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激将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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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思想不干净这种事，他私底下想归想，要是说出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周洲瞪了沈湫一眼：“你居心叵测。”
“……”沈湫脑子一转，自动理解为，“我怎么就居心叵测了？你想给人当臭弟弟，我可不想。我这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然界亘古不变的大道理是也。”
“是怂吧？”周洲笑嘻嘻，“是的吧是的吧，班长大人的弟弟，那是普通人能当吗？你不说别的，颜值都跟不上节奏，好意思吗！”
“……”
沈湫决定不跟他玩了。
这是他是死穴，因为他不能反驳周洲这句话——我跟不上你就跟得上？
毕竟周洲从小好看到大，还真跟得上。再加上周洲同学得天独厚的清冷气质，不说话往那儿一站，时尚大片没跑了。
苏承槐见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想着该自己出场了，沉了沉嗓音：“两位弟弟……”
称呼一出口，他收获了两双同步的目光。
顿了顿，苏承槐继续大佬姿态：“卷子下节课要交，交空白卷是要抄试卷的。”
两秒后，周洲开始嗷呼：“老子今天忙前忙后忙东忙西地忙了一天了，就这，还要做卷子！做卷子也就算了，下节课还要交，老何这个辛勤的园丁是要把我们定型在祖国的花骨朵上啊。”
沈湫：“同上。”
今天是开放日，结束后所有老师都去行政楼开会了，何麒政走前往班上甩了张卷子，说下了晚自习要交。
他是迎着同学们的呜呼哀哉离开的。
同学们是咬牙切齿落笔的。
因为何麒政很看好自己任命的这个班长，于是他教的课程也就顺便让苏承槐来当课代表。
周洲注意到苏承槐转过来说话时，手臂是压到他课桌上的，他想起校门口那会儿，好像是看到苏承槐手臂红了一圈。现在再看去，也没什么红印之类的，他想着，可能真的看错眼了。
苏承槐注意到周洲的视线，任他坦坦荡荡打量。
下午趁着周洲吆喝卖鱼的时候，他去了教室一趟，把特效过敏药吃了，然后在教室里坐了会儿，等红印不那么明显时才离开。
最后一节晚自习还有半小时不到下课，何麒政回来了。
刚才两节课老师开会，会议内容就和今天开放日有关，结算下来，和往年一样，高二年级整体比高一高三要好。
不管是义卖活动还是文艺演出。
何麒政进来时，眉眼带笑的，和蔼的小老头样看着没脾气：“我们班这次的义卖拿下了高二年级的第一名，共计43619元，高出第二名一万多元，大家给自己鼓鼓掌。”
同学们很给面子地鼓起掌，啪啪的声音贯彻教室。
几秒后，掌声渐熄，何麒政笑眯眯又道：“为了奖励你们，我给你们放一个励志片。”
不知为何，老何这话一出，周洲心里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然而其他人并没有与周洲通悲欢，只是听说是励志片就不是很想看，大多嚷嚷着看片多没意思，来点实质性奖励。
何麒政已经有了一套跟学生相处的本领，听见实质性奖励，很是从容地说道：“想要实质性，行啊，待会儿下课把卷子收了。”
于是同学们安静下来，很不情愿地摆出“哇我好想看励志片”的表情。
何麒政笑了笑，把优盘插进电脑，点进一个文件夹。
周洲看见那个文件夹的名字。
——我可爱的学生们。
心里那种砰砰跳的不详预感更加强烈了。
果不其然，“大片”出来的时候就不稳，这明显不是一部正片该有的画质与技术，接下来，里面陆陆续续有声音传出来，有的音色很明显，是班上某些同学的声音。
周洲：“……”
他高高悬挂的心终于落下。
好的，可以开始丢脸了。
视频十几秒的地方，忽然传来周洲一声很大的：“槐爷，你把我拍好看点，爷的盛世美颜不能丢！”
瞬间大批人看向周洲。
“……”他强装淡定，“看我干嘛？有什么事吗？我精益求精有问题吗？”
精益求精四个字一出，笑了一群人。
“校草一直都这么自信吗？”
“有问题吗？”
