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光》清途R

19、第十九章 进步礼物

　　祁简去买冰淇淋了。
　　他一走，温泱感觉自己和路轸之间还是很尴尬。

　　温泱手扣着自己短袖下摆，想到他这段时间都没有找自己聊天，他应该是在大学找到了好朋友，温泱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先前那群人里有女生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她拍了一下路轸的肩膀：“我要打车了，一起走吗？”
　　“碰见温焕妹妹了。”路轸解释，“你们先走吧。”

　　温泱听见他介绍自己，很快就意识到面前这个女生应该也是他们高中的，甚至认识自己哥哥。

　　“原来你帮她要的笔记啊。”女生恍然大悟，“温焕和陶予薇真的一起去杭城念大学了？”

　　温泱点了点头。

　　“行，那我和老三他们一起先走了。”女生朝着两个人挥了挥手。

　　目送她离开，路轸怕温泱疑惑，补充：“你的文科笔记我和她要的。”
　　“她整理得很全很详细。”温泱还有些拘谨。

　　“她成绩很好，文科年级前十。”路轸点头。

　　听见成绩很好这几个字，温泱脑袋都低了下去。

　　祁简的圣代也买回来了，说要吃冰淇淋的人只给自己买了瓶冰水，他敷着眼皮，将打包的两个圣代递给温泱。
　　“你准备怎么回去？”

　　“我家司机来接。”温泱接过两个圣代，自己说要两个奥利奥的，结果祁简买了两个不同口味的。

　　祁简：“行，那你到家和我说一声，我也打车回去了。”

　　温泱把其中一个圣代递给路轸，路轸不太爱吃，但还是接了过去。

　　路轸：“我陪你到外面等。”

　　九月末的夜晚一点都不热了，秋雨将至。商场外面摆摊的人不少，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售卖着大同小异的产品。
　　孜然和辣椒味道被风带起来，有一些呛人。

　　不远处有一对情侣，两个人正互相吃着对方手里的东西。温泱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奥利奥圣代，余光又瞥向路轸手里的草莓圣代，突然明白了祁简的做法。

　　她深呼吸，鼓起了一些勇气：“我可以尝一尝你的吗？”

　　路轸闻言一愣，但还是把手里的圣代递了过去，温泱确定自己勺子上没有自己没吃掉奥利奥碎或是巧克力酱后才把勺子伸过去，挖了一小勺。

　　“你要尝一下我的吗？”

　　路轸本来就对甜食兴趣一般，摇了摇头，刚拒绝完就看见温泱有点失落的表情。他有一丝慌张，今天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好像就没有那么开心。
　　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本准备和那个男生一起做的事情吗？

　　路轸扣了扣手里的杯子，自知自己和温泱之间的差距，这种疑惑让他痛苦却没有勇气开口问她。

　　好在，他没有开口，她先开口了。

　　温泱撇嘴：“你是我的补课老师，你都不关心我的月考发挥。我没给你发消息，你也不问我。”

　　“啊？”路轸听到她语气低落略带埋怨的撒娇，立马解释，“你不是在月考吗？一般月考的时候不应该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好复习好好准备吗？我以为你没给我发消息是你在认真复习。”

　　“我……”温泱一哽，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快速眨着眼睛有点心虚，“我当时是在认真复习。”

　　月考的时候几乎没有回家作业，温泱每次都是用来放松的。
　　不擅长撒谎的人，心虚地不敢看路轸。

　　她家的司机很快就来了，虽然不顺路，但温泱让他上车，司机把他先送回了老街。

　　入夜后老街原本就狭窄的街道被停车的私家车占了一半，路轸在路口就下了车。他想到了祁简的那些话，学着说。

　　“你到家和我说一声。”

　　说完，路轸又觉得自己蠢，她家司机都来接了能有什么危险呢。
　　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路轸耳根微不可查地红了。

　　温泱却笑盈盈点头：“好，我们明天见。”

　　头顶昏黄的路灯灯光落在黑色的汽车上，反射出来的光都不及她脸上的笑容。
　　路轸鬼使神差地也学着她的样子含笑点头：“嗯，明天见。”

　　回到家，沈宓洗过澡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厨艺节目，听见汽车的声音，她起身走到门口去迎接。
　　温泱不回来她睡不着。

　　看见温泱嘴巴黑黑的，她笑着让她快点去洗漱。

　　温泱心里还装着今天碰见路轸的喜悦，给路轸和祁简都发了自己到家的消息后，她拿着睡衣到了浴室，一照镜子看见自己嘴角和唇上还有圣代的巧克力酱，她整个人如丧考妣，现在再想之前和路轸的一言一行点点滴滴都是一场折磨。

