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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无名无分。 ...

  •   公孙玉走出几步才想起一事,回身看去之时谢阙见已消失无影,他先是回到九洲门在青州城的分部,而后蹲在屋檐下给谢阙见发讯息:【过几日的白玉京你还去吗?】

      一侧的值守修士探头出来,犹豫道:“十五大人,悬松大人请您回总部。”
      公孙玉没有等到谢阙见的讯息,扭头看去,疑道:“悬松大人这么礼貌?”
      公孙玉的手背的传音符纹亮起,识海里猝然挤进一道女声:“滚回来。”
      公孙玉:“是、是。”

      谢阙见靠在床头,一手牵着沈新晴,一手点着归因笺回复讯息:【去。】
      公孙玉:【你不陪你师妹啊?】
      谢阙见:【不冲突。】

      公孙玉:【那我去帮你准备请帖。】
      谢阙见:【不用,我从我师兄那儿拿到了。】
      公孙玉:【那份请帖刻了梁霁栩师兄的名你也用不了啊。】
      谢阙见:【我师兄说他不想去,刚开始报的就是我的名字。】

      公孙玉:【好吧,那我和悬松大人说一声。】
      谢阙见:【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和她说?】
      公孙玉:【你管我。都因为你我又被骂了!】

      谢阙见指尖一动,屏蔽公孙玉,他玩着沈新晴的手指,盯着她片刻,又低头在她的脸边亲了一下,才转而点开一个置顶的组群,在其中发了一条讯息:【我找到师妹了。】

      三个人里回得最快的是谢阙见的二师兄:【?】
      而后是谢阙见的大师姐:【?】
      谢阙见的师父没有回复。

      梁霁栩:【别理他他想师妹想得失心疯了。】
      梁霁栩:【真的假的啊?我看看我看看,师妹师妹师妹师妹。】

      孟忱:【梁继续你有病是不是。】
      孟忱:【看看师妹。】

      谢阙见:【不给。】
      孟忱:【谢缺件你也有病。】

      谢阙见俯身撩开沈新晴额前遮目的碎发,她脑后的墨玉发簪早已被他摘下放回妆奁,他的目光一移,落在她的乾坤袋上,他盯着半晌,轻笑一声,也没有从中拿走千机阁的秘宝。

      千机阁秘宝名唤千秋岁,乃一枚黑棋,无形之间能将一方天地笼罩其中,在使用者的识海里凝出一张棋盘,悄无声息地监视众人行踪,也能随时传送至任意落子之处。
      此由谢阙见的母亲楼玄蘅亲手制作,作为生辰之礼送予千机阁前任阁主。谢阙见那时在旁看着母亲制作,对千秋岁的气息格外熟悉,即使千机阁将其几经改造,他也能从蛛丝马迹里寻得踪影。

      谢阙见这个师妹,他是最了解的。行事乖张狠厉,偏又以懵懂无知的漂亮面容欺人,把人耍得团团转,还能全身而退。

      谢阙见半垂着眼,心想:他惯着她许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归因笺频频振动,谢阙见面无表情地点断飞来的一个镜影术,在组群里发讯息:【梁继续大晚上不睡觉打视频你有毛病吗?】
      梁霁栩:【都骂我?】

      孟忱:【别吵了行吗我每天处理地卫的事情已经很累了。】
      孟忱:【所以让我看眼师妹。】

      云月眠终于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归因笺,学着他们说话:【看看新晴。】
      梁霁栩:【师父你又去哪儿玩了?】
      云月眠:【南境,明水城。没去玩。】

      梁霁栩:【哦哦。】
      梁霁栩:【这是哪儿?】
      孟忱:【这几日精怪作乱之地。】
      梁霁栩:【哦哦,我想起来了。】

      谢阙见又屏蔽这个组群,点开公孙玉的讯息,扫了一眼,大致是他和悬松的事情,老生常谈,他再次将公孙玉屏蔽,耳边钻入一道温软带哑的女声:“师兄。”
      谢阙见略一偏眼:“嗯?”

