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林乌去的婚约 苏如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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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剑气用的是你自身的念力，而不全是灵力。”
“收腹，挺胸，再试试看，如果丹田发烫，证明你就摸到了门槛。”
“……”
卫燃指导着林乌去试了上百次，终于才见林乌去掌握了要领，能够比较轻松地将混杂着稀薄剑魄的剑气凝聚出来。
他并未告诉林乌去他教与他的是剑魄而非剑气，一是觉得对方追问起来很麻烦，二是剑魄之术非一朝一夕可以练出来的，就算现在告诉他了，也不可能全部教与他。
那混杂了剑魄的剑气着实不同，颜色比纯粹的剑气要亮上许多，挥舞出去的力量也非同一般，林乌去兴奋得拉着卫燃练了许久，回过神来时已然是黑夜。
“有时候我觉得你还挺厉害的，”林乌去坐在草地上，肩膀挨着卫燃：“怎么什么都会。”
卫燃也不客气：“我是挺厉害的。”
林乌去：“我以前觉得风忘尘也很厉害，但是我发现他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林乌去说，“如果有一天他有了软肋，那我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卫燃接触到的风忘尘倒是和林乌去看见的不同，风忘尘除了喜欢嘲讽人，性子别扭以外，好像对他还是挺好的。
于是他忍不住为对方说了几句话：“他待人大方，做事想得也周到，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林乌去撇撇嘴，还想反驳些什么，就见眼前突然出现了几只亮着光点的萤火虫，向远处看去，赫然是数以群计的萤火虫，尾部发着金色的光，飞在漆黑的夜里煞是好看。
那萤火虫飞得很快，不久就在两人周围围了起来，卫燃害怕这些飞虫，于是抬起手拿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动也不敢动，浑身僵硬极了。
林乌去见卫燃的反应，一时竟还觉得新奇，开口逗他道：“你头发上有萤火虫，要不要把脑袋也遮起来？”
卫燃反应颇大，皱着眉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顶，手还未伸上去，就被林乌去捉住了手腕：“别乱动，我帮你把它拿下来。”
林乌去温热的呼吸打在卫燃的耳边，他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就差一点就能戳上卫燃的脸颊。
“砰咚砰咚”的心跳声响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尤其大声，卫燃自然也听见了，有些警惕地往旁边一躲：“你该不会是想捉弄我罢？”
否则怎么这么心虚。
然而这一躲就躲差了位置，卫燃的唇不小心擦过林乌去的脸颊，由于天太黑，卫燃没能看见林乌去骤然爆红的脸色，但听见耳边变得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想必是让林乌去气急了。
林乌去平复不下心情，有什么话宛若初春的春笋，正要破土而出——
卫燃腰间的令牌突然就亮了起来。
卫燃淡定地将林乌去推到一旁去，伸手将令牌摸了出来，接着一道投影便显露出来，另一边的风忘尘正坐在桌前点熏香，火光映着他蔓上云雾的脸，显得扑朔迷离。
“师尊？”
风忘尘也不抬眼，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点燃熏香，“去了哪里，在做何事，怎么还不回来？”
他觉得自己太过于刻意，又抿了抿唇，解释道：“明日还有拜师大典，不要丢了我的脸面。”
卫燃：“弟子明白，师尊放心，弟子会认真准备的。”
“弟子在主峰，马上就回来。”
风忘尘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又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林乌去与苏家有婚约，苏如婳是沂心峰峰主的女儿，也是我宗弟子，恐怕他们迟早都会见面。”
卫燃不明所以，小声“哦”了一句，好在风忘尘说完那句话就结束了传画，令牌再次变得黯淡无光。
林乌去自是听见了卫燃和风忘尘的对话，他与苏如婳的婚约那都是小时候定下的了，现在两家都没再提起过，相当于是早已翻篇，本来也没必要与卫燃解释，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卫燃。
林乌去：“风忘尘说的都是假的，我没有婚约。”
卫燃“嗯”了一声，想说其实他也不在乎，朝着林乌去挥了挥手：“明天拜师大典见。”
林乌去站在原地看了卫燃的背影许久，一直到人彻底没了影子，这才挪了步子，心事重重地回了居所。
……
卫燃摸着黑沿着石子路一路走回去，却见清泠殿内灯火通明，也不等风忘尘叫他，十分自觉的就先去了大厅。
进了大厅，果真就见风忘尘坐在主位上，半合着眼，神色疲倦。
风忘尘抬眼看卫燃：“舍得回来了？”
卫燃乖巧地认错：“弟子害师尊担心了，不会再有下次。”
卫燃：“师尊也累了，就早点歇息罢，弟子先回去了。”
说完，抬脚就要走。
风忘尘叫住他：“等等，有件东西要给你。”
空中抛过来一枚高阶储物戒，稳稳地落在了卫燃的掌心：“之前见你手上戴的那枚储物戒太差，戴出去丢人现眼，换这个。”
