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另一个时空的执念 开始于米德 ...
-
同步生活起居的第三天，你开始逐步反向建立信任。
——种种现象证明，路法斯·神罗防你跑跟防什么似的，原因无外乎他觉得你的信用是透支的。
事到如今，已经严重影响你的行动计划了。
离到达古代神殿的时间还有一周左右，但待在顶层的这个办公室里，你的活动范围就没出过门。
大部分时间，路法斯都会待在这件办公室统筹全局。偶尔他出去的时候会留下暗星，顺便把门给上锁。而在他把门给上锁的时间里，确认没有监控后，你在暗星的注视下悄悄跑到他桌前的终端试图搜集信息，然后每每都在密码输入上败下阵来。
而这段时间，你要做的是让他至少信任你一点，这样才不会把自己逼到什么也做不了的死路上去。
——你很清楚，路法斯·神罗现在简直算是个工作狂，而且是病入膏肓那种。但你只是没想到，路法斯这人比你还沉住气，又或是他实在是太忙，根本无暇顾及这件事。
他什么都不问。
不问你的来历，不问你这个世界的“反复重生”究竟是什么规则。他只是让你待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但恰恰是这样，却也总让你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更让你感到别扭的是，你担忧的那些想象中严加看管的场面也并不存在。
他白天开会、批文件、审阅塔克斯的报告、和各地分部通讯，忙到连睡觉都是奢侈。飞空艇上那间唯一带床的休息室也给了你，他自己则成天呆在办公室那张宽大的桌子前和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死磕。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的作息时间并没有完全同步。
某一天你半夜起来喝水，睡眼惺忪地摸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在台灯下像孤岛一样的背影。
在他背后的那扇落地窗外，夜已渐深，星光闪烁。而他垂眸看着笔下的文件，一手撑着太阳穴像是在思考。
你蹑手蹑脚过去，打算倒完水就走。结果完成目标后经过办公桌时，突然又发现不对劲。
面前的男人确实做沉思状，金色的额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但他的脑袋却时不时会往下点。
你走过去把脑袋一伸，看到的就是他文件上已经飘得没形的签字。
——哦。不是同意什么提案，他是困的。
你凑过去端详了一会儿，心里寻思他要是因为这个猝死了，你这个“人质”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越想你越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干脆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放轻。
“......路法斯。”
他猛地抬头，呼吸混乱了几秒，抬起头看你时，瞳孔有那么一瞬间还没能聚焦。
但很快，他便迅速将自己武装了起来。但尽管如此，那眼角的疲惫却也没能遮得完全。
“一个建议，睡一会儿。”你竖起一根手指头，言简意赅，“看看这个鬼画符吧，这一点也不符合你的高效概念。”
“......”
他低下头，在看到之后沉默地放下了笔。
“你在这里干什么？”良久，你听见他用还哑着的声音反问道。
“我口渴，出来喝口水然后再回去睡觉，有什么问题吗？”你义正辞严，顺便晃了晃手中的马克杯。
最终，男人没再说什么。像是采纳了你的建议，起身走向会客沙发。
那张会客沙发对他来说显然有些短，那双腿不得不悬空搭在一侧。他侧过身，面朝外，像一只勉强收起爪子的大猫。
你顺手帮他关了台灯，只留下了终端的亮光。
“......你不跑？”
黑暗中他的声音传来，闷在沙发靠垫里。
“别说梦话了。”你回敬道，“我要睡觉了，再见。”
注意到背后一直盯着你的目光，你径直回到房间关了门。
但你没有就此真的去睡。在房间呆了约莫十多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其他动静后，你又悄咪咪打开了门。
路法斯·神罗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尤为清晰，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太缺觉了，小动静基本是闹不醒了。你想。
紧接着，你蹑手蹑脚矮身卡着视觉死角往办公桌那边爬，在到达目标点后探出头看向终端。
时间卡得刚刚好，没有上锁。真是天赐良机。——果然，机会还得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啊。
这么得意着，你伸手开始操纵终端，调出了飞空艇的结构图，记住了那些可以用于逃生的路线以及必需物品的放置方位。
好，基本的情报掌握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近距离的呼吸扑在你脸上，令你差点心脏骤停。转头一看，红色的眼睛正在和你对视。
