但同苏绪放在一起，她就有些陌生了，“苏绪？”
　　“啊？八姐，你听我解释！”
　　“不想听。”苏瑾冷笑着磨了磨牙，指尖戳着前者后背，将他推向离得最近的大汉，并道：“不是要打死他么，动手吧！”
　　苏绪脊背一僵，“八姐，你还是不是我阿姐？”
　　“不然呢？我若有棍棒在手，便不需旁人代劳了！”她语气平静甚至有些漫不经心，苏绪却没来由一怵，急忙缩着身子不敢再多言，刚好另一边大汉也拿到了银票，将欠条归还苏瑾后便拱了拱手匆忙退去，傅亦珩站在不远处轻声劝苏瑾道：“苏小公子少年心性，难免有些好奇，苏姑娘不必太过苛责！”
　　“见笑了，”苏瑾回了一礼，道：“今日之事多谢四公子了，天色已晚，我们先告辞了！”
　　“好，姑娘请！”
　　苏瑾微颔首，带着苏绪一同转身，身后傅亦珩望着苏瑾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动，稍久才同身边的下人道：“今日之事，不要透漏给任何人，包括夫人，另外，我记得苏家的这个小公子好像前几日同七弟起了争执，让人去查下原因！”
　　“是，公子！”
　　走到半路，又遇到焦急寻她的谷雨三人，因天近晚，苏瑾也不敢再耽搁下去，便先让谷雨将苏绪送回清卢街，马车里，近十五岁的少年再次冷着脸，别扭得说道：“姓傅的都不是好人，你切莫同他说话，银两不用你还，小咳咳，我自己想办法。”
　　苏瑾笑眯眯望他一眼，因又想到了枇杷门庭四个字，眼角眉梢都带着点杀气腾腾，“老实点，没有下一次！”
　　“哼。”
　　苏家败落已是事实，这些年家中子孙都已沉寂下去，在朝堂任职的，除了大老爷还担着正四品鸿胪寺卿一职，余者皆平平，而傅家只傅亦珩一个便已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苏瑾点着手指，看向仍旧不服气的少年，问道：“小十一，你常在外行走，可知晓这上京有哪些不错的公子？”
　　苏绪被问得一愣，小心得瞄了眼她的脸色，道：“挺挺多的，傅家傅亦珩，他娘不行，萧家萧霁云，太过肆意，伍家伍昶，贪恋花色，上京一大纨绔，宗室皇亲里，逸郡公晏堪和，听说好男风，郑义侯府许峁，性子阴沉怪异，”这么算下来，竟也没有几个，“阿姐，大家族没什么好的！”
　　“嗯，”忽略这些乱七八糟的点评，上京几个大家族一目了然，“所以小十一，你说的这些再多不是，也还是别人心中的上佳之选，听说二房的九哥前年就中了进士，想来也该是俊秀之才，却不大被人提及，苏家，不是以前的苏家了！”
　　苏绪呼吸一滞，垂头不语。
　　“你因何同傅家七公子起争执？”
　　“没什么。”少年扭过头不愿多说，苏瑾暗叹了口气，又问道：“你是听到了什么闲话？”
　　“没有。”他回答得太快，反让苏瑾确定了这一点，傅家长房如此行事，她心里升起了几分不快，但也只是不快，不是因着傅氏，她与傅家半分因果也无，总不能过于较真，反让闲话更多。
　　“小事，不必在意。”
　　“哼。”
　　马车停在转角，少年跳下了马车，转头对苏瑾说道：“你记住我的话，他们若还敢没有分寸没有规矩，小爷还打他！”
　　苏瑾：“……”十年未见，她的弟弟依然既熊又虎，“好，我记下了，小爷！”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