      沈新晴艰难地坐起身,靠倒在谢阙见的肩头道:“好冷漠。”
      “梁霁栩施镜影术的时候你就醒了。”谢阙见单手揽着她,收起归因笺,不留情面地戳穿道,“我还在想你多久会有动静呢。”

      沈新晴左耳进右耳出,仰脸要去吻谢阙见,他却用虎口钳住她的下巴,她的唇瓣仅仅擦过他的颈侧。她目光一沉,听见他道:“不是不让你亲,要亲可以,但你要搞清楚,我到底是你的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沈新晴叫他:“师兄。”
      谢阙见见她又是这副模样,气得笑了一下:“你又这样。”

      沈新晴讨厌看到他这般的眼神,欲言又止,掺杂痛楚和不忍。她勾住谢阙见的脖颈,强迫他靠近自己,泄愤似地咬住他的唇瓣。
      谢阙见的眼里带着近乎偏执的欲念,他任由她亲吻,却在几息后,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将主动权夺在手中。

      沈新晴呼吸紊乱,推推谢阙见,他故意不松开她,报复般地扣着她的腰继续接吻。两个人倒在被褥间,沈新晴伸手在他的颈侧打了一下,用力推开他,半支起上身,手背抵在道:“你是狗吗?”
      “对啊。”谢阙见微红着眼,一字一顿地道,“你想见我就见我,想吻我就吻我,那我呢,师妹?三年前被一声不吭抛在原地,到头来无名无分的人是我。”

      沈新晴怔怔地看着谢阙见,他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声音哽咽:“你不能这么糟践我,师妹。”
      “我可以不问你这三年去了哪里。”谢阙见紧紧地抱她在怀,“但你休想再走了。”
      沈新晴环上谢阙见的脖颈,蹭蹭他的耳廓:“我本来也没打算再走。”
      谢阙见闷闷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我饿了。”沈新晴捏捏他的后颈,“这总不是骗你了。”

      沈新晴说自己灵力流失还未恢复,四肢骨骼无力,非要谢阙见抱着走去桌边,她被伺候得很开心,慢吞吞地舀粥喝,谢阙见拖了一张圆凳坐到她的身后,给她挽着头发。

      沈新晴后倾,倒在谢阙见的怀里,仰头、伸手,捧住他的脸,适才用墨玉发簪挽好的头发立时松散,谢阙见扣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我刚才弄好的头发。”
      沈新晴可怜道:“对不起师兄。”
      谢阙见眼瞧沈新晴水光潋滟的眼眸,强撑出来的气势莫名软了下去,他环着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头,视线刻意飘向别处:“下不为例。”

      沈新晴问:“你把那个妖鬼抓走了?”
      “那是九洲门要抓的人。”谢阙见带着她的脸偏向自己,亲了一下,含着笑意看着她,“你要他做什么?”
      “他认识我母亲。”沈新晴道,“不过你抓走了,那就算了。”
      “难怪他伤那么重,你刑讯逼供呢?”谢阙见笑道,“怎么能算了?过几日我带你去见他。”

      这事算作揭过。谢阙见想起一事,说道:“我告诉师父他们你的事了。”
      “我知道。”沈新晴躺得腰不太舒服,让谢阙见抱她回榻上,“师父他们近日怎么样?”

      谢阙见一一道:“师父在你走了之后就撂挑子云游四海去了,平常连归因笺都很少回。师姐去了地卫,有关百姓的事情不少,她每天忙得昏天暗地。梁霁栩接了师父在宗门里的事务,现在最闲的就是他。”
      沈新晴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些许怨念,笑道:“难怪二师兄还能大半夜给你打视频。”

      谢阙见掐着沈新晴的脸,盯着她道:“你怎么不问我过得如何?”
      “我看师兄过得挺好的呀。玄士怎么说也是如今修真界实力最强的那批人才能当的,师兄这么厉害,自然过得顺心顺意。”沈新晴眨眼道,“再说,玄士以追捕妖鬼为己任,我要再问师兄,师兄岂不是要把我抓回去了。”