卧槽。忘了他的狗！
你与大型犬暗示着，僵持间，注意到暗星并没有要主动进攻的意思。
它似乎只是在......疑惑。
你尝试着像路法斯那样做出命令它的手势，狗子看懂了。它趴下来看你。
......看来只要不是路法斯的直接命令，或者说是危极他本人性命的情况，眼前这只狗倒是不会有强烈的攻击性。
这么思索着，你一面轻轻拍拍它的脑袋，然后继续开始专注于查看情报。果不其然看到了对克劳德等人的行程追踪记录。
你知道路法斯在想什么。神罗拿到了楔石，他们也有能力打开古代神殿。爱丽丝会过去，而跟随古代种后裔的行迹，传说中的应许之地也许会在那里被找到。
但你很清楚，那不是什么“应许之地”。
也许这个周目爱丽丝不会再被萨菲罗斯杀死了，但她说的“另外的危机”究竟是什么，你也得弄清楚才行。
现在逃生路线已经拿到手了。等到了神殿附近，找个机会溜掉再和爱丽丝他们会合也不是不行。
至于路法斯......找个时机和他解释清楚自己的动机好了。
——前提是他真的会理解你。
面对着终端，你沉默地摇摇头，像是想到了一个啼笑皆非的方案。
在想什么啊这是。
总之......先吧任务的事做好。
你将终端还原，放慢脚步退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路法斯·神罗似乎并没有发现那晚你的行动。而你则把这些打算藏在心里，表面上继续扮演着那个半真半假的"苏茜"。在他面前完全不演——反正他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就在这样的状况下，飞空艇在一周后的清晨抵达了古代神殿的上空。
你从舷窗往下看，那片古老的建筑群已经在塔克斯的操作下打开了。它藏在群山之间，表面覆盖着某种青灰色的苔藓。
塔克斯的报告已经送到了路法斯的终端上。
信息显示克劳德一行人已经先一步进入了神殿，而爱丽丝·盖恩斯巴勒和一起行动了一段时间便分开了。
路法斯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神殿内部的结构图滑动。而你就那么端着热可可凑过来，假装好奇看一眼。
对于你这种小动作他倒是并不避讳你。或者说，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你隐约觉得他似乎有了点放心的意思。又或许只是懒得再对你设防——无论如何，他好像也不在乎你看不看。
“社长。”雷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还真的和考察组的人说的一样，神殿外围有异常能量反应。”
“什么性质？”
“不确定。但像是高浓度和其他的什么东西搅在一起形成涡流的魔晄？数值很夸张，探测器快烧了。”
路法斯的表情没有变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但你注意到他无意识在转动停留在指尖的那枚银制硬币。把玩一阵后，又将它放在了你刚好能够到的位置。
而此刻，你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数值很夸张”的异常反应上。
“伊蕾娜跟着主任一起已经进入神殿了，跟在雪崩那群人后面。”雷诺的声音继续，吊儿郎当的，“对了，社长，刚才我们在附近的森林，看到了萨菲罗斯。跟着的还有那两个前1ST。”
听到熟悉的名字，你略微瞪大眼。
......萨菲罗斯也来了？
路法斯：“那就让他们别靠近神殿。”
“知道了。”
通讯关闭。
空气安静了片刻。路法斯的指尖还停留在地图上某个标注红圈的位置，像在计算什么。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另一道通讯响起。
曾的声音出现的一瞬间，你立刻就听出了不对。
“社长。萨菲罗斯......出现在了神殿内部。”
你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杯柄。
“就在刚才，伊蕾娜上前阻拦——他想要杀了我们。”
通讯器那头传来伊蕾娜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主任，您受伤了，不要再行动了——”
“还有谁在，曾。”
“除了萨菲罗斯之外，没有其它同行者。”
路法斯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短时间之内，他是怎么做到离开同伴潜入神殿内部的？”
通讯器里没人能回答他。只有电流的杂音，像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慢地呼吸。
但很快，你听着路法斯的声音再度响起，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伊蕾娜，带着曾撤离，找雷诺汇合。”
“是，社长！”
通讯器里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紧接着，伊蕾娜的声音也停了。
路法斯没有犹豫，迅速切换到另一个频道。
“雷诺，报告。萨菲罗斯的动向。”
“那三人还没有进入神殿，社长。”雷诺说，“我和路德一直盯着呢。”
“......”
