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神罗小公主养成计划》老鸽

60、护短的N种方式

　　数天后，路法斯带着你出现在神罗公司高层会议上。

　　自上一周目以来，你以不同的身份，再度踏入了这个属于高管们的会议室里。
　　虽然目前好像处在一个相对瞩目的视线范围内，但你比谁都清楚，这场会议的主角是另一批人。

　　介绍过完方案后，你一早便背着手规矩站在投影屏幕下方，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动声色地一个一个打量那些争论中的高管们。

　　除开老社长和路法斯，在他们周围的人并没有太多变化。

　　海德格、斯卡蕾特、帕尔默、维尔德......这些都是老熟人了。
　　时隔多年，坐在这里的那些你叫得上名字的面孔，时间让他们的容貌和穿着有了变化，但“野心”却没有就此褪色。

　　小小的会议室，神仙与奇葩共存，各人心思各有千秋。
　　毫不夸张地说，若不是老社长和路法斯在，那些互相看不爽的家伙们说不定能当场打起来，将神罗吵翻天。

　　等等，这么说也不对。你想着，看向冷眼旁观海德格和斯卡蕾特争锋相对的路法斯·神罗。

　　......路法斯才是那个最难搞的。
　　他是是要找老社长麻烦的存在。

　　如此暗自吐槽了一阵，你将目光从那些熟面孔身上挪开，看向了新人都市开发部部长。

　　此时此刻，这个黑发的男人是全场最安静也最为温和的人。他谨慎地不发一言，偶尔开口说几句，还是在配合维尔德纾解其他高管间的各种矛盾。

　　——利维·图伊斯蒂。
　　这个男人你在前几个周目中并没有太多接触，但你知道他。

　　这个人似乎在后期选择了站在克劳德他们那一边。也就是说......他是神罗这群高管里，除开维尔德外唯一的良心，也是最可能支持你想法的人。

　　如此思索着，你将目光再度往旁侧移去。
　　最边上属于科研部部长的位置，代替了已然宣告死亡的加斯特，那边坐着的是宝条和荷兰德。

　　虽然宝条已经在明面上被任命了“部长”一职，但老社长似乎有意敲打新任职的“科研部长”，让潜在的竞争者荷兰德博士也掺和上了一脚。尽管宝条看不起荷兰德，但也不得不处理这块被他视作“狗皮膏药”差点后来居上的“对手”。
　　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但这两人在暗地里似乎也不少有来来回回的冲突和比较。

　　……虽然大部分情况下，主要是荷兰德上赶着找事。

　　——早在参加会议之前，这些情报已经被你在副社长办公室那一墙之隔的卧室给偷听了个干净。

　　路法斯从不会主动告知你这些，但他也从不避讳在办公室里和其他人聊到这些。
　　你权当这是他的默许。他知道另一边的你会听，并且故意不去追究。

　　而当你的注意力往会议桌那边梭巡时，又感觉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视线。

　　最开始走进会议室时，你的原“上司”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你，这让你有那么一段时间不再花时间瞎担忧。

　　但这样理想的状况，到你报告完方案为止。
　　在那之后，如影随形的视线出现了。

　　宝条注意到并且也认出了你。此刻，科学狂人那下垂的眼睛里放出令你不安的精光。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哪一个周目。在被那家伙所注目的时候，你总会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条阴湿黏腻的蛞蝓给缠上一般。

　　察觉到这视线的一瞬间，你瞬间在内心拉响警报，假装没有注意到，开始低头抠指甲。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那么，我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下一秒，你听见了老社长的声音。

　　“当然、当然。”最先搭腔的便是方才与斯卡蕾特各执一词的海德格，“社长。我觉得这个方案还是没有什么实际价值！要是按这个做肯定又会产生不必要的财政支出.......战争当前，现在治安维持部门比科研部更需要支持。”

　　这么说着，他眼睛一转，双手揣作一团又看向路法斯，笑容不变：“不过嘛，副社长自然也是好心为社长分忧，这点我海德格非常理解，咔哈哈哈哈哈！”

　　路法斯完全不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好像能从青年那张端正俊美的脸上看出“晦气”两个大字。

　　“呵，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无能的士兵身上浪费钱。”另一边的红衣丽人高昂地笑了一声，字字戳人心窝，“我看你的部门花的不少，养上一堆饭桶，结果五台那边不是也没什么好消息吗？”

　　“斯卡蕾特，别忘了我手上还有特种兵......”