“……好像，没？”
校草长得好看是一回事，他自恋又是另一回事了。精益求精，态度语气一个不对劲就会得罪人。
周洲平时脾气不大，性格也和大家合得来，抛开外貌优势，“他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这句话，本身也不会被用在周洲身上。
大家只觉得少年张扬自信，朝气蓬勃，连部分男生都看热了眼。
众人都没恶意，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其他人有没有问题周洲不知道也不清楚，但黄琦斐忽然尖叫了一声，在周洲朝她看去时，她忙说：“没问题没问题，你们少见多怪一群人，这是人家的常规操作。”
然后，她朝周洲眨了眨眼——放心，你们的爱情由我来守护。
周洲没能理解透彻，还被她的眼神搞得莫名其妙，只觉得他和苏承槐之间干净的关系，因黄琦斐那似是而非的一眨，变得不那么纯洁了似的。
脑补恶寒了一身，周洲抖了抖肩膀。沈湫一旁看戏，瞧见他的动作，问了句：“你癫痫发作了？”
“湫湫，我很久没打人了。”周洲捏了捏指骨。
“你看你多小气。”沈湫一脸严肃，“我不就夸了句你长得帅嘛，至于跟我急眼？”
“……”周洲拍了下他的肩，宽慰他，“是我的错。”
视频是剪辑过的，平均下来每个人只有一两分钟时长，周洲和苏承槐牵手那段被截取了下来。
起哄声有，但大多都是开玩笑，连两个当事人都没放在心上。
当然，这是众人眼里“看”到的。
实际上，周洲是觉得，已经有前面那句“你把我拍好看点”做铺垫，现在不就是牵个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苏承槐则是神色平淡，没人能看懂他心里想的什么。
要是以往，何絮凝不会想那么多，但得益于她同桌的安利，第一时间，她脑子里竟然有了弹幕——他们牵手了，这是不是官宣？你要告诉我不是，我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反应过来的何絮凝：“……”
算了吧，毕竟贴吧里水木工程真挺香的。
黄琦斐脑海中的弹幕更直白——牵手了，对视了，四舍五入他们doi了，今天又是为绝美爱情落泪的一天，嘤。
一不小心嘤出声，引来何絮凝的诧异侧眸，她夸张地捂住嘴，小声哔哔：“他们只是已经doi了的同学关系，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何絮凝静静看了她三秒，而后丢下一句：“码下来。”
黄琦斐：“什么？”
何絮凝：“……我说，把你刚刚脑补的东西，码下来。”
黄琦斐睁大眼睛：“一声姐妹大过天，你让我码我就码，等着！”
何絮凝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转回去，一本正经看前方视频。
现在在上课，不好光明正大拿手机，黄琦斐拿起笔在作业纸上写写画画。
视频还在继续，上次他们二十几人分了三批次，抛开周洲苏承槐几个去的是福利院，其余两组是公园和游戏厅。
游戏厅那群逼一出现，引起了群愤与共鸣，公园里几个是女生，陪一群大爷大妈打太极。
视频只有十几分钟，放完后，何麒政叉掉视频，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关闭电脑时，只见鼠标的箭头往旁边另一个文件夹移动。
同学们内心不约而同惊呼：吾命休矣。
好在，另一个文档不是视频，是照片。
大家刚松口气，第一张图片是某个男生手持塑料鱼缸进行宣传的画面。
男生五官停留在张口闭眼的表情上，这抓拍技术很不行。
照片上对应着的是二排某个男生，只见他尖锐着嗓子叫道：“哪个龟孙把我拍的这么难看？”
文艺委员弱弱地举手，是个女生。
临阳中学，女生在理科班比较吃香，男生立马展现了他的变脸技术：“哎呀郑如意你也真是的，下次拍好看点啊。”
郑如意：“……好的。”
第二个文档是今天活动上抓拍的照片，文艺委员临危受命，有时候遇到看镜头的，还顺手比了个耶。
周洲就是那个比耶的人。
背景是他吆喝完，就走到了一边去，靠着横杆喝水。
这张照片有个错位效果，他比耶的那只手的姿势位置在右前方，而从正面看去，两指根的V处刚好把一个人的下巴容纳进去。
那人是苏承槐。
苏承槐没有看镜头，这张照片下的他，看不出他平时极深的眉眼，再加上被这么一个耶化解后，竟莫名看出了几分可爱出来。
