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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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惴惴不安地走下了楼，如果说先前心思还有点动摇，没有完全想好要不要继续当这里的家庭教师的话，此时，她已经做好了拒绝的决定。
经历过一场失败的婚姻，她不是单纯天真的小姑娘，王浔这种充满诱惑力的男人对于自己来说太过危险。
不知道是不是心思敏感的原因，她居然有一瞬间觉得男人的目光不太单纯。
嗯，想多了吧。
还是别往自个脸上贴金了，这么一个条件优渥的花花公子，喜欢他的女孩估计前仆后继，怎么可能会对寡淡的她有想法？
清音整理好思绪，来到书桌前，只见王同学正啃着她带过来的面包，腮帮鼓鼓的，皮肤白皙无暇。
男孩吃得津津有味，清音心头一暖。
“好吃吗？”
“嗯嗯。”王韶与点了点脑袋，冲清音咧嘴一笑，脸颊嘟嘟的，煞是可爱。
“喜欢的话，下回...”话到嘴边没继续说，应该没有下回了，清音扫了眼弓着背的男孩。
“林老师，抄完了词语，您看看。”王韶与把作业本推到了清音面前。
字迹倒还挺工整，而且没有错别字，清音抬首又扫了眼男孩软趴趴的坐相，终于，她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坐直，别弓着，你这样容易驼背。”
温和的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王韶与不由得挺直了脊背，规矩地坐好。随后他又有点无语，为啥要乖乖听她的？
王同学瞥了眼温声细语给他讲作业的老师，一时没想好该怎么表现叛逆，才能让林老师放弃给他讲课。
清音注意到课本上很多空白处被简笔画填满，小家伙虽然老跑神，但线条画得还挺不错，有点天分。
她接着给王韶与接着辅导了一会儿。
“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
“好的，谢谢老师。”王韶与顿时变得眉飞色舞。
清音也感到如释重负，她一直小心地竖着耳朵观望着楼上的动静，好在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这样她就不必与他碰面了。
清音站起身，想找陈姨沟通下，让她给王同学物色下一个老师。
“你们上完课了吗？”温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清音吓了一跳。这个男人啥时候下楼的，没看到有人从楼梯上走下。她转过身，看到视线中的王浔，礼貌地堆笑道，“嗯，是的，刚给韶与上完一个章节。”
呃，过分了，这家也太精致了，居然还装了个电梯。
穿着木耳边白色衬衫的王浔，站在电梯门前，像是刚从里面出来。
“哦，怎么样，他有没有调皮不听话？”男人啜了一口牛奶吸管，另一只手里拿着两盒牛奶逐渐走近。
空气中飘着一股清新的水汽，他大概刚洗完澡，发丝清爽，下巴光洁白皙。
“那倒没有。”清音舌尖点了点唇角，决定直接开口好了，“王先生，我想和您说下，我觉得我能力不够，没有办法胜任韶与的家庭老师，烦请您这里再给韶与找个家教，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完，清音静候对方的回复。她大概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王浔像是没听到一样，低着头只顾着手上的动作。
倒是王韶与小朋友听到了林老师的话后先是一喜，随后又感到有一点失落，兴致不似之前那么高昂。
王浔将插好吸管的牛奶递给了儿子，然后转过身，将另一盒牛奶递到了女人面前。
清音：“......”
她连忙摆了摆手，“不用，谢...”