　　“哦？特种兵？那最出挑的几个，萨菲罗斯、杰内西斯和安吉尔——都是科研部的功劳吧？和你有什么关系？”

　　海德格瞬间涨红脸，气的吹胡子瞪眼，说不出话。

　　“要我说，制造新武器才是决胜的关键。”斯卡蕾特完全不在乎他想要反驳些什么，“新方案怎样都好，但前提是不会影响我们兵器开发部。除此之外，都无所谓。”

　　一旁宇宙开发部部长帕尔默不紧不慢抿了口茶，圆滑地笑了笑：“哎呀。怎么说呢，有发展的潜力。但其他部长也说得有道理，哪边都很重要啊。那我就不做表态了，社长，副社长。——话说回来，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的人来评价。”

　　老油条轻飘飘一句话，把话题压力转给了其他人。

　　长久以来压在你身上的黏腻视线消失了。
　　宝条从喉咙里发出些干瘪的笑声。

　　“一流的妄想。”他说，“算不上有巨大的科研价值。作为研究者，还有的学。”

　　紧接着他的话语，你就听见海德格再度爆发出笑声来：“咔哈哈哈哈，专业的人都那么说了。斯卡蕾特！”
　　他这么一打岔，紧随宝条之后的荷兰德张了两下嘴，要说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我......个人认为这个方案实际上是可行的。”紧接着，你听见利维不大却坚定的声音，“如果方案能够实施，那么城市环境也能多少有所改善......”

　　尽管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斯卡蕾特和海德格又开始互呛，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

　　“我的想法和利维差不多。社长。”维尔德沉稳声音紧接着出现了。说这句话的同时，你发现他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路法斯，“也许......可以试试看。”

　　然后，现状三比二。

　　还差两人没有做出最终的表态。
　　你清楚老社长一定会反对，而最后决定你是否能留下的那一票，只能属于路法斯·神罗。

　　临门一脚。这一次也许他一直急切想要促成的事有戏。但相应的，风险同样存在。

　　基于对维尔德的了解，你大概能知道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站在路法斯这边。

　　维尔德忠心的对象仍是老社长。但在斯卡蕾特与帕尔默弃权的情况下，反对方案的人数大于支持者也是事实。

　　为了不让局面太难看，在顾虑过路法斯后，他便这么行动了。

　　也就是说，实际有效的支持，相当有限。

　　于你而言，这倒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你不知道的是，面对和上一周目差不了多少的情况，路法斯.神罗会怎么做。

　　你看着金发青年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人，在扫过你时，那双蓝眼睛略微停顿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敲，眉头蹙起。自观察到现状时，路法斯已经保持着这个状态好一段时间了。

　　——尽管看上去只是在思考和权衡，但你却隐约感觉到了某种无言的怒气。

　　与过去不同的是，这次他伪装得相当出色。

　　把视线从你身上挪开后，他开口说话了。

　　“科研部说的对。还不够格。”青年冷声说道，“概念不成熟，也有漏洞。这样的半成品......出现在这里是致命的失误。”

　　你：“......”
　　这个事先可没和你说好啊。

　　......好小子，搁着以退为进呢。

　　“我很失望。海蒂·布朗研究员。最开始推荐你，只是因为想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他继续说着，用一副冷冰的态度提高声线。

　　在说出下一句话之前，你对上了他的眼睛。
　　“现在看来.....简直浪费我太多无谓的时间。”

　　青年看向你的眼神，与那冰冷的说辞有所偏差。

　　——背对着其他人与你对视的这一刻，他那双蓝眼睛通透平静，没有任何在人前所藏匿的戾气。

　　横竖不知道他下一句还要说什么，只知道他可能憋着什么大招的你低头装鸵鸟，左耳进右耳出。

　　而路法斯这一番话也让会议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正在互瞪的海德格和斯卡蕾特都暂时休战，目光在你和路法斯之间逡巡。

