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神罗小公主养成计划》老鸽

116、修罗场大乱斗 开始于米德

　　你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所说的那些话在你听来近乎莫须有的指控。

　　尼布尔海姆的经历你很清楚，那个时候你从未对萨菲罗斯说过什么“永远爱你”这种听着就不靠谱的鬼话。

　　至少作为海蒂·布朗，直到最后你认识的那个萨菲罗斯无论如何也还会有迷茫、困惑之类的情绪。而现在，眼前这一个，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那双倒映着你影子的冷绿色眸子里，只有某种令你感到毛骨悚然的专注。

　　......接近病态的专注。

　　你只觉得自己像个错过一大半连续剧剧情的观众。别人已经看完了全部，而你都没看完，就被剧透了一脸莫名其妙的结局。

　　但真正让你感到深刻恐惧的并不是这个，而是眼前这个萨菲罗斯不仅知道系统，甚至还想找到你真正的身体。

　　诚然，从过去的多个世界到现在为止，你每一次重来的身体都是系统为你提供的，你很清楚它们都不是自己真正的样子。只有这一次，作为苏茜，面容不知为何与你熟知的自己的样貌相似。

　　没有人知道这一点，现在看来，就连这个萨菲罗斯也并不知晓。

　　这算是诸多坏消息中的好消息吗？你想。

　　但这没有什么意义。

　　似乎注意到你的走神，银发的男人微微扭转了一下持刀的手，轻易制造出伤口的剧痛来拉扯你的思绪。而受了这么一下的你差点没忍住痛呼，手指不受使唤地抖动两下，武器径直落了地。

　　你咬着牙从牙缝里发出声音来：“要不你还是一刀劈了我吧。”

　　——他不是那个你捏过脸、说“不完美也可以”、承诺过“努力到最后一刻”的家伙。
　　毫无疑问，这家伙是来自你无法触及的地方所诞生的、真正的怪物。

　　“不对，不是这句话。”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又露出那种让你血液凉透的笑容来，“看来.....还是需要纠正。”

　　......这什么离谱的鬼畜发言？

　　内心疯狂吐槽，你努力抬起眼睛，忍着口腔的血气：“我不需要被纠正。”

　　“我们......不属于这个星球。”他说着，声音比你记忆中低沉得多，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厉鬼。声音在你耳畔回响，又仿佛不止一个声音在说话，“我们才是相同的。为什么要反抗我？”

　　你：“......”

　　尽管说出的话听着足够“亲密”，但那仿佛在陈述事实一般平静的语气缺让你心头发慌。

　　“我们曾经接近是一体的。但你骗过我，逃跑了。”他的语气变得极其温柔，“不过......我也找到了真相。”

　　“真正的、属于你的身体，它在某个地方沉睡着。只要找到它，你就再也逃不掉了。放心吧，我会负责清除掉所有阻碍。就以这个星球作舟.......向你所在的方向前进如何？”

　　话语一出，你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是认真的，能找到这个地方来就是证明。眼前这个人的执着已经无法被撼动。

　　至于你真正的身体，无论它在何处，或是在某个独立的空间又或是在你自己最初的那个世界......如果被他找到，那就远不是“无法完成任务”或“无法回到原来的生活”这样的状况了。

　　最坏的情况，他会带来永远的“毁灭”，让你没有可以真正回去的地方。你想要见到的家人朋友变成一捧灰的几率不为零。

　　......别说是一捧灰了，看他这个情况，整个地球都要爆炸。

　　没有哪个“游戏”是像现在这样，还带全息体验的。而眼前这个萨菲罗斯他就是在用行为告诉你，他随时可以干扰你的......“现实”。

　　说到底，到底哪边是现实？还是说现在这个游戏一样的世界已经与你所认为的现实混合为一体了？

　　此时此刻，系统已经不再有反应，红色的乱码在视野边缘不停轮转，但就是不见修复。

　　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你想要眨眼，但你强撑着没有那么做。
　　尽管内心涌动起恐惧和不安，但迎着对方扭曲的愉悦眼神时，那些黑暗而又恐慌的情绪被扭转为了尖锐的愤怒。

