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乔子

14、别墅

　　第二天，他和我在一个码头下了船。
　　离去的时候，神父对我说：“年轻人，珍惜眼前的一切，情爱就在心里，说不说出来只是形式而已。”
　　“谢谢你，神父。”
　　我转身上车。
　　他早已独自上了车。
　　我有点生气。
　　他的脸色也是僵硬的。
　　无语。

　　车把我们送到一个别墅。
　　“懒猪，来，到了。”下车的时候，他帮我开车门。
　　我走下车，不碰他伸出来的手。
　　四周看看，不错的地方。
　　别墅不大，但前后都有花园。
　　“喜欢吗？”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嗯。”我向下弯了一下身子，离开他几步远。
　　我不是大度的人，我还在生气。
　　别墅门口是小英和荷妈的脸。
　　真是高兴，这是我一路来最高兴见到的情景。
　　相拥，流泪。

　　何妈做了一桌子的菜
　　“吃吧。”我说。
　　“嗯。”他应了一声，扒饭。
　　“吃多点。”我夹了块肉放到他的碗里。
　　他抬起头。
　　“不爱吃。”我问。
　　“不是。”他夹起肉块，大大咬了一口。
　　“好吃。”他也夹了一块肉给我。
　　我笑了，为什么不？
　　此刻也许也是假的，但及时享乐才是人生的快事。
　　我发现他吃肉的时候嘴巴张得很大，但在吃青菜的时候是很小口的吃。
　　“小城城，你几岁了，还挑食。”
　　我好笑的看着他惊讶万分的脸。
　　“怎么，我说错了？”
　　他终于笑了。“懒猪，你还不是一样。”
　　我狠狠的看着他把茄子往我的碗里夹来。
　　“不要！”我高高举起碗。
　　“挑食的猪长不胖。”他放下茄子，放进自己的嘴巴。
　　“你就撑吧。”我放下碗，看着他几乎是面容扭曲的吞下食物。
　　结果，桌上的肉都让我们吃得清光，青菜没有动多少。
　　何妈在收拾的时候直摇头。
　　“两个人多大了，还是一样的挑食。”
　　“在说你哦。”他刮我的鼻子。
　　“明明在说你。”我捶他的胸口。
　　何妈好笑的看着我们。“去花园里散散，别在这里碍着。”

　　花园的风，很柔和。
　　两人的手相牵。
　　无语。
　　眼前的一切都是生机盎然的。
　　慢慢的走着，一切的美好进入眼里，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执子之手也许就是如此吧。
　　静静的，走着。

　　晚上，睡觉。
　　他的体温又恢复微温的感觉。
　　我真的有点想念他那微温的呼吸。
　　用力的抱紧他的腰，头往他的怀里抡进去。
　　如果可以，就让这一切停止在此刻吧。
　　明天，美梦也许就会醒来了。

　　早上，用过早餐。
　　“晚上，等我回来吃晚饭。”
　　他在门口亲吻一下我的额头，就出门办事了。
　　我看着车子远离。
　　回身，看着何妈掩嘴笑的样子。
　　“看什么看，没有见过美女？”我叉起腰。
　　何妈转身进去。

　　晚上，天一黑，他就回来了。
　　我竟然如白痴般在门关迎接他。
　　不过，他很上道的给了我赞扬。“懒猪，真是听话。”
　　完全当我是猪来看待，还听话。
　　我当场就反脸。
　　“这样嘟起嘴巴，更像一头猪了。”他抻手刺刺我的脸颊。
　　我几乎要吐血。
　　我转身就走。
　　我生气了。
　　他从后抱住我。“懒猪，生气了。”
　　废话，我当然生气。
　　他的下巴搁在我左边的肩膀上。“不过，这样的懒猪才是最漂亮的。”
　　我笑咧开嘴巴。
　　“咳！”
　　我向前看过去。
　　何妈好笑的掩住嘴巴。“咳！”
　　“何妈，你不如放假去看医生吧。”我很好心的建议道。
　　他放开手。“你啊……”拉着我的手，走过去。

　　满满的一桌菜。
　　菜多过肉。
　　我和他坐下。
　　“不用那么狠吧？何妈。”我说，看看他的脸色，那个叫做抽搐。
　　“少爷，小姐，挑食不好。”何妈说。
　　“小城城，我们明天在外头吃吧。”
　　我就不相信他不会举脚赞成。
　　“懒猪，听话，别挑食，明天还是在家吃。”他一脸正经的说。
　　“哼！”我看你撑到什么时候？
　　果然，他吃饭的速度比什么时候都要快。
　　菜几乎都是吃进嘴巴就立马快速的咬了几下，然后就快速的咽下，他也不怕会咽到。
　　我勺了水煮蛋拌饭吃，这个下饭最好，不一会又一碗下肚子。
　　他学我用水煮蛋拌饭吃，结果，吃得脸容更加抽搐。
　　我们两人就像在让人看管的犯人一样，不吃也得吃。
　　何妈那个叫做狠啊，搬了椅子，就在我们旁边坐着。

　　何妈没有机会继续实践她的不挑食政策。
　　他病了。
　　当天晚上，他就拉肚子。
　　当他拉了第四次的时候，医生出现了。
　　还是原来一直帮我看病的医生。
　　医生的结论是他吃了菜太多了，应该多吃点肉。
　　倒地，这也许是我听过最荒唐的结论。
　　我觉得我的想法没有错。
　　但，何妈的回答让我几欲吐血。
　　“是我害了少爷，原来少爷的体质不能多吃菜啊。”
　　“还有，何妈，他不能吃葡萄等带酸性的水果，待会，我把他的饮食忌讳写给你。”医生让护士给他打上点滴。

　　“睡吧，懒猪。”他拍拍床。
　　“不要。”我托着头，趴在床沿看着他。
　　“我是拉了肚子，不是病危。”他失笑。
　　“我在等你咽气啊，好分家产。”我眨巴眨巴眼睛。
　　“你又知道我的遗产继承人是你？”他笑笑。
　　“呃？！”
　　不会吧，他的遗产继承人是我。
　　“这个世上我只剩下你这个最亲的人，我不留给你，留给谁。”他的眼神淡淡。
　　一滴泪水流下，我感到脸颊火辣辣的痛。
　　“别怕，我不是还在吗？”他伸手擦擦我的眼泪。
　　我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擦。
　　“上床睡吧。”他笑。“乖。”
　　我小心翼翼的爬上床，睡在他的身边。
　　“如果打完了点滴，要叫我哦。”我真的困了，一沾上床，眼皮就如有千斤坠着。
　　“好。”
　　听到他说的话，我放心坠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