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还是不是男人 烦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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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天边一抹霞光穿透云层，染红了白帛般的天空。
卫燃寻着石子路一路向主峰走，风忘尘答应他让他去见卫冰一面，还多给了他一块传音令牌，有了这令牌，以后他就可以随时与卫冰联系。
但条件是，要他自己走到那主峰出口去。
卫燃不认得路，还是古书告诉他可以先沿着石子路走，他想着待会儿路上随便抓个弟子问问出口的位置，结果走了许久，一路上也没见到有人经过。
大概是快走到主峰修士住的阁楼了，石子路也变得越发宽阔起来，林间有人舞剑的声音，“飒飒”几声便将几枝竹子拦腰斩尽，哗哗啦啦倒了一片。
卫燃抬眼望过去，只见那人一身白衣，表情不耐，相貌眼熟无比，赫然是那林乌去。
林乌去似乎是对自己舞出的剑气不太满意，他念念叨叨着什么，复又握好剑，一道金色的剑气一闪而过，又是一片竹子轰然倒地。
卫燃看他像是在练习，但是看样子又一直不得要领，于是慢吞吞地走过去，悄悄伸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
林乌去被吓到，浑身都颤了一下，又是一道剑气朝着卫燃挥过去，卫燃往一旁一躲，轻轻松松就避开了攻击。
卫燃：“有话就好好说，动什么手呀。”
林乌去下意识的反驳：“明明是你先吓我的！”
话落，他看向卫燃，又微微睁大了眼睛，表情有些错愕，一抹绯红蔓上了耳尖：“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卫燃：“来教某个笨蛋怎么凝聚剑气。”
“你……！”林乌去正想说什么，就见卫燃突然抬手覆上了他握着剑的手，顿时话都有些说不明白，“你，你干什么！”
卫燃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乌去的脸，“感受到了吗？”
林乌去脸色涨红，连忙别过脸去，他脑子里全是卫燃那双眼尾上翘的狐狸眼，哪里还顾得上感受什么灵力，“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然而手背上的温度越发炽热，连带着那柄林霄剑都开始泛起彩光，林乌去顿时扭过头，满脸诧异：“好强的剑气！”
卫燃若是有狐狸尾巴，估计这会儿已经翘的老高，他有些自得地道：“想不想学？”
林乌去：“自然想，只是……你才练气一阶，究竟是如何凝聚出来如此强的剑气的？”
卫燃摇摇头：“秘密。”
“你先带我去宗门入口，我回来便教你，如何？”
林乌去：“你要下山？莫不是被风忘尘赶下来了罢。”
卫燃挑眉，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不叫忘尘仙尊，居然敢直呼其名了？”
林乌去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拂开了卫燃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反正又没外人在。”
这是不把他当外人了？
卫燃眼里多了分笑意，觉得和林乌去交个朋友也是不错，便也没反驳他，只是拉了拉他的袖子：“那便先带我去宗门入口罢。”
林乌去方才还好好的，见卫燃拉住自己的衣袖，顿时反应极大，猛地将袖子拽回去，眼神有些飘忽：“怎么老喜欢牵别人的衣袖，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乌去往前走了几步，见卫燃没跟上来，眉眼间浮上些许不耐：“不是说要去宗门入口？快点跟我来。”
……
卫冰背着铁剑在那入口处站了许久，连姿势都不曾换过。
起初金剑还会时不时找他聊会儿天，卫冰却像个哑巴似的只会摇头点头，于是渐渐的金剑也就不自讨没趣，任由卫冰在那儿执拗地站着了。
远处走过来两个男子，皆是一袭白衣，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走在前面的那个神色羞赧，后面的那个像是个出门遛弯的大爷，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中的令牌。
“你不会在骗我罢，弱冠之年连个通房丫鬟都未曾有过，你还是不是男人呀。”
“闭嘴！谁告诉你我没有过的！”
“这可不赖我，是你自己说的。”
“那你不也是，怎的还好意思说我！”
两人在路上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话题扯到了女子身上，林乌去叫卫燃说得面红耳赤，他确实没抱过女人，林乌去专注修炼，根本无暇顾及于此。
卫燃话头一转：“你怎么知道我是的？”
“我去过的花楼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卫燃故意逗他，“哪里像你，根本就不知道享受人间极乐。”
