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八章回 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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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耳鬓厮磨后，杨燠便说此刻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叙。又知道书生这段时日在寻个清净住所好专心准备春闺，于是跟他说好了搬到他那院子里住。
临走前，张介行问他：“燠哥，你此番来京城，可是鬼市之事已有脉络？”
道士笑道：“亭弟怎么不认为此事已经解决，反倒是猜测有所下落？”
没成想燠哥这时候倒开玩笑了，就跟初见那样不正经。该说不愧是燠哥吗？书生含笑摇了摇头，接着白了他一眼。
“燠哥，小生读过不少的书，虽然书中知识需要融会贯通，但小生可比你知道得多了。要是燠哥早就解决了，舍得两年来都……都不跟小生说话吗？小生才不是笨蛋！燠哥更像是……明明知道小生……”
“倒也是”，察觉到亭弟的真心以及似乎开始变得悲伤的气氛，道士及时出声，说，“的确，是师父他老人家传信给我，说鬼市之主会在京城出没。不过，我并不是因此而来到京城的，亭弟。”
“小生……明白了，燠哥！”
他背着手，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向前跑了起来。书生懂得了道士没有说出的话。
“明日再会！”
向他道出的时候，他的脚步轻快，恍如云间漫步。
“嗯，明日再会。”
道士看着书生远去的背影，回答着他的话，此刻心情却是无比放松。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不会像苏州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他期待着明天。
不久，道士回到自己暂住的小院子，便宜徒弟正提着一盏灯，手里拿着□□经在观看。
天上的月亮圆圆，徒弟也在刻苦学习，杨燠的心情也很美妙。
是时，小少爷也看到了道士，连忙挥手叫道：“杨道长师父，你回来啦！”
“哟，后生，你回来了。”
“晚上好，张老。”
出去的时候，张老在跟掌柜的聊天，回来后他还是在跟掌柜的说话。这不禁让书生想起了道士的师父——龙湖道长。在苏州的时候，对方也跟客栈的掌柜的熟络。还说是信友。只不过这次，虽然京城遇见了燠哥，但似乎龙湖老道不在这里，还是传信给他的。有缘分还是想跟燠哥的师父说几句话。
感觉还会遇到一些熟悉的人，笔老却永远留在了鬼市吧。
思考之中，张老突然提到了天汇轩的事情，说长江前浪推后浪，夸赞他文笔上乘，说得书生都不好意思起来。紧接着，张老笑嘻嘻道：“后生的事情可有办好？孙生贾生他们下午就已经找好了院子离开了。李生也托我告诉你一句，他在京城有个亲戚去投奔去了，要是你最后没办法，可以找他。”
张介行听到同行一路的人各自有了主意，也不恼怒，只是关心地问张老。
“张老您呢？小生前不久找到了住所，明日便要搬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这一行的后生啊，老朽最担心你了，你这孩子。”
张老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完后便叫他不用担心，他都一把年纪了还不能安排好自己的事情，那就枉长岁数了。
知晓之后，书生便安心上楼休息。
留下张老似乎也坐累了，跟掌柜的说了一句，便慢慢踱步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张老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是一轮圆月。
他算了算今天的日子，微微惊讶：“老朽记得今天并未十五，怎么月亮怎么圆，呵呵，倒真像是个大饼。”
闲聊感慨完，张老忽然发现客栈里有些安静。现在还不是宵禁，客栈里应该还有吃酒的人在，掌柜的在他走之后拿着算盘在计算今日的账本。不该这么安静。
不过张老知道，能活这么久，倘若事事都要计较，大概也活不了这么久。他打算先回屋睡觉，把这古怪的一切睡过去。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张老也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前，只需要打开房间进去，人老了就是这样，变得保守。
进去——
“张老！”
“！”
还没进去，他下意识地循声看去，先看到的不是来找他的书生，而是窗外的月亮。
那皎白圆润的月亮，在这一刻变成了血红色。
宛如鲜血的红，漆黑的夜空仿佛鬼魅横行，令人不寒而栗。
“张老！”
书生又叫了一声，却是吃惊老人突然倒在了门前。
“不好！”
道士端着盆的手忽然一颤，哐当一声，手里的东西便落了地。听到自己师父突然大叫的声音，有些困意的小少爷推开门，问怎么回事。
道士不安地说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不对劲。不对——今天潘师兄传信过来告诉我鬼市之主即将在京城兴风作浪，为什么师父会知道这件事？又为什么选在了春闺之前？今天——”
“杨道长师父，你在说什么啊？”
小少爷困惑地走到了道士身边，被这些话说得困意都清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就看到自己师父夺门而出，一下子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
