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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郦钰说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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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钰半边身子趴在塑钢窗上,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半个身子已经完全悬空,如果不是江跛子垫着他那只稍微长点的腿,死死拽住那还没完全打开的半扇窗户,他就真的要掉下去了。
陈素颜看着跨坐在半空中郦钰,吓得进门腿就一歪,直直扑在地上,不敢起来。
如果不是乔建伸手扶着,她几乎就会瘫倒在地。
“别出声,也别走动···”
陈素颜狠狠点头,表示认可。
乔建到底是当过兵的,心理素质就是过硬,他轻轻猫腰过去,用手势示意江跛子不要注意这边,保持住一贯姿势,在他迅速靠近时,猛地窜去,直接死死箍住他的腰不撒手。
郦钰边说边打:“大胆!敢冒犯本王,还不认罪?”
乔建依然咬牙,死死抱住不撒手。
郦钰到底还是大病初愈,身体素质比不上乔建,挣扎三次之后,他也便作罢,乖乖地被抱了下来。
郦钰瞅见还蹲在地上的陈素颜:“还有你,颜妃,出门竟然不跟本王报备,大胆!我定叫娘娘撵你出宫。”
陈素颜此刻除了点头,只剩苦笑。
“遭咧啊···他这是咋地了?那么有能力的一个人,居然成了这样···呜呜···”江跛子蹲地,抱头大哭。
陈素颜几近虚脱,缓悠悠地走过来,望着高高的窗户,心有余悸。
“不能这样了,乔建,我们还是找一处有院子的一楼吧,这太危险,谁也不能保证没有下一次。”
“是啊,这要真掉下去,就完了!”江跛子抹泪,颤抖的手,开始翻找手机通讯录。
乔建颓然坐在窗边,喃喃:“当时他要是再挣扎几下,我真不能保证把他安全无虞地带下来···”
郦钰才不管这些,此刻的他,正抱着江跛子刚刚琢磨出来的枣泥小饼,和一瓶酸奶,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喝。
选房子的地点,犯了难:郦钰肯定不想离开王府桥周围的,所以,房子一定要在周边,可周边除了王府桥那块,其他的都几乎全都开发成了高楼,哪里去找一处一楼,环境还不错的房子?
为这,乔建私下找江跛子商议:有个亲戚在这片当区长,看看从她那入手,是不是可行。
陈素颜带着郦钰又洗了个澡,等她安顿好出来,乔建和江跛子已经出去了。
“颜妃,过来,陪本王聊天。”
陈素颜捋捋散乱的头发,胡乱擦了把脸,喝了口水,又慌忙进房。
“本王是不是很让人讨厌?你们都要躲着?”
郦钰此时的表情,让陈素颜仿佛回到他没生病之前,睿智中带着冷静,那种让陈素颜疯狂心动的淡然气势。
“没有,我是去喝了口水,乔··越风是去帮你查看更好的府邸去,马上就会回来的。”
“那跛脚老人呢?他是本王的什么人?厨子吗?”
“他呀···”郦钰洗过的头发耷拉着,刘海长得几乎遮住他半个亮晶晶的眼睛。
陈素颜蹲在床边,拿起一条小毛巾,擦擦还有点水迹的刘海,又帮着往额头边上搭,依然温柔如水:“他是见王爷是个好人,特来帮助的路人而已···”
“好,那本王会好好答谢他的,你替我记住···”
郦钰一脸认真,闪亮的眸子里是少有的纯良,他望着一身汗水的陈素颜:“去洗洗吧,待会陪我睡,我要抱着你···”
陈素颜的小毛巾,应声掉下。
这段时间,天天伺候他脱衣、洗澡、甚至上厕所,她都在尽量回避男女之间的差异和尴尬,可郦钰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而已。
所以,她也没去想那些不该小孩想的东西。
今天,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想起什么了吗?
她不想趁人之危,她暂时只想保持纯洁的革命友情。
借故去给‘鲤鱼’拿点心,陈素颜忧心忡忡地盯着客厅的窗户往外瞧:现在正是晚上七点半,散步的、遛狗的、聊天的,一大堆在外面闲逛,她也很想出去散个心什么的···
“颜妃,颜妃,本王要吃荔枝。”
“这鬼天气,哪来的荔枝?” 陈素颜很不爽,朝着屋里喊。
“你嫌弃我了···我不理你···”
陈素颜乐得自在,反正他的不理,充其量就是不给她找事。
果真,直到乔建回来,郦钰都没再喊‘颜妃’一次。
等到陈素颜会过意来,郦钰已经生气到心脏,直接摆上臭脸,全程将她当空气。
这一下,陈素颜不免有些着急,也在埋怨自己,不该贪图一时清闲,冷落了‘鲤鱼。’
心情会影响恢复,也会诱发疾病的再次发生。
这可怎么好?