风忘尘：“里面有几件万元宗的弟子服，一些我放了太久忘记清理的东西，也都一并给你。”
他昂了昂下巴，神色倨傲：“我风忘尘的徒弟，自然样样都要比别人好。”
卫燃打量了一下那枚储物戒，通身是用金做的，上面镶嵌了一块红色玛瑙石，映在夜明珠的光下煜煜生辉。
和那枚低阶储物戒比起来确实是云泥之别。
但先前的那枚储物戒卫燃也不打算丢掉，王小川给他的是情义，是没办法用财物来衡量的东西。
风忘尘见卫燃依旧没什么表情，以为卫燃是不喜欢，顿时心中有些郁结，他拂了拂衣袖，站起来径直朝着厅外走去：“回去罢。”
……
清晨，雾罩群山。
主峰的大殿内站满了修士，他们穿着同样的弟子服，表情各异，大多都是激动或欣喜。
各峰峰主也皆是一派祥和，他们坐在侧位上，互相谈论着待会儿收哪些修士为徒。
殿外，风忘尘一袭黑衣姗姗来迟，跟在他身后的是卫燃。卫燃今日也换上了弟子服，万元宗的弟子服主体为白色，其间灰蓝色的腰带与薄衫作点缀，看上去低调不失淡雅。
见风忘尘入殿，峰主纷纷站起来行礼，正中央的修士们则是偷偷看向卫燃，作为一个七灵根的废物，如今却是拜入了风忘尘的门下，再结合他那张漂亮到让人炫目的脸，很难不让人想到其他的方面。
对于仙灵大会卫燃一骑绝尘的成绩，大多修士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区区一个练气一阶却能劈碎碧落镜，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更倾向于风忘尘给卫燃放了水。
传闻忘尘仙尊断情绝欲，百年来爱慕者从未少过，却始终没有给出过任何回应。
这次出现了卫燃这个意外，说不难以接受是假的，全宗的弟子都流传开了，风忘尘老树开花，带了个美人徒弟回来的事在修真界几乎是人尽皆知。
因此，拜师大典也有不少弟子前来凑热闹，特意在殿外蹲守卫燃，此时卫燃就跟在风忘尘的身后，也就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他们有设想过卫燃会是个带着阴柔气的男子，却万万没想到会是个好看到甚至模糊了性别的美人，面若桃花，肤若凝脂，尤其那一双流光回转的狐狸眼，看向你时带着天生的矜贵，又不失可爱的狡黠，灵气十足。
“那便是卫燃了罢？听说他才练气期，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美人，真的是美人，我有幸见过美人榜一的云霞仙子，这位绝对不输于她！”
“突然好生羡慕宗主，若是我，我也想收他为徒。”
“……”
殿外议论声不断，殿内却是安静极了，风忘尘对着众峰主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便坐在主位闭上了眼睛。
万元宗共有六峰，主峰万元山，侧峰清泠，东峰纯阳，西峰暮郊，南峰寒食，北峰沂心，其中万元山的弟子多是普通弟子，清泠峰是宗主风忘尘的住处。
卫燃成为风忘尘的弟子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于是这第二位热门人选便落到了林乌去的头上。
只是还没等各峰峰主开始抢人，风忘尘便悠悠开口：“沂心可是有位弟子名叫苏如婳？”
沂心峰主愣了一瞬，回道：“是的，不知宗主问这个……”
“如此，林乌去便去沂心峰罢。”风忘尘睁开眼睛，“听闻林家与苏家有婚约在身，自然是越近越好，也好成人之美。”
沂心峰主连忙称是，心里却在疑惑风忘尘何时开始关注起别人的姻缘了。
见林乌去轻飘飘的就被打发了去处，剩下的修士也就陆陆续续被人领走，待到拜师大典的流程走完，已经是正午时分。
卫燃还未筑基，依旧得食五谷，此时他只觉得饿得慌，拜师大典一结束，他就随手抓了个弟子问路：“师妹，你可知道主峰的庖屋在哪儿？”
好巧不巧，他随手一抓就抓到个难缠的角色。
那女子名叫苏如婳，正是林乌去的“婚约者”，同时也是全宗上下最得宠的小师妹，不仅容貌姣好，而且还是个火木双灵根修士，如今已经初步金丹，是诸多宗门弟子所追随的对象。
这些且不谈，重要的是，这苏如婳最看不起的就是以色侍人之人，而卫燃在外界的传闻如雷贯耳，苏如婳认出他来，顿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苏如婳面带讥色：“庖屋都是给不能修炼的侍从准备的，怎么，师兄已经沦落于此了吗？”
卫燃微微挑眉，明白过来自己恰好碰上个刺头，听完苏如婳的话倒也不恼，只是道：“听闻万元宗人才辈出，如今多了我这么一个废物，莫不是万元宗已然没落，比不上其他宗门了。”
苏如婳：“你，你竟敢编排宗门！万元宗岂能任由你如此诋毁！”
卫燃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吗，师妹既觉得我是个废物，可不就是在诋毁万元宗也是个废物宗门。”
青年那双眼睛实在好看，眼尾上挑，眼睫浓密，瞳孔是浅浅的黑色，眨眼时带着狐狸似的狡黠，又如猫一般矜贵。
苏如婳看着他愣了一瞬，耳尖泛红，“你强词夺理！你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卑鄙小人，何德何能拜入宗主的门下！”
以色侍人？
卫燃虽不知道自己与风忘尘的传闻，但心中依旧毫无波澜：“我就当她在夸我好看好了。”
古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林乌去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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