苏承槐适时地转过身来，周洲一激灵，套用之前那个男生的话说：“郑如意你怎么回事，把我一个大脸盘子放前面是几个意思？我脸小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郑如意被问候得多了，大家又都没有针对性，带着自我调侃意味，她放松下来。到周洲这里，她还能开上两句玩笑：“行，一群大爷。”
这照片一看就是故意把苏承槐放进去的，比耶和下巴，是要在一定的角度下才会产出，他俩的这张照片位置契合度又这么高，很难不说这是巧合。
苏承槐听见脸小这句话，视线在周洲脸上巡视了一圈，最终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周洲的脸的确很小，明明白白写着青春男高中生。
周洲还以为苏承槐点的是不能瞎折腾的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频道不在一线，周洲传递过来的眼神，落到苏承槐眼里，意思完全不一样。
苏承槐有些不太明白，他认同周洲脸小，周洲就那么高兴吗？
照片看完，何麒政紧着时间讲：“卷子我就不收了，但是明天要评讲。”
班上欢呼：“老何万岁！”
刚好下课铃响起，何麒政拔掉优盘，往兜里一揣，最后通知道：“下课，走读生注意安全，住校生少在外面乱晃，我可不想半夜接你们宿管阿姨的电话。”
有人笑，有人闹，众人陆续离开教室。
晚上回到家里，漆黑一片，周洲依然没能等到周俊贤的失约解释。
小妹本来在沙发上磨爪子，听见开门声后，猛地窜出来，迈着小短腿飞奔到周洲脚边后，开始拿他裤腿磨爪子。
周洲弯腰把它抱起来，它爪子还在裤腿上勾了下，也幸亏临中校服质量好，没有被它勾出线来。
周洲顺手就从小妹的头顶一撸撸到尾巴，小妹呼噜呼噜叫着。
显然舒服到了极点。
它是舒服到了，周洲心里不平衡了。
“胖了，减肥。”把小妹放下，他往自己卧室方向走。
小妹亦步亦趋跟上他：“喵～”
铲屎的，朕还痒着呢，多撸几下啊！
小妹叫得凄惨，要不是当事人，周洲都怀疑有人在虐待它。
当然，这个有人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他叹息一声，又弯下腰把猫抱起来，往怀里这么一端，丝毫不觉得威胁一只猫有多么掉价：“小妹，科普一个知识点，小猫六个月到一岁，是做绝育手术的绝佳时期。”
来自动物的本能警惕，使小妹缩了缩脑袋，看着就像是听懂了周洲那话似的。
周洲也不管，当它真听懂了，象征性地爱抚它的小脑袋：“就你能听我话。”
洗漱完，周洲和几个同学开了把黑。
对面碰上几个技术好的，局面一时半会僵持住了。
就在局势到了临界点，看谁手速快谁就赢的时刻，沈湫都想提前庆祝了。他周哥单身十六年的手速，还会怕对面几个孙子不成，然后他屏幕上游戏人物褪色。
输了。
沈湫没忍住开麦：“小周儿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交女朋友了？手速都变慢了。”
玩游戏，男生之间开个黄腔很正常。周洲从刚才那一条微信消息回神，再一看，那条横挂在屏幕上方的消息，因为到了一定时间，自个儿消失了，乖乖退回到通知栏去了。
他眸子轻眨，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说出来的话情调悠扬，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湫调侃：“手速变慢不一定是交女朋友了。”
沈湫：“那是什么？你还想交男朋友？”
周洲一噎，正想回话，发现两人在公屏上，于是退出去切换队友模式：“……讨打呢湫湫？”
沈湫直接匿了，大放厥词要再和对面战一场，但周洲却没了兴致，沈湫挽留不成，刚才那句话又被他拿出来用：“你别真交男朋友了？我都不敢跟你玩了。”
周洲赏他一句：“今天激将法没用，我困了，睡觉去了。”
说完，他退出游戏，关掉手机。
剩下另一边，沈湫茫然地盯着手机屏幕。
小周儿状态不对啊，激将法都没用了，难不成真有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激将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