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无归 ...
-
日暮而归,武林大会已散了,空荡荡没有个人影儿。再往前走,惶无归居然拎了个食盒在一棵老树下等我。我无视,他居然狗腿地跟上来和我进了屋。
“小桥!”他笑得那个甜,可惜我不要看:“滚!我不认识你!”
“小桥,怪我不好,我名字比较多一点,不过今后你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好吗?”
“乌龟?”“无归就无归!”
我在心里嘲笑:“你们哥俩打完了?谁赢了?”
“你跑了我们还打什么打啊,谁也没赢。你跑了半天肚子饿了吧,来,小桥,我给你煮了一碗粥,炒了两个小菜,吃点儿?”我捏捏耳朵看看是不是做梦,他腼腆地笑笑,轻柔地说:“以往都是你烧给我吃,今天我烧给你吃,烧的不好你可别怪我哦。”一瞬间变成了个纯情笨拙的大男孩,让我有点找不着北。
虽然觉得奇怪,但又不是第一次吃他递的东西,于是就吃了,然后朦朦胧胧睡着了。
这一晚做了一夜的恶梦:先是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树袋熊,一辈子只抱着一棵树死不放手;然后梦见自己变成了盘子里一尾蒸熟的鱼,焦躁地直冒热气,非要有人对我又咬又啃扒皮拆骨才快活才开心;最后还梦见得感冒病得浑身无力,医院里一个长得很像惶无归的护士阴险狡诈地笑着,将一根胳膊粗的针管往我的屁股上猛扎,只听见我的尖叫撕心裂肺连绵不绝……
终于醒了!猛地睁开眼,身上还是汗湿的,还被某人揉在怀里动弹不得。啊!啊~~~~~~~!屋子里又重新回荡起我的惨叫。惶无归被我惊醒,紧张地抱紧我问:“怎么了?还痛么?”一阵急痛~~~~~用尽全身力气把他裹在被子里掀下床去,指着他的鼻子却突然变得不会说话了:“你……我怎么……”他就坐在地上冲我呆笑:“哦,那个,我怕你第一次痛,所以给你吃了点药……”“药?”“嗯,袓传秘方!我很小心的!”我几乎气绝,枕头砸过去:“谁问你这个?我是问为什么我……和你~~~~~~”他突然明白过来喜滋滋地说:“你同意的啊!你不是选了我么?我还不知道你的这份心意……”另一只枕头也砸过去:“谁选你了!”他又是一呆,在枕头里摸啊摸啊,摸出个红红的果核拿给我看:“你不选我吃这个果子干什么,这是我和我哥我姐一人一棵的相生树,药王谷的珍惜品种,在我出生时就种下了,每年要用我的血浇灌一次,二十年才结一个果,吃了长五十年功力百毒不侵的好东西,本身却有剧毒,不和我在一起怎么能解?你吃了就是答应做我的人了呀!我妈和我姐都可以做证!”“证你个头啊!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你们都知道就是没有人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我有知情权啊!”我无法自制地哭嚎起来,我只知道乱捡东西不好,没想到乱吃东西下场更是加倍加倍地惨!!!!惶无归安抚地说:“算了算了,吃都吃了,也没出什么大事,不要老想了。”谁吃了啊?我只不过吃个果子,现在滋味都记不清楚了,却要被人吃,什么逻辑?天地不公啊!
哭累了,我警告惶无归不准上床,就一头钻进了另一床被子。惶无归也累了,躺在地上就睡着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睡,紧紧将枕头抱在怀里,笑容十分香甜,出门的响声他都没有发觉。
我又逃了,到最后我似乎总用这一招。世界是乱的,小桥我是笨的,因果是循环的,小桥我是搞不懂的。每当我以为我懂了的时候,总会有人跳出来告诉我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有逃,逃得远远的让他们都找不到,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这时才发现我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