　　唯一对此表现出了明显满意的是全程看戏的老神罗。

　　似乎对儿子这番“严厉”而“无情”的表态颇为受用，老社长默默点了点头，像是认为他有了几分长进。

　　数秒后，发现老社长态度变化的海德格再度笑了起来，瞥了一眼你：“没错，副社长说得对！说起来，我记得之前科研部就有人还闹出过科研事故吧？那个当过计划负责人的......谁来着？也是个女人。你可要向宝条部长学着点，但别想破脑袋‘请教工作以外的事’走捷径，咔哈哈哈哈——”

　　你：“......”
　　他笑声真的很像拖拉机，而且很吵。你想。

　　下一秒，你听见了路法斯的声音。

　　“我说的话和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半点关系。”他说，“还是说，你在看不起谁？”

　　青年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重量砸碎了治安维持部部长粗嘎的笑声。

　　一时间，会议室里刚刚因“共识”而略微松弛的气氛瞬间再度绷紧。

　　海德格的笑容僵在脸上，张着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本想顺着路法斯的话踩你一脚，顺便彰显一下自己的“远见”，却没料到这马屁结结实实拍在了马腿上，还被“踢了一脚”。

　　路法斯用那双蓝得发冷的眼睛看着他，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纯粹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不合时宜窜到面前的摆件。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副社长……”海德格额角冒汗，试图辩解，“咳、科研部确实需要更严谨的……”

　　这个时候，笑容已经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副社长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斯卡蕾特扬起赞同的笑容来，“评价方案就评价方案。扯些无关的琐事，只会显得你思路不清，海德格‘部长’。”

　　“好了。闹剧到此结束吧，海德格。”关键时刻，老神罗再度开了口。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带着探究意味：“所以，路法斯，你反对这个方案？”

　　路法斯将视线从狼狈的海德格身上收回，重新看向老社长，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毋庸置疑。父亲。”青年如此说到。这个时候他对老社长的语气又低了下去，逐渐恢复了平稳，“高风险且不稳定的投资，就该尽早取消。”

　　紧接着，被你所预言的“以退为进”的转折便在这个时候到来了。

　　路法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如同落下一枚决定性的棋子:“——布朗研究员显然缺乏将理论转化为可行方案的经验，也缺乏对神罗实际需求的深刻理解。”

　　老社长一时半会没有说话。

　　路法斯看了他一眼:“时间成本太高，我认为应该放弃。但说到底，决定方案应以公司最高决策者为准。”

　　看着他一副对父亲有啥说啥的你：“......”
　　都是假象啊，都是假象。

　　但“假象”令老神罗很受用。
　　他的表情缓和了些，随后施舍给你一道目光：“那就让她去科研部学习。至于人选......”

　　“我想，荷兰德那边应该还缺人手。”你听见路法斯这么说道。

　　而那边的荷兰德不顾宝条阴沉的脸色，直接抓住机会顺杆爬了上来，连连点头：“是的，副社长。说起来，之前拉扎德主管也和我提起过她……对她的评价也不错。”

　　听他们几人的谈话，你就知道路法斯究竟在下什么棋了。

　　——这招以退为进，一下子给你整到了G计划。间接远离了宝条的威胁，还顺带着离间了这俩科学狂人。

　　你低着脑袋，暗自抽了抽嘴角。

　　比起上一周目来他的表现简直可以说是质的飞跃，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对一切事情尚且无法改变的小少爷了。

　　你的情况不容乐观。
　　但你也知道，这是他在当前局面下所能做出的“维护”。

　　直接肯定价值，只会引来猜忌和围攻。

　　于是，路法斯选择了以这种方式，与你划下了“红线”。

　　简单来说，大概就是——
　　“谁都不能欺负你，只有我能欺负你”?

　　……好吧，这种孩子气的说法，听起来也还是挺过分的。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