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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意乱心忧 ...

  •   那边盈缺还在为从今往后可以不必遮遮掩掩地度日,自顾着高兴,却忘记了小夏侯一人在那里苦楚。

      却说那司马家的男娃儿被那莽撞又不知底里的公主当做个女的,实实在在赚去了身子,中间又喂了药,折腾了一夜不得少歇,到第二日早上才送回家去。甫一进门,他热毒始散方有些昏昏欲睡,却被早坐在堂前等他的老父亲抓个正着。那夏侯广气他三番四次地不告而出走,这回执意不要饶他,当下取了戒尺来,命其跪在地上,伸手便是一顿好拍。直把个小夏侯拍得哇哇大叫,惩罚稍毕才教人拖回了房去。

      他身上旧伤未愈,这时手上又添了新伤,跟发面一样肿起来老高。心里颇是气苦难平,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让几个亲近的丫鬟儿扶着挪到了床上。只是偏偏躺又躺不得,概因他这回是屁股教人捅穿,那时虽过了半日,后面却丝毫不得缓和,便是稍动一动身也依然千万分痛麻,只落得哀叫连连,几个前来服侍的婢女面面相觑,却又瞧不出缘由,上前来安抚,却让他更是窘迫,便龇牙咧嘴地一一骂了出去。

      那小夏侯当时只一劲儿地折腾,现在静下来回味,昨日那个人对自己做下的事情,他也并非全无印象,反是那翻肠倒肚的滋味至今也历历在心,由是更把那人恨得嚼齿穿龈,便一人趴在那里咬着被子默默掉泪。只不过他这时候脑袋虽是清明,身子却熬不住要犯困,哭着哭着不消多时便睡了过去。

      只是醒来却是过了足有一个对时,抬眼望去,他父亲站在他床前,对首则坐了个白须的医者,后面围了一干侍仆,窗外星辰寥寥,一派惨淡景象。

      众人见他醒来,仿佛也才松了口气。随后那医者便嘱老司马务必给他儿子清调休养,方带了童子离去。

      良久那小夏侯却还正自瞠着一对乌溜溜的目珠子定神不动,却被他老爹一把从床上扯起,拖下地来催着走路,那小夏侯挣扎着要脱身,不料掌心还在火辣辣地疼,便只好任凭他爹拉着,哭叫道:“夏侯老儿,你好没心肠!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施此虐行,你儿我若这样死了,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你的!”

      于是被他爹爹一下放开,当头掴了一掌道:“若你只顾着鼾睡,那才是魂要落在周公那里不用回来了。”

      那小夏侯兀自怔怔,良久才晓得自己热症犹积,若是一味强睡,便是死期到了。于是伸手往心口一摸,果然尚窒闷得慌,喘息不平,热痰未去,喉底也仍燥热难受。不由得更加愤恨不平。尽声嚷道:“呜哇哇,全赖那个禽兽不如的,若下次教我遇上,非将他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之恨。”

      那老夏侯原不过是以为他在外冶游忘返,见他如此方才疑惑,心道莫不是遇上了强人,便拉了过来道:“他又是谁?……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回你究竟又是教谁人给哄去了?”

      那小夏侯恨道:“还不就是皇帝的儿子,盈缺的兄弟,若不是因我心里只挂着盈缺没仔细防备他,是万万不会被那混账给赚去了的。”

      夏侯广听他说来,却是一惊,忙道:“皇帝还有什么儿子?便是那穆皇子,今也被贬在百里外的墉城,你又如何见得他?”

      那小夏侯怒道:“我管他什么皇子,现在他便是我的仇人了。”

      夏侯广不由得摇头叹息道:“我儿,你这回怕是被人赚大了,什么皇子皇孙,实是在欺你年少无知哪!”

      那小夏侯一听此言,咬牙道:“无妨,待我去找盈缺,一问了便知。”

      夏侯颖自小随性,那时不过才回家中,这样便又要出门,更甚至还不看天时,让个夏侯将军吓得急忙拉住,正要开口,便见小夏侯却抱着肚子蹲下来叫痛,半刻便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跟着去的侍婢来报说只不过是跑去了茅房,当爹的闻言反倒哑然失声,虽说是哭笑不得,这边却也到底是松了口气。

      那小夏侯这病虽急,养得倒也快,没过几日便跑跳如常。只是他这次受了委屈,事后想来又觉得自己实在大意,连那歹人的身份都没弄仔细便教他赚了去,心里就更是耿耿难平,只恨不能快些上山去和他的公主倾诉个尽兴。只是那晚他在林中遭人强获,野地里冷落,是以毒草遍布,他们任性妄为,难免经受百般折磨,身上便划拉了那大大小小的不少伤,如今方才结痂,整日里疼痛麻痒,也是不甚方便见人。于是便先着人去了几个信,不料却是踩进云团里似的,没声没响了。

