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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宫中召你觐 ...
“真的假的?”
“就在里头,我亲眼看见人进去的。”
“那还等什么?快进去看看!”
几个贵女说着话就进来了。
领头的是个穿着鹅黄色衫子的姑娘,一进竹林就东张西望,嘴里还喊着:“在哪呢?在哪呢?”
她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人,个个都又兴奋又紧张,就等着看热闹。
可等她们走近了,才看到亭子里只有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里。
那男人看见一群姑娘冲过来,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越发火热,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好热”,一边伸手去扯自己的裤子。
下一刻就猛地扑了过去,领头的鹅黄衫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男人一把扑倒在地。
那男人压在她身上,双手胡乱地去扯她的衣裳。
本就是天气偏热的时候,不管是谁的衣裳都很是轻薄,只听“刺啦”一声,鹅黄衫子的衣服就被扯开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亵衣,她顿时尖叫起来。
其他的人吓得脸色发白,乱成一团,胡乱地往外跑的,被绊倒在地的,更多的被吓得愣在原地,脸色惨白。
被扑倒的鹅黄衫姑娘拼命挣扎,那男人却像完全失了理智一样,含糊不清地喊着“热”,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裙带。
她被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都涌了出来。
动静闹得太大,终于是惊动了书院里巡逻的护卫。
几个护卫冲过来,看见这番场景,二话不说,一拥而上将那男人踹开,按在地上。那人被按在地上了,还在挣扎,嘴里呜呜咽咽的,像是中了邪一样。
被扑倒的贵女躺在地上,衣裳被扯得乱七八糟,露出半边香肩和里头的肚兜带子。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有个女护卫脱下外衫披在她身上,将她扶起来。
几个护卫私下里看了一圈,发现除了这几个贵女之外,再无他人。
领头的护卫顿时皱了眉:“先送这位姑娘去医舍,其余的人都跟我走一趟。”
贵女们被这番变故吓得够呛,哪还敢多嘴,相互搀扶着,脸色发白地跟着人走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已经传得整个书院里都知道,到处都有人在低声议论着。
“知道了吗?竹林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啊?”
“有个男人混进书院里来了,脱了衣服要欺负人,好几个人都看见了!”
“真的假的?书院里怎么会有男人进来?”
“谁知道呢?听说张家的姑娘被扑倒了,衣服都被撕了,要不是护卫来得快,后果不堪设想!”
消息越传越远,不多时就被加油添醋,传了十几个版本。
有人说那人是外头混进来的淫贼,亦有人说是贵女们故意去私会男人的,还有人说那竹林里原本有两个人,另一个人跑了。
夫子们闻言都怒不可遏。
明镜书院自创立以来,还未出过这等丑事。
无论如何,一群贵女们在书院里碰见一个脱光了衣裳的疯男人,其中一个还被扑倒了,这传出去,书院的脸面往哪儿搁?
谢山长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她如今头发已经花白,听了这件事情,脸上已没什么表情,神色淡定如水。
底下站着的几个夫子,脸色却都不太好看。
“查吧。”谢山长说。
她派了人去,将当时在场的贵女们一个一个叫去问话,也把那个捆起来的男人关进了柴房,等着他清醒。
问话的过程并不顺利,贵女们各执一词。
有人说是自己听说了后山有好戏看才过去的,有人说自己是被拉过去的,还有人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路过。
但问到是谁先说要去后山的,几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瞟向同一个方向,那里坐着位姓陈的姑娘,正坐立不安地来回挪动。
陈姑娘被单独留了下来。她坐在那里,两只手绞着帕子,嘴唇抿得死紧。
“陈菀,”谢山长看着她,冷淡道,“你说说为何要带人去后山竹林?”
陈菀低着头,声音细弱蚊呐:“我就是听说后山有好戏看……那俞兰蕊……”刚说了个名字,她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般,立刻住了嘴。
谢山长却不曾在意她说出的名字,只问:“听谁说的?”
“我不记得了。”
见她这么说,谢山长已没再追问,深深看她一眼,挥挥手让人将她带下去看管起来。
陈菀说了俞兰蕊的名字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小声说起来,在传言当中,与人私会的正是俞兰蕊。
谢山长听了这样的话,看着几人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连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这样的人,往后也休要说我是从明镜书院出去的了。”
话虽如此,也依旧叫了俞兰蕊过来。
谢山长开门见山地问:“今日后山竹林之事,你可知晓?”
俞兰蕊点了点头:“回山长,学生确实听人议论过。”
“他们都说此事与你有关,是吗?”
俞兰蕊顿时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来:“学生不知道是何人将此事与学生扯上关系,但学生与此事确实毫无关系。”说着,她似乎想起什么来,又连忙道,“此前学生确实约了人在那里聊天,但那人是书院的学子,是皇商周家的周思源。”
谢山长不置可否,只又问她明明约了人,为何却当时不在那里。
俞兰蕊道:“学生走到半路,恰巧在路上碰到了她,两个人站在那里聊了一聊。还未过去,已经听见那边闹起来了。我们过去的时候,护卫已经在那里了。”
谢山长闻言不置可否,盯着她看了半晌。被谢山长盯着,俞兰蕊神色不变,站在那里,一脸清澈无辜地看过来。
过了好一会,谢山长才开口道:“你可知前去竹林的人都说,此事与你相干。”
俞兰蕊闻言,顿时沉默,垂眸道:“旁人的嘴如何说,学生管不住,但学生确实与此事无关。”
谢山长闻言,淡淡道:“你先回去吧,这几日少出门。”
俞兰蕊闻言,行了一礼,转身退出。
待她走后,谢山长身后站着的夫子低声道:“山长,这姑娘……”
“很稳,”谢山长缓缓道,“一个十七岁的姑娘遇上这种事,不慌不惧,答得滴水不漏。要么是当真清白无辜,要么就是城府深得可怕。”她闭目沉思了一阵,道,“再去查一查,将那几个人分开审审,问清楚。”
其他夫子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那被捆起来的男人被泼了几大桶水,药劲过去了大半,人也清醒了。
他被带到谢山长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人。
旁边有人来告诉谢山长,这人也是书院里的杂役,往日里只在厨房那边帮忙,不知道怎么混到书院里头去的。
见自己的身份被查得一清二楚,此事又闹到了山长面前,必定是不能善了。
那人倒也乖觉,谢山长问什么就答什么,当即就招出来,是有人花了十两银子请他过来,坏人清白的。
谢山长闻言,脸色铁青,问道:“是谁找的你?”
