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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皇子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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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盈缺一倒到地上,那元攸便“啊”的大喊了一声,只跌下了地来,却被一旁的寺人强抱了起来。那皇后这才起身接过,将幼童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那小儿自管奶声奶气地哭,却是埋头在那妇人胸前,口里叫着:“母后,攸儿害怕。”
那胡后眉头一皱,却也不应他,将那小童递于旁侍带了下去,便径直走到盈缺面前,低头默然望着兀自闭目不醒的公主。
这时却忽听得旁边传来一声轻嗤,那妇人才自抬头,却猛地望见殿侧不知何时影影绰绰站了个人,一袭火红的长衫只如烧着了似地,凤眼圆睁,是满目怒意地看着自己。那美人含香,此时却是顺着那怒意直扑面而来。他越是不出半分声响,神色间便更是凛冽几分。直让个大殿都寒了许多。
那胡后自然认出了那人是谁,反倒恶声笑了,道:“本宫这椒房冷清多年,莫不是今日这饵儿下得好,居然招了贵客来了。”她平时本是不苟言笑之人,如今这样说话,却已经是卖了那人天大人情。权因那人的身份实不好说,是万万得罪不得。
只是偏偏那异香素来是不懂分寸之人,饶她位及中宫,这时却也不假辞色地只管逼近前来,是将地上那人抱起后,转身便走。
那皇后情急,便亲上前阻住,忍不住喝道:“别以为我敬你一分,你便逼我三分。你倒是什么身份?区区妖人,也敢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倒是将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那异香闻言,就转了身过来,是眉目一挑,便望定了那妇人。
他原本还是气势汹汹,半晌却忽然勾起嘴角,朝那胡后冁然而笑。
那妇人料不到他变脸如翻书一样,还道有古怪,这时偏偏又仿佛听得外面銮声哕哕,直朝这里而来,并渐次近了。她心里着实一吓,抬眼间便觉着眼前那人的笑容越发森然可怖。于是只颓了手,僵驻在原地,道:“好吧,今也是他的造化。我不晓得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只管教人仔细救治于他,若是迟了,本宫可不能保证他的死活。”
那异香闻言方才眉头一皱,便推开那妇人,直往殿外奔去。
而那正宫娘娘倒是被他推得后退几步,幸有几个随侍好生给扶住了身子,才没至于失了尊仪跌在地上。只是她这边方才站直,便将旁人挥开,满脸恨意地跟上前几步,直奔到得门外,却只望见果然那皇帝也和那人一起来了。
不过那车舆匆匆,现在只余顶上一盖辇篷日头下晃眼,那车里人却也不曾稍作停留,便又是渐行渐远。
再说那车辇内,异香怀中自是接着那公主,那车马摇晃,不半刻那怀里人鼻下便流了血水出来,就是抹也抹不干净。
那异香看着心焦,由是时不时翻看他眼内,却不见神散,还自庆幸疑惑,一旁那皇帝眼里分明见着自己的血肉,却只不上心道:“这人得你青睐,也不知道是哪世里修来的福气,不过是罪妃之后,送给皇后治了也就算了,你又何必如此行色匆匆赶去救人,反劳动得朕也跟着你如此辛苦。”
那异香闻言,倒竖起一双狭长丹凤凝视他半晌,然又轻扯了嘴角,只侧身往那皇帝身上一靠,便伸手摘下他身上龙形玉佩,左右比在那公主身上。
那皇帝犹自昏昏不解其意,那美人便皱眉抓了他手便往盈缺身上探去。
两只手摸了半晌,才摸出他底下一个物事,那皇帝心自一下,又反复沉吟良久,才黑了张脸道:“朕,朕居然又多了个儿子出来?”
那异香见他终于知晓就里,便冷笑地朝他点头,只坐了回去。而那皇帝得这个意外,一时也不知道是惊是喜,只扶住胸口,直催着步辇快行。
却说两人只就近回了昭阳殿将那公主安置在那里,便着急宣了御医来诊,那医者自捏着脉看了半晌,才沉吟说出症结。
这倒是大出意料之外,原他们还在担忧那皇后害人,却不知为何,那妇人给这公主灌下的,却原来不过是性热之物,只是那公主身子不惯那种东西,才会一时脑内血气上冲,以致昏迷了过去。
那异香心里虽疑惑不解,只是面上颜色却也是不改,这时便抬头去望那皇帝。
再说那皇帝此时却还没回过味来,心中也是大乱,遭他望了半晌,却是嘴角一抽,抬腿就要跑路。却被异香赶上前阻住去路。
那皇帝方自抬手,故作爽然地叫道:“爱妃救助朕的皇儿有功,该赏!”
那异香美人却是冷笑一声,干脆在他面前的阶上打横着坐下了。
那自是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皇帝望着他踌躇半晌,才又哈哈道:“重月公主身世扑朔迷离 ,朕定当彻查,不日为其正名。”
那美人方才微微点头,便将一双脚缩了回来,却还是不走。那皇帝实在无法,正不知要如何安抚了他,这时却看到有近臣奉了名刺进来。他接过来随意掀开一看,别的名头欠奉,当间却是“夏侯广”三字。心里不由疑道:这种时候,那夏侯老儿倒是进宫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