路法斯没有说话。你看见他的眉头再一次紧皱在一起。
“社长？头儿？”雷诺的声音开始带着疑惑。
“现在，立刻进入神殿接应曾和伊蕾娜。”路法斯一字一句，声音明显紧绷了起来，“他们在内部遭遇了萨菲罗斯。”
温热的瓷杯在你手里微微倾斜。深棕色的液体在杯壁内侧晃了晃，没有洒出来，但你指尖的力气确实松了几分。
你轻轻放下它，瓷杯接触桌面只发出了一声极短的闷响。
暗星趴在一旁，看着你有动静打算起身，被你用从路法斯那儿观察过的手势指着又坐下了。
而此时此刻，它真正的主人正专注于处理情报，手指还在操作面板上移动，耳朵侧向扬声器。趁他无暇顾及你的间隙，你不声不响地拿走了武器，溜到门边，顺手穿上了挂在门口的皮衣外套。
“......米娅。”打开门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目光锐利，“你要去哪。”
“当然是给社长解忧了。”被抓包了你也对答如流，“现在你没有可以调过去的塔克斯，那我这个前‘塔克斯’也还能发挥发挥余热？”
“不需要你去。”你听见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声音，“......给我过来。”
“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略略略。”
你随口乱答一气，在他大步走过来的时候反手把门一关。金属门在他面前合上的瞬间，你瞥见他眉心紧蹙，嘴角已经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线。
来不及多想，你转头往规划好的路线跑，在一早就观察过的某个监控死角找出藏匿的伞包并穿戴好，然后在追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里，将组装好的武器调整到电磁炮模式，对准了旁侧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上膛。射击、射击、射击！
爆炸的轰鸣撕裂了飞空艇内压抑的宁静，窗框扭曲，遭遇多次击打的防弹玻璃终于碎裂成千万颗晶莹的颗粒。强风在一瞬间涌入，带着高空特有的凛冽寒意。没有任何犹豫，你向前迈步，一跃而下。
降落时一瞬间的失重感让你的心怦怦直跳，在肾上腺素飙升到顶峰时果断打开了降落伞。
视野中的神殿越来越近，看着那个前面数个周目都通过各种方式见到过的大型建筑，你开始产生某种深刻的不安。越是接近，视野里出现的红色字体和乱码便也越来越多，像是被神殿内部的什么东西散发出的信号干扰，一直在污染着你的精神。
为了不被这些东西所困扰，你开始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试图用理性把那层无形的恐惧给压下去。
萨菲罗斯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闪现到神殿内部。
而且......从雷诺的语气听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目睹过萨菲罗斯进入神殿。
更何况，如果说杰内西斯和安吉尔也在，那两人是不会不问就放任他过来的吧。
既然只这样，那伤了曾的“萨菲罗斯”又是什么？他要去哪？
听曾的情报来看，他是要进入神殿内部。而刚才爱丽丝·盖恩斯巴勒离开了同伴，先一步去执行了“咏唱”魔法。
难道他的目标是爱丽丝......？
至今为止，你从未有过这样无端颤栗的感觉，好似被盯上的不是古代种的女孩而是你。
那无形的“视线”，从你降落的那一刻就黏上了脊背，潮湿得像是冬季的寒霜。
没有再继续细想下去，落地的一瞬间你便沿着惯性压低重心顶风奔跑，顺手解开了金属扣。
最先发现你的是雷诺。注意到你的时候，红发的塔克斯正在和路法斯通话。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把受伤的曾和伊蕾娜带了出来，伊蕾娜正在为曾做急救处理，而其他人则老老实实守在了门口。
“啊。社长，她过来了。......了解。”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路德，拦住她。”
带着墨镜的壮汉严肃地点点头，拦在了你的必经之路上。
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你抬起武器对准对方就是一枪——
呼啸而出的子弹精准无误地切断了墨镜镜腿。镜片歪斜着滑落，露出塔克斯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趁他愣神的功夫，你一跃而起。在腾空时便借着前冲的惯性和手臂的力量向上收拢身体，左手扣住门框上缘，将指节嵌入那道狭窄的缝隙用以撑住全身的重量。紧接着用双脚蹬向侧边，借力从他们头顶越了过去。
“路德！”身后传来雷诺的声音，“你居然让一个小姑娘给耍了——”
来不及管他们，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从路法斯那里悄悄顺走的一块银币，转身冲要追上来的两人晃了晃。
路德：“等下，那是社长的.......”
话还没说完，银币从你指间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你扣下扳机，用子弹精确击中了那个小小的金属平面。
浓烟在狭窄的通道间应声炸开。灰白色的雾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伴着咳嗽和骂骂咧咧的声音，你继续往前奔走起来。
短时间内上强度的运动量令你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而越往前空气中魔晄的含量也越高，逐渐令你喘不上气。好在凭借脑海中对神殿地图的熟悉程度，没多久你便找到了爱丽丝所在的地方。
气喘吁吁往前走了两步，你看着古代种的少女安静跪坐在祭坛前祈祷，嘴边轻念着尚未完成的祷词。属于生命之流的绿色荧光闪耀在空气中，衬得女孩神圣而美丽。
她似乎尚未察觉到你的到来，只是一味专注于神圣魔法的发动。
你刚要松一口气，却瞥见数根黑羽自天上飘落。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你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像是变得冰凉无比。一袭黑衣的男人如过去数个周目般从天而降，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散开，像一面没无风自动的旗帜。手中锋利的长刀直直指向即将吟唱完魔法的女孩。