“是个姑娘,穿得挺好看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下人。”
说着,又将那姑娘的样貌说了一遍,又说了那姑娘给自己的银钱藏在什么地方。
听了那人的话,谢山长冷笑连连,让人将他带下去,又命人去他所说的地方将东西拿过来。东西拿过来了,那人所说样貌的人却无影无踪,书院里头也没有那人所说的样子,显然是换了装过去的。
于是事情最终还是落到了那陈菀身上。
这次连同几个夫子一起,对着那陈菀再三追问,后者哭得浑身发抖,却咬死了不肯开口。
几个夫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暗中叹气,摇头不止。
谢山长见状,亦是无奈,叹道:“既你不肯招供,那此事就要落到你身上。你设计引了同窗去后山,又买通杂役,无论背后有何缘由,这等行径,书院里终究是容不下。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书院的学生了。”
陈菀猛地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浑身一抖,又仿佛想起什么来,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软软地倒在地上。
消息传出,书院里又是一阵哗然。
她的家人很快就来了。陈菀的父亲是个五品官,母亲一进门就哭天抢地,向谢山长求情:“说女儿年幼无知,一时糊涂,求山长网开一面。”
“陈夫人,令媛所做之事,您想必也听说了。”谢山长闻言,却不见半点动容,只淡淡地说道,“明镜书院清誉不能毁在这样一个糊涂人手里,今日若是我饶了她,明日便有人效仿,这书院还开不开?”
陈夫人闻言顿时大哭起来,陈大人也是一脸灰白,连连作揖道:“山长,小女素来乖巧,此事定然被人蛊惑,求山长给她一次机会。”
谢山长坚定地摇了摇头:“她给过那些被引去竹林的学生机会吗?”
陈大人哑口无言,谢山长抬抬手示意送客,陈家人无奈,只得带了陈夫人和陈菀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大人回过头来,拱手向谢山长行礼,忽而又听谢山长道:“陈大人,令媛素日与俞家那位姑娘并无往来,更无恩怨,为何费尽心机去对付这样一个同窗?陈大人不妨好好想想,令媛今日与什么人往来?又听了些什么话?”
陈大人闻言,脸色变了又变,拱拱手带着家人回去了。
陈家人离去之后,书院里的议论却并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不知怎的,话题渐渐落到了俞兰蕊身上。
有人开始说,这事从头到尾都怪俞兰蕊,若不是她一个平民女混进书院,怎么会惹出这么多是非?最后还连累人被退学。
“就是,她一个普通人家出生的姑娘,凭什么跟咱们平起平坐?她不进书院,哪来这么多事?”
这些话起初只在背地里说说,后来就愈发肆无忌惮。
甚至在俞兰蕊路过时,有人提高了嗓门大声道:“要我说她就是灾星,走到哪祸害到哪,咱们书院好好的,她一来就鸡飞狗跳!”
旁边有人看到俞兰蕊过来,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那人却不以为然,反而高声道:“怕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她一个平民女凭什么占着书院的名额?”
俞兰蕊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如冰地盯着那人:“明镜书院建立之初,山长便立下规矩,凡通过入院考者,不论出身皆可入学。书院这么多年,出过那么多有名有姓的人,不少都出身农家和商户,他们入学时,可有人问过他们凭什么?”
说话的人涨得满脸通红,想反驳,却被俞兰蕊一瞪眼,压得开不了口。
“再说了,不管是策论或是算学,我都位列甲等,诸位呢?”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人,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我凭本事考进来,凭成绩站在这里。诸位若是不服,大可在考场上赢我,而不是躲在这里像一只麻雀一样,只会叽叽喳喳!”
“说得好!”
沈长宁斜靠在柱子上,不知道听了多久,看着这边众人,露出讥诮的弧度:“废物就是废物,自己没本事就怪别人太有本事。有人被开除了,你们不去怪她心术不正,不去怪背后指使之人,反倒过来怪别人。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压根就没长?”
之前说话的人气得浑身发抖:“你……”
“我什么?”沈长宁挑眉道,“我说错了?你们与其在这里嚼舌根,不如好好想想,这事闹成这样,到底是谁的主意?而今你们在这里议论纷纷,书院里人人自危,背后那只手可高兴得很呢!”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几人,拉着俞兰蕊的胳膊转身就走。
等出了门,四下无人,沈长宁方才松开手,脸上的讥诮之色渐渐敛去,神色沉重:“你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皱着眉说:“这事摆明了是冲你来的,那被开除的蠢货只不过是个棋子,背后还有其他人。而今她咬死了不开口,那人自然安然无恙,你却成了众矢之的。书院这些蠢货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一个个把怨气撒在你头上,若是不能解开这个局,你在书院里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
俞兰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忽而有个小丫鬟过来,对她行了一礼:“俞姑娘,谢山长有请。”
俞兰蕊和沈长宁对视一眼,跟着那丫鬟去了。
见了谢山长,后者上下打量她一番,挑眉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和宫中还有往来。去收拾一番,宫中召你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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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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