      “不抓你。”谢阙见迎上她的目光,“我要把你藏起来。”
      闻言,沈新晴弯着眼睛笑开。

      谢阙见觉得她的笑容无比刺眼,手掌不自觉地上移,蒙住她的双眼,忽而上身前倾,咬住她的唇瓣。她不回应、也不拒绝,任由他的舌尖探入,夺走口中空气。
      这个缠绵的吻尤为漫长,沈新晴仰着头,手臂勾着谢阙见,安抚似地捏捏他的后颈。
      谢阙见慢慢松开沈新晴,擦去她唇上残留的水渍。沈新晴伸出舌头,蜻蜓点水般地舔舔他的指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谢阙见又将指腹的水渍抹回去,似笑非笑地道:“沈新晴。”
      沈新晴也笑:“在呢师兄。”
      谢阙见拉过被褥盖住她,不容置喙地道:“睡。”

      沈新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师兄呢?”
      “不用你管。”谢阙见轻轻地拉开她的手,“睡你的。”

      沈新晴掀开一边被褥,邀请意味明显,谢阙见给她拉回来,淡淡道:“我不和师妹睡觉。”
      沈新晴一怔,然后点头,闭上眼睛,也不理他了。

      谢阙见在内心哈了一声,又看着沈新晴翻身,眼眸明亮地道:“对了师兄,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谢阙见半眯着眼睛,听见她接着道:“简而言之呢就是我失忆了,三天前醒来才恢复意识,过往的记忆只停留在和你吵架那天,中间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谢阙见揽过沈新晴的肩膀,不让她再翻身回去,怒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才和我说?找过医修没有?”
      “找过了找过了,医修说我没什么事。”沈新晴躺倒在床,看着谢阙见的高大身形挡住几乎将那点微弱的烛光尽数挡住,眼里笑意荡漾,“师兄的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我都找不到机会和你说。”

      “还笑?你气死我好了。”谢阙见没好气地道,“是中了什么法术吗?多久能恢复?”
      沈新晴摇头:“没中法术,可能是磕到脑袋了。”

      谢阙见叹气:“既然如此,怎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主要是我还有事情没做。”沈新晴拉着他倒在榻上,翻身,手肘支起上半身,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玉佩递予他,“我来青州城其实是为了这个。”
      谢阙见学她那般靠在榻上,依偎在她的身旁,接过玉佩,眉头轻蹙道:“白玉京的请帖?”

      白玉京的请帖尤为特别,皆以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上刻宾客姓名与宴间事宜,独一无二,也是入席的唯一凭证。
      白玉京向来夜夜笙歌,这般正式宴会却一月仅开一次。传闻东家有妙法,可解人心头烦忧,至于请帖千金难求。

      谢阙见摩挲着这枚玉佩,目光一冷,沈新晴歪头,同他对视道:“怎么了?”
      谢阙见把玉佩还给她,温声问:“你知道今天那妖鬼叫什么名字吗?”
      “越宁衍。”沈新晴将玉佩放回乾坤袋,应道,“他今日在和一人传音,我猜是白玉京的东家,楚昀。”

      “越宁衍暴露是因为去偷了千机阁秘宝,千秋岁。他这么多年里一直是在楚昀手下做事。”谢阙见缓缓道,“白玉京所谓的解忧盛名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我们怀疑是与妖鬼有关。”
      沈新晴不解道:“可是传闻说经楚昀点化的人都是容光焕发的,不像妖鬼吸人精气后的只剩一张皮囊。”
      谢阙见在她的额头屈指一弹,笑道:“所以我们在查啊。”

      沈新晴捂着额头问:“师兄和我讲这些不合适吧?”
      “机密的没和你说。”谢阙见道,“说这么多是要让你对白玉京多了解,我那时也会去。”
      沈新晴颔首,扯着被子睡下,谢阙见摸摸她的脸,轻声道:“睡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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