“你明早起大早去锦城商厦的地下超市,那兴许有荔枝,他要问我,我就跟他说,他要不问,你就先去辞工,反正现在照顾他。都得是你,在外面多待会儿散散心,看他会不会着急。”
这话刚一落地,别说等到第二天,就在乔建走了之后,郦钰便开始在房里要死要活地叫唤:“过来揉腿;过来捏肩;我要喝水,把卫生间的灯打开,我要上厕所···”
陈素颜被整的昏头转向,差点把热开水当成凉白开,烫的郦钰在那,盯着她,眼睛放光,像匹狼似的。
以致于后半夜他叫,陈素颜直接捂着毯子,把耳朵堵死,开着空调睡大觉。
到了凌晨,陈素颜想要翻身,在迷迷糊糊中,忽然发现,身边躺着一人,吓得她一哆嗦,赤脚跳下沙发。
瞌睡全都跑了。
郦钰弓着腰,像个小虾米似的,睡得正酣,双手依然保持着搂抱腰部的环形状。
陈素颜又气又羞,可看他完全一副无害的模样,她只好躲进另一间房,躺到天大亮。
她觉得:好像是自己多心了,‘鲤鱼’所说的睡觉,只是单纯的想要一起睡觉而已。
望着那张脸,那个姿势,陈素颜才感受到:其实他也是挺孤单的,如果他真的是另外世界来的话。
好好的王爷,舒适的生活,成了这般鸡飞狗跳,如果醒来,他应该很后悔来到这里一遭吧?
早餐,乔建买了来:小煎饼还有玉米粥。
把郦钰安顿洗漱好,陈素颜就该出门办事了。
郦钰好像一点都没不好意思,直接道:“荔枝,我要荔枝···”
见陈素颜猛点头,又朝正在给他盛粥的乔建:“昨晚我们一起睡的,睡的可香啦。”
正在穿鞋的陈素颜恼羞成怒:“胡说,乔建你别听他的,我是睡的沙发。”
“你是他嫔妃,他自然觉得很正常,别瞎想···”
“我哪有!?”靸着凉鞋,陈素颜仓惶出门。
等到陈素颜买到荔枝,办完事,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乔建给她打电话说,房子找到了。就在马路斜对面的小区,一楼。
陈素颜一愣:她没想到乔建的人际网,居然这么的厉害,才一天功夫,就找到了合适的房子。
盯着毒日头,陈素颜把放了冰块的荔枝小心翼翼地提着,在下公交的那一下,不知怎么的,一角踩空,荔枝袋甩出老远,一颗颗的荔枝和冰块一起,散落四处。
苦着脸,她赶紧去捡荔枝,膝盖上的擦伤,她都没顾得上看一眼。
斜对面的小区叫翠苑,虽然房子和环境比不上现在郦钰租的,可在这一带,也算是有钱人聚集地。
一楼,不仅房大窗宽,还有接近30平米的小院子,院子里,栽了一棵桃树,还有桂花树。
郦钰好像很满意,不停地在屋内屋外到处走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养蛐蛐不错,斗蛐蛐也好,父王已故,现在没人能够管我了,哈哈哈····”
房主是位老人,这片拆迁,有了五套房,这一套一楼的,本来是留给老两口养老用的,哪知外地的儿子非要老两口去带孙子,只好出租。
见乔建说是长租,又有程区长亲自牵线,老人立刻同意。
郦钰超市的钱和帐,现在暂时是他妹妹乔珊在帮着管,所以,当郦钰在租金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弱不禁风的乔珊来了。
看着一高一矮,并不十分出众的兄妹俩,房主掩饰不住地怀疑:“你们兄妹两个带他?”老人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他这是有神经病?不会拆了我这房子吧?”
他这话恰巧被郦钰听到。
“本王要买了你这房子,还有隔壁一家,不会拆,放心。”笑嘻嘻的他,懒得去理会房主微张的嘴,他得去院子里瞧瞧,哪里有蛐蛐。
房主又转头望向乔建:“就他?”
“是的,他是真有钱,不是假的,我们都是给他打工的。所以,你随时把房本准备好,出的价钱是你绝对愿意卖的,我保证。”
在交接完之后,房主要走,还特意到院子里和正蹲在墙角,找蛐蛐的郦钰:“我走啦啊,有事就找我,你助理有我电话。”
郦钰抬眸,白皙的脸上,已经渗出汗珠,他一伸手:“给我拿瓶水来。”
乔珊长得娇小,长相也没哥哥有记忆点,好在她比乔建更圆滑。
她立马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过去:“钰哥,你请喝,小心呛着。”同时给房主示意离开。
房主手拿合同扇风,走了。
在门后,遇到晒得通红的陈素颜一身汗进来。
“颜妃,荔枝···”郦钰扔下半瓶水,直接朝着她扑了过来。
陈素颜打开袋子,捋捋贴在额头的汗珠,歉意地笑笑:“脏了,要洗,你坐那等着哦。”
刚踏出房门的房主回头问乔建:“她又是谁?”
\'嫔妃,他的嫔妃···\'’
“······”
还没走多远,房主便听到一声嚎叫:“我的颜妃,怎么啦?我不吃荔枝了。”
房主嘀咕:一屋子人,没个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