　　这样的情绪挑动着你的神经，让你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老实说，我不记得每一次重生的细节。但没有哪一次——”你说，“我记得自己说过永远爱某个人这样的话。”

　　“上来就像个巨婴一样把责任全部推给我，也不过问我的意见。在你的那个世界，你也是这样和那个‘我’相处的？”

　　他眯起眼睛来，丝毫不对你那些挑衅的话语有任何动摇，而是像欣赏自己的成果那般抬起你的脸来，好似在享受那份被你努力隐藏起来的恐惧。

　　“你在回应我，很好。”他居高临下看着你，一字一句，“忘了‘义务’也没关系，我记得。”

　　疼痛一波一波涌上来，你放弃了和他继续交流而是试图用余光观察爱丽丝的位置。
　　不管怎么说，现在眼前这个萨菲罗斯的注意力全在你自己身上，爱丽丝现在应该能找机会跑掉——

　　“每个世界，你都是这样的。”萨菲罗斯的话语宛如核弹一般在你耳边炸响，“但最终，我会创造新的回忆。”

　　你：“......什么意思？”

　　——很明显他知道得似乎比你多。
　　某种强烈的不安似乎开始从名为“伪装”的裂缝中生出根来。

　　“看来那东西没有和你坦白。”

　　男人没有急于解释，只是勾起嘴角来。

　　你：“......”

　　看得出来，眼前这个鸟人已经形成了一套完美的逻辑自洽，不内耗也不听人话了。
　　现在他明显是在可以保持这份压倒性的情报优势来给你制造更深的恐惧。

　　而且......该死的，他成功了。

　　你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和颤抖。

　　“星球之外......汇聚着数千万中可能性的‘河流’。所谓的‘此刻’不过是浩瀚奔流中一次微不足道的停滞。”

　　他的目光宛如牢牢攀紧了目标的狂蟒，紧紧盯着你，观察着你逐渐变得煞白的脸色。

　　“而你。你在无数世界中徘徊，目睹无数个自己的失败与痛苦，最终会理解——所有的可能性，都只是为了证明，只有我存在的道路才是唯一的真实。”

　　——且不说这种平行世界论从何而来。除开这些信息之外，还是pua经典话术，老配方了。

　　疼痛伴随着他的话语一同向你袭来，你果断避开对方的视线，不让他有乘胜追击的机会：“叽里咕噜说什么鬼话，不懂。”

　　但饶是这么说，你也意识到自己的精神韧性似乎也要到达极限了。就在你还在思考随便哪一方的救援会来的时候，一阵风从入口处略过来，撩起你的额发。

　　是爱丽丝·盖恩斯巴勒的魔法。古代种少女没有就此跑远，而是返回战场，坚定地握住手中的牧杖。

　　“你才不是真实的。”她说着，将武器一端对准了银黑色的梦魇，“这个世界没有你的位置，也不会如你所愿。放开她！”

　　几乎是在她如此宣布的同一时间，另一道风压也随之而来。
　　紫色的数道斩击带着绝对的杀意精准地砍向你面前那个人，却没有伤到你。

　　钉在肩膀处的长刀瞬间离开伤口，就在你径直往下跌落的时候，另一个怀抱接住了你。你从恍惚中抬头，径直对上了一双相同的绿色眼睛。

　　但比起方才那个家伙，眼前这个萨菲罗斯全然不存在那份舍弃一切的疯狂。

　　他刻意避开了会二次接触你伤口的地方，在接触到你时便就势蹲了下来。随风微动的发间夹杂着某种像冰川一般冷凝的气息。
　　紧接着，红色的刀光和黑色的身影一同冲上去，与那个被驱逐到边缘的“萨菲罗斯”缠斗在一起。