而就是在她吟唱完后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你也在往前移动间，忍着视线中的红色干扰，举枪瞄准他并发出了一声暴喝。
“——爱丽丝，趴下！”
爱丽丝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尽管表情一片空白，但身体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便扑了下去。
与她的动作同步响起的是子弹穿过空气的爆裂声。
红光一闪而过，击中了长刀的刀镡，令男人向下挥刀的路线偏移了角度。
但那样的攻击不过是让对方的手微微颤动了片刻。知道他会很快反应过来，你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对他进行干扰射击，试图给爱丽丝创造起身逃跑的机会。
然而就在你要发出第二道指令时，银发的男人保持着格挡的状态，那双荧绿色的眼睛落在了你身上，像蝮蛇盯住了猎物。
几乎是在被他盯上的一瞬间，你的手心和后背开始 控制不住地产生冷汗。
......熟悉的 “视线”，和你在神殿上方往下落的感觉是一样的。这不是那个二周目你接触过的萨菲罗斯。
紧接着，像是映证了你的观点那般，视野中铺天盖地的红色消失了。
【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
低沉如大提琴般悠扬的声音像包裹着毒液一般，从男人口中缓缓吐出。
他将刀放了下来，彻底转向你，并在你想要移动之前先一步到达了你面前，影子也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一般压过来将你整个人纳入，几乎令你感到窒息。
完了，又要被一刀切了。脑海先一步发出警告，你下意识想退后，可那片单翼自然而然像沼泽一般拦住了你的退路。
他没有挥动正宗，而是低下头来，看你的眼神像看着什么可笑而又可怜的玩具。
“终于......”他伸出手来在你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钳住你的下颚，强行让你抬头看向自己，“找到你了。”
你：“......？”
大哥你谁啊？
是不是找错人了？你想。
就算和之前那几周目一样，他这个时候应该带着半永久微笑唇到处找克劳德·斯特莱夫才对吧？这算什么？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是谁，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
钳住你的那只手开始往上攀行，指腹反复摩挲着你的脸颊。男人微微眯起那双非人的眼睛，目光闪烁着名为愉悦的感情。
而他在柔声开口的时候，你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尽管恐惧真实存在，但你也不想就这样真的被他牵着鼻子走，开始壮着胆子故意试探：“你不是这个世界的萨菲罗斯，对吧？”
男人沉闷而又愉快地笑了几声，居高临下看着你，像是一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微微躬下身来，拉近与你的距离，银发垂落下来，一部分轻扫你的脸颊：“你在给那个古代种争取时间。”
你：“......还得是你啊，萨老师。怎么这么聪明。”
嘴上没个把门，但你拿起了已经再次上过膛武器，近距离对着他毫无防备的心脏就是一枪！
没指望能打中。你只是在发现他钳制的力道松动的时候将天赋点发挥到极致，从他羽翼的间隙窜了出去，径直奔向爱丽丝。
打肯定打不赢，现在只能撑到克劳德他们来——
思考还没有结束，你便感觉到一阵风扬起了耳边的碎发。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你便感觉到什么东西冲击上右肩，径直将你钉在了某一面平滑的墙壁。
“——苏茜！”
模糊间，你听见了爱丽丝的惊呼。
艰难地往下低头，你看见那把明晃晃的长刀没入了右边的肩膀，暗红色液体正缓缓渗出来，与黑色的衣物融为一体。紧接着，被贯穿的剧痛才如洪水猛兽般呼啸着涌来。
你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而那个将你钉在墙上的始作俑者正一手稳稳握着刀，一边凑近你：“看起来你很喜欢这个‘见面礼’。”
......放狗屁，他哪只眼睛看到喜欢了？又不是抖M。
你一面咬牙忍痛，一面在内心大骂。
挨上这么一下你火气也起来了。干脆迎上对方的视线，摆出一副挑衅的微笑来：“萨老师你近视眼吗？准头不行啊。”
“让你死么？”对方根本就不吃这套，反而说出让你再度变了脸色的话来，“那对你来说只是解脱。你还可以有下一次和下下次......无数次。”
霎那间，你只感觉脑袋发麻，连疼痛都远去了几秒。
眼前的男人勾起唇来，像是对你的反应感到满意，说出的话与动作大相径庭，宛如情人低语：“那东西一直在阻碍我找到你，现在终于.......但这个你也不是真的。”
“没关系，很快。我会找到它藏匿你的地方，然后我们便能......重新开始。融合，然后......永不分离。”
你不再像往常那般还能在心里开得出玩笑了。
尽管还是搞不清楚这个萨菲罗斯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真实的恐惧开始在内心扩散开来，心脏挑动得急促而剧烈，甚至呼吸都开始带上了些颤抖。你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却发现那份因他言语而挑起的恐慌已经难以停止。
——比让他一刀杀了你还可怕的事发生了。
而那个引出你最深层恐怖的存在伸出手，再一次抚上你的脸颊，指腹按上你的下唇，缓缓收紧：“......疼吗？”
“在尼布尔海姆的时候，你说过‘一直’、‘永远’，也说过会‘爱’我。但你总是跑得很快。”他说，“等我处理好这个世界的问题......会再治疗好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另一个时空的执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