      这时他也心急,也不等养好,便眼巴巴地又跑上了山去,只万万没想到的是,临了却被阻在门外不见。那小夏侯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那个冤家,等在那里晒了半日的日头,犹未见人来照应则个,心里愈想愈是气苦,眼看天色将黯,便抹着泪走了。

      后面再去了几次,竟是一样的情形。只是夏侯小儿固执倔强,硬是不肯相信是盈缺真的不见自己,只当是下面的人没有尽力去通报。

      如此踌躇再三,便打定了主意爬墙进那落月宫。说起来那夏侯颖从小到大,偷出家里是常有的事。他家里也是高墙大院,于是这飞檐走壁的事体倒也是精惯得很,那公主府本就冷清,守备尚不森严,他又是熟门熟路,于是直等到日过了中天后才行事,果然不消多时便摸了进去,是直奔盈缺居处。

      其时他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生怕那公主是当真不理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发。好在他去的时间取巧,那宫里此时正寂静无声,那小夏侯平时都是出墙,却哪里做过这等入室的事,这会儿终于摸到盈缺身旁,一颗心却是吊到了嗓子眼,直跪到了盈缺榻前。

      窗外一轮孤月皎洁,盈盈月光斜落在那人脸面之上,却是细白如画里现出来似的。那小夏侯看得恍惚失神,不由得伸出手去,边低叹道:“盈缺,我现在心里真好不愁苦。你为何又不要见我?是那日我焦急着下山,没顾念你的感受,或是有别的什么缘由?你却是只有当面跟我说了,那我才能明白呀!”

      他这边原来便是眼巴巴只要来见那公主一面,这回见到了,见他熟睡,倒不想引他醒来,只是那公主本就浅眠,这时一听见动静,便倏地睁了眼,自是一把抓住了那夏侯的手腕。

      那夜虽黑漆,只是月光却照得室内明亮通透,那公主初始虽是惊了一记,待看清眼前是谁人后,便只是不动声色地看定他不动。

      那小夏侯方才醒悟,另一手不由得扶住胸口,强要按捺却仍旧是吓得兀自气喘不住,只是此时要逃却又偏偏双腿发麻移动不开。只得被盈缺抓着,抢先抱怨道:“你不能怪我夜闯,是你不要见我在先,我也是实在想你想得心焦,才会出此下策。”

      那盈缺捉他,也是凭着本能,这时听他抱屈,明知是实,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要如何和他辩驳。然又听他说想念自己,若是换成往日,自己定是纯然欢喜,只是如今已知他身份,除了那欢喜之外,却也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那小夏侯见他这番凝思,便也瞠目看了回去,只是这一看不打紧,一双眉头顿时绞了起来,怨道:“盈缺,你为何长成这副模样?”

      盈缺不解其意,顺着他的话道:“我又长成了什么模样?”

      那小夏侯起先还一番扭捏吞吐,良久才恨恨道:“话说前日有个歹人因为长得和你颇有几分相像,便冒充了你家亲戚,真把我一顿好骗。……我今天来找你,第一个便是要告诉你这件事,那人行事颇为无赖可恶,我们需找他出来好好治理一番,方才不让他继续借你名头招摇撞骗……”

      那公主明知他说得正是自己,一时间倒哭笑不得,正不知道是不是该附和他,却被个小夏侯伸手摸了上来。

      那带着微汗的指尖触在自己眉上,细细地抚摩过,却有几分寒燠不清,夹杂着微微的痛麻。那公主一时心颤,便见那小夏侯突然喘息急促起来。

      刹那间盈缺只见面前人影晃动,已被那夏侯颖一把推倒在榻上,欺身上来,拿脚踏住他腰口,服服帖帖地制在手中。

      那变故太过迅速,他尚未回过神来,此时却听到那小夏侯一声叹息,道:“我早该料到的,你眉上有伤,理应是我那日硬抓下来的。盈缺,你骗得我好苦。”话毕,便伸手去扯盈缺襟口,盈缺当然不让,但是小夏侯固执,一时间却是个不容分说的光景。

      和那时不同,那公主处了下风在先,这时便抗拒不得,被个小夏侯将身上一件轻薄的单衣生生剥了下来。露出一个无遮无拦的胸口,虽不甚健壮,却也结实精干,那少司马与公主不同,他年纪虽轻,却是见识过女人身体的,这时指这么一看便完全明了前因后果,于是只对着公主一声冷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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