恰好这时也走到了入口，离卫冰不过五步远，于是卫燃这话便也叫卫冰听见了。
卫燃走在林乌去身后，并不知道那句话说完，林乌去就沉下了脸色，还在自顾自地道：“漂亮的女子我也见过不少，就比如那望月楼的花魁……”
林乌去倏地转过身去，捂住卫燃的嘴：“你给我闭嘴。”
卫燃眨了眨眼睛，只当林乌去是恼羞成怒，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于是十分善解人意地配合对方，不再说那些风月之事。
待到林乌去把手松开，卫燃见到站得笔直的卫冰，朝他挥了挥手：“快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卫冰并不动身，只是一双黑眸沉沉地盯着卫燃，垂在大腿边的手攥紧了拳头。
卫燃也不恼，越过身前的林乌去牵起卫冰的手，将手里的令牌放进他的手中：“我问过师尊了，他不许你跟着我，如此，只好将这物给你，以后我们就能随时联系。”
青年的手比卫冰要小上许多，手上也未有卫冰那般的厚茧，指节泛红，手背白皙，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漂亮得如同玉器。
卫冰不拿那令牌，只是有些逾矩地反握住卫燃的手，握得很紧：“主人不要了我吗。”
卫燃一怔，没想到卫冰会这么问：“怎么会这样说？”
卫冰不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卫燃，眼里似乎有不甘。
卫燃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哄小孩儿似的：“我留你还有用，怎么会不要你。”
“此次回了凡间，记得帮我做些事，”卫燃吩咐道，“若是我让你去组建一个收集情报的队伍，你可能完成？”
卫冰：“主人要查什么事？”
卫燃：“不是我要查什么事，是别人要让我们查什么事。有了这支队伍，我们就接单子为别人做事。”
卫冰大概明白了卫燃的意图，“主人为何如此信我……”
卫燃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卫冰给他的感觉很好，就好像他们是曾经的旧识。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卫燃在衣袖里摸索了一会儿，又掏出一个银质的半边面具来，他踮着脚，亲手给卫冰戴上了，“喏，之前就给你买了，正好现在也一并给你。”
卫冰抬手摸了摸那银质面具，冷硬的面庞这才软和了一些，一扫方才的坏心情，甚至唇角都微微向上提了提。
“主人专程买给我的？”
“自然。”
这边你侬我侬，那边林乌去的心情就不怎么样了，他本来还在气卫燃与他说的那些荒唐话，这会儿看这对主仆如此亲密，气得更是大步走过来。
林乌去把卫燃拉到自己身边来：“又不是送夫郎，你跟他凑这么近做什么？”
卫燃被他这比喻给逗乐了，“什么夫郎不夫郎的，怪不得你还是个……你莫非是断袖？”
林乌去：“你才断袖！”
说罢，便拂袖愤愤离去，卫燃可不记得回去的路，只好匆匆告别卫冰，连忙追上林乌去：“走这么快干嘛呀，你就不能等我一下？”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委屈，林乌去听了只觉得心头一片烦躁：“又在撒什么娇！”
卫燃追上他，皱了皱眉：“我没撒娇，我又不是女子。”
林乌去“哼”了一声：“你自己知道就好。”
走着走着，他又停了下来，表情有些别扭，“不是说要教我凝聚剑气？”
卫燃“啊”了一声，看了眼天边快要落下去的太阳，“今天就要？”
卫燃：“我回去晚了估计师尊要念我。”
林乌去听见风忘尘的名字，心里一阵不舒服，又酸又涩，“他是你师尊，又不是你老子，管那么多做什么！”
卫燃见他像吃了炮仗似的，心里有些好笑，面上还是应下来：“行，我今天就教你。”
……
月上梢头。
风忘尘守在炼丹炉前控制着火候，他见卫燃喜欢吃归元丹，便想着再给他炼制一锅。
卫燃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吃到喜欢吃的东西时，眼睛会眯起来，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漂亮脸庞也会变得柔和，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宛若窗外的星河。
风忘尘想到他的那副表情，于是炼制得也就更加认真，待到一锅归元丹炼制完成，他便随手拿了个玉瓶过来将丹药装好，暂且搁置在桌上。
风忘尘以为卫燃该是早就已经回来了，于是拿来碧落镜查看他在做什么，却没想到碧落镜那头竟是一片萤火虫，点点亮光照亮了两个年轻男子挨得极近的面庞——
“砰”的一声，装满丹药的玉瓶被风忘尘猛地丢开，浑圆玉白的归元丹散落在地上，落下了灰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还是不是男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