下意思地，小少爷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顿时瞪大了双眼。
“月亮怎么……变红了……”
看着没多久，小少爷便倒在了地上。
杨燠在京城的街道上奔跑。出来没多久他就发现了夜色下的京城无比安静，走到一个还亮着灯的摊子，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们。看着这些人都是脸朝上，他也下意识地抬头，然后瞬间低头。
“怎么回事，京城怎么多出了一轮血月，这是不祥之兆，更何况即使只是看了一眼，其中的凶恶……”
宛如一股恶意席卷了身体，若是看久了恐怕就会人事不省。想到这里，道士先回去了一趟，果然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周钰，微微摇了摇头，将人放在床上，紧接着设置好阵法便连忙出去了。
他担心书生。
一路上昏迷的人不少，道士也无法一一救下，只能撒了一路的道符，希望众人平安。路上还遇到了自己师兄，对方好像刚醒来不久，跟他说这些人就交给他。还遇到了和尚，很是苦恼，不过道士避开了这些人。
今晚上注定不太平静。
道士打算先确认书生的情况，再去详细调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与鬼市之主有没有关系。
当他赶到书生的客栈的时候，刚好碰见对方迷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燠哥？燠哥！”
“亭弟，你没事吧。”
张介行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反倒是客栈里的人不知怎么回事都昏迷了。刚才张老突然倒在他面前让他吓了一跳，等他将张老扶起，打算找掌柜小二的时候，没想到往下一看，客栈里的人要么倒在了桌子上，要么倒在了地上。
这样古怪的情况，让潜心学习的书生顿时想到了两年前跟道士在一起的那些经历——现在的情况很像鬼蜮。
但匆匆赶来的道士却否定了他的看法：“这并非是鬼蜮，我确认过昏迷的人都是实体，倘若是其他地方还好，但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有真龙护体，鬼蜮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除非——”
“除非什么？”
道士却没有说出，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也许会颠覆这个王朝。到那时候，远比鬼灾更广的战乱将会到来。
无论如何，确定了书生的安危也让道士松了口气。
他还有心开玩笑：“亭弟，你没看见天上的红月亮吗？”
“红月亮？天上？”
张介行见到张老昏迷还没注意到天上，他听道士这番话便要抬头往上看，顿时被对方拉下了头，分外焦急地说道：“不要命了，不要去看天上的红月，那不禁会令人承受不住，其中更是蕴含着极为强烈的邪念，即使事后好了也会留下影响。”
“嗯，那小生不看了，燠哥。”
“……”
“燠哥？”
怎么还没松开手，书生有些奇怪地问道。下一秒，他却感受到了一个温热的拥抱。
杨燠抱着自己爱人一阵便松开了手，对他说：“接下来你就在屋子里好好睡觉，醒来后——”
“不！燠哥！小生这次要跟着你走！只是一晚上，而且小生已经不是跟燠哥刚见面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小生也能帮你的，我想帮你啊！”
书生苦笑着。
他抓住了道士的手，那双眼中满是情感，握着的手微微颤动，既是害怕道士又丢下自己离开，又是害怕自己只能看着。明明白家庄的时候，鬼市的时候，他们在并肩作战，结果……
燠哥，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他再也不想承受那种不知期限的等待了。
道士又何尝不是。
良久，他嗯了一声，道：“既如此，亭弟你要好好听我的。”
“小生才不会拖累你！”
他真心实意地说了起来，连带着道士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同一时间，黄少爷正在返回自己住所的途中，忽然间就觉得四周安静极了，便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
“少爷，不要看天上！”
明明被他吩咐走远点的侍从突然轻功飞了过来，焦急地向他说道。
只是黄少爷会听他的才怪，直接抬起头看天上的红月亮——“血月？！不好！”
即使及时低下了头，黄少爷仍然觉得自己身体受到了影响，更为可怕的是那些邪念与身体之内的某种东西发生了冲突。他觉得自己非常不好受，亮子欲要上前扶他，却被一挥手。
黄少爷咬着牙，狠声道：“别过来！给我滚！滚！”
纵使亮子的功夫很不错，但出于不敢伤及自己主子的原因，避无可避，竟然一下子就被一把剑刺穿了手臂。滴答，鲜血从伤口中流出，亮子被黄少爷无意伤到，又被抽出的剑再度疼得死去活来，纵使如此，他还是试图抓住自己少爷。
却没想到他刚一碰到黄少爷的身体，对方便一脚踢飞了他。
“别过来！滚！滚！都给我滚！”
暗处的人也被这声音一震，不敢上前来。
只见天空之中，血色渐浓，一道黑影自夜空之中飞过，不知去了何方。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八章回 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