　　而抱着你的银发男人二话不说，开始发动治疗魔法。

　　而另一边被杰内西斯和安吉尔拦住的那个萨菲罗斯不再过多与他们做纠缠，而是闪身往祭坛的方向移动。

　　“他要拿黑魔石，那个东西是发动毁灭魔法的媒介，不可以——”爱丽丝瞬间意识到了对方的目的。

　　“......啧，来不及了。”你听见杰内西斯没好气地声音。

　　而抱着你的那个人低头看向你：“能起身吗？”

　　确认你不再有其他问题后，他松开手，晃了个刀花，同样的黑色片翼从背后展开，随着蜿蜒的剑光以肉眼几乎都不可见的速度追上了那个已经拿到了黑魔石的本体！

　　而与此同时，你听到属于克劳德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极为明显的震惊语气。

　　“......那是什么？怎么会有两个萨菲罗斯？”

　　紧接着，是蒂法的声音：“苏茜？！你怎么在这里，等一下，你受伤了.....？”

　　“现在先别管我。我没事。”你从混乱又惊惶的大脑中揪出一条相对清晰的路线来，抬手指向半空，“先去帮萨菲罗斯......”

　　赤红十三跑了几步，犹豫片刻：“......哪一个？”

　　跟在后面的尤菲举着手里剑瞄准了半天：“那两个家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吧？！还有，完全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别擅自添乱了。你们应该做的反倒是保护那个古代种。”
　　熟悉而高昂的身影自身后响起，你僵硬地往后偏转了一下脑袋，却因为视野受限只能看到逐渐靠近的白色衣角。

　　金发的男人一手拿着长枪，一边迈步走近，态度十足地倨傲，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径直走到你身边，伸手抓住你手臂让你从地面站起来，力气毫不收敛。

　　没有理睬你想要说些什么的举动，他转头向身后跟来的士兵们还有塔克斯示意：“包围这里。在那几个前1st处理完现场前，谁也不能离开。”

　　肩膀经过治愈是不痛了。但现在你觉得手腕有点痛，而且这疼痛还会随着他打量你的视线逐步加深而呈现......正相关。

　　“那个，社长......”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他冷冷一句话打断了你，蓝眼睛死死盯着你，眼底像是潜藏着什么风暴，“你也没有资格在这种时候给我任何建议。——任何。”

　　“苏茜！”

　　属于爱丽丝的声音由远及近。古代种女孩带着那把被你落下的武器跑过来，在交给你的时候握紧你的另一只手。
　　比起路法斯炙热到像是要烫伤你的指尖，爱丽丝的手指要更凉一些。她那双眼睛带着了然和感谢看过来。

　　“......你没事吧？”你顺口问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她摇摇头，声音轻的只有你能听见：“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又”。
　　你注意到了那个字。

　　这让你不由得响起小时候的那个她。

　　你含糊地应了一声，想到现在这个局面你也有责任，瞬间感觉自己像个狼狈的落水狗了：“......抱歉。”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爱丽丝摇摇头，语气坚定。

　　“......”

　　说话间，你察觉到路法斯·神罗将你拉拽到他身侧，看向爱丽丝·盖恩斯巴勒，语气冷硬：“松手。”
　　古代种女孩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任何畏惧，她没有听从他的指令，反而像是安抚般捏捏你的手，等待着你的意见。

　　“你要干什么？”你听见蒂法的声音，“难道神罗公司就可以随便带走人，不过问本人的意思了？”

　　“那个怪物的目标是她。”路法斯回应得斩钉截铁，“还是说，你们能保护她？——你们连古代种都不一定能护得住。”

　　爱丽丝：“......萨菲罗斯可以。”

　　“你说的那个萨菲罗斯，现在在应付另一个他自己。”路法斯冷笑一声，像是他们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更何况，他们也有联手反过来伤害她的可能性。”

　　“......爱丽丝。”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包裹不住颤抖了，但你努力强撑着冲她笑出来：“你松手吧，没关系。”

　　似乎没料到你会这么说，爱丽丝松手的一瞬间，路法斯·神罗没能迅速做出反应。

　　但很快，那一丝裂痕就被他完美地掩藏在了面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