　　她懊恼着洗脸，又在看见自己的样子的时候笑了出来。
　　哭笑不得。

　　反正时间也没有办法倒退了，温泱洗澡完出来，看见祁简和路轸都回复了自己。她一时间有些不敢点开路轸发来的消息，于是先点开了祁简的。

　　【祁简】：你喜欢今天在天街遇见的男生啊？
　　配图是一个疑惑的表情包。

　　温泱感觉平地惊雷，他怎么发现的？

　　【温泱】：你怎么知道的？
　　【祁简】：有眼睛都能看出来，怎么样？两个不同口味的圣代，有没有交换着吃啊？

　　他果然是这个想法。

　　温泱想到那时候的事情，刚刚浮现的粉色气息又被脑海里自己嘴上有巧克力酱的羞耻给打败了。

　　【温泱】：感谢 ，但奥利奥巧克力圣代让我狠狠丢了个脸。
　　温泱把他走后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复述给了祁简。

　　【祁简】：还好啦，是喜欢的人不是仇人。在仇人面前丢脸才是绝杀。
　　【温泱】：谢谢，被安慰到了。

　　【祁简】：要是被拒绝了，我假装追你，被我这么帅的人追很有面子的。
　　【温泱】：感觉更丢人了。

　　回完祁简，温泱好受多了。
　　玩了会手机，困意也来了，好不容易即将坠入梦乡，脑海里自己照镜子看见的那张花猫一样的脸又清晰地出现了。

　　温泱扯枕头把脸埋在里面，小声尖叫发泄自己的羞赧。

　　第二天，温泱一个人兵荒马乱了一上午，好在路轸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才让温泱松了一口气。

　　月考出成绩是在国庆假期期间，班主任把成绩发在了群里，温泱害怕地有一点不敢看，生怕自己没有发挥好，万一沈宓觉得没有效果就辞退了路轸，她怎么办，他怎么办？

　　她点开之前还给路轸找好了台阶。
　　“这次月考特别难。”说完，温泱才想到还有排名这件事。

　　路轸国庆假期天天都过来给温泱补课，上午学习下午他盯温泱做作业，温泱也因为他早睡早起，沈宓看着温泱红润的脸色，就算是温泱成绩没提升，作息变好身体健康都要谢谢路轸。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温泱点开文档，看见自己排名的时候她都倒吸了一口气。

　　班级倒数第二。
　　年级131名。

　　温泱第一次考这么高的名次，一下子蹦了起来，沈宓笑着给她鼓掌，这钱砸下去终于是看见反馈听见响声了。

　　路轸眉头却蹙着，表情严肃：“你上次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才考了一百多名？”

　　说完，路轸才发现温泱脸上的表情是欣喜的。
　　他赶忙闭上了嘴。

　　温焕坐在餐桌对面笑着给路轸解释：“你不懂，我妹妹的考卷作为成绩差了些火候，但是作为厕纸很应急。”

　　“妈，哥又说我。”温泱皱着脸对沈宓告状。

　　沈宓抬手，轻飘飘地打了一下温焕的后背：“不可以这么打击妹妹。”

　　温焕国庆回来这几天，大半的时间也在外面，和陶予薇约会，挨了沈宓轻飘飘一巴掌，他反正已经损过温泱了，最后几口早饭囫囵吃了之后退场。

　　温泱气鼓鼓地盯着温焕的背影，像是发威但一点都不吓人的小猫。

　　多亏了温焕损了她两句，路轸那有些失礼的话才没有被注意到。
　　因为温泱的进步，沈宓给路轸加了钱。

　　穿鞋离开时，路轸听见沈宓说要给她买礼物奖励她，路轸听着心里也有了主意。

　　第二天也是国庆最后一天，温焕上午的飞机离开，路轸来的时候沈宓和司机去机场送温焕离开，家里只有温泱一个人在。

　　旅游结束，路上返程的汽车很多，路轸比平时来得都晚，但他到的时候温泱很自觉地在自己写作业。

　　因为迟到，下了公交车后路轸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头上有薄薄的汗，整个人还有些喘。
　　温泱起身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出来时看见他从书包里拿出袋子。

　　“进步的礼物。”路轸递过去。

　　袋子四四方方的，里面很像是装着习题册。

　　温泱有些忐忑地接过袋子，里面是一条围巾。

　　首府还没有入冬，这份礼物送得让温泱完全没有想到。围巾并不是什么名牌店的货，但摸着手感很好。

　　她将围巾直接围起来，抬手简单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胸腔里的心脏猛烈跳动着，她歪着头看着路轸：“我好喜欢。”

　　她不知道这一刻，另一颗不远处的心脏，与她的心脏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