王浔表情一变，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拿起牛奶，重复了一遍刚刚给儿子撕开包装盒的动作，插好吸管的牛奶再次递到了清音面前。
王浔眼神温和，举着牛奶盒的手指修长，稳稳地立在半空。
清音只好接了过来。
牛奶还是加热过的，她喝了一小口。
她还在等他的回话，可抬眼看去男人轻倚靠在木桌上，没有半点反应。
“还成吗？”
“嗯，还行，谢谢了。”清音眨巴了下眼，试探性地开口，“王...王浔？你听到了吧？”
男人一直隐隐含笑的嘴角，这下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语气轻柔，“怎么，林老师，这小子真惹你生气了？”
“爸爸，我没有，你可别冤枉我。”一旁的王韶与口齿伶俐道，他是有这个想法，但不是还没有实施起来嘛。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觉得不太合适。”清音忙否认道。
“为什么不合适？难道说韶与成绩太差了，到了放弃的地步？”王浔出口损了声儿子。
男孩表情顿时变得有几分黯淡苦涩。
清音看在眼里，有点违心地说，“没有，韶与挺聪明的。”
她也不确定他为啥会考了40分。
“那你为什么拒绝？”王浔直勾勾地盯着清音，语气愈发轻柔。
“我...是我自己，我觉得我能力不够，教不好他的。”
王浔调转目光，转向儿子，“王韶与，你觉得林老师教得怎么样？”
王韶与点了点脑袋给予了肯定，男孩感到有点疑惑，爸爸今天的表现十分反常。不过他，扁了扁嘴，表情委屈地望着清音，“老师，你不喜欢教我，是吗？”
清音心顿时抽紧，轻声说，“怎么会？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那你能不能继续教我语文？”他其实有点喜欢面前这个温声细语的女人，和记忆里的妈妈很像，想到这里，男孩眼睛里的光暗淡了很多，嘴角耷拉着。
“行吧，那我继续教你。”清音心软了下来，男孩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她顿生怜意，她没有办法拒绝。
“真的？一言为定。”
“嗯，不反悔。”清音摸了摸韶与的脑袋。
嗯，臭小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在两人身旁的王浔，赞赏地望着儿子，眼尾浮起一抹笑意，省得他还要费番心思了，别看女人表面胆小怯懦，他知道林清音骨子里是个固执的人。
等清音转过身来，王老板眼角得逞的笑立马消失不见。
客厅变得安静，清音有点局促不安。
“还没有林清你的联系方式，加个微信？”王浔将手机递到了清音面前，屏幕上是二维码名片。
清音犹豫了下，才掏出手机扫描，这个微信号是到这里才重新申请的，好友寥寥无几。
微信上跳出了个弹窗，显示添加好友成功，清音好奇地点开了对方的头像，王浔的微信昵称书单字“浔”，头像是一个男孩的背影，是谁自不必多言，点进朋友圈一看，是一条横线。
清音抿了抿嘴，退出了微信。
她以为对方是把她屏蔽了。
陈姨走了进来，笑吟吟地说，“上完课了呀，林清，要留下吃午饭吗？”
“阿姨，不用客气。”清音立马收拾了书本，一股脑儿塞进了自己带过来的包里，她有点怕王浔会出声帮腔留她吃饭。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男人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父子俩冲她挥了挥手。
走出大门的清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穿过林间，她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清音每逢周末会按时来到王浔家里给韶与补半天课，鲜少会碰到王浔，这让她稍微放下了心。
一段时间下来，她慢慢喜欢上了王韶与小朋友，但不知为何，韶与的种种表现像是心思不在书本上，清音感到有点苦恼，她总觉得小家伙心事重重的。
这天，傍晚时分，清音关了店门，上午于然问她晚上是否有空，要不要去喝一杯，清音果断答应了。
于然是个很外向的人，长得漂亮，做事豪爽大方，清音和她挺聊得来。于然大学是在国外读的，回风迟镇开宠物诊所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她也没有想到会做出这个决定，她是半年前才回家乡的。
清音回家快速换了身衣服，才辗转来到后街，在得知于然约的地方是Monica店的时候，她难以忽略心头涌现的雀跃。
“清清，你刚到吗？”于然从后方走了过来。
“嗯，刚过来，阿然。”
于然微笑着打量清音，平日里见惯了清音素面朝天的干净清爽，略微施点妆容后，没想到模样如此娇媚，“亲爱的，你化妆后感觉不太一样呢？”
“嗯，有吗？”清音声音有点害羞。
“好看的，我要是男的，一准追你。”于然笑着揽上了清音光滑的肩头。
“阿然，不要逗我了？你今晚才是光彩夺目呢。”清音羡慕于然的大方自信，这是她缺乏的。
“走吧，进去啦。”
两人在门口经过简单的安检后，走进了酒吧。
这还是清音头回来到Monica店的正门，目光难掩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她已经时隔多年没有来酒吧夜店玩过了。
随着律动性的音乐响起，清音慢慢放下了戒备的心防。
夜，才刚刚开始。
“嗯？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清清，你这里是Tatoo（文身）？”于然说着手摸在了清音露出来的后面肩胛骨附近。
清音有点不习惯，但想着于然是好奇，她就没躲，“对的，要我扒拉下给你看全吗？很久之前，不懂事时文的。”
有多久呢？高考过后，崩了太久的神经突然放松，为了发泄和同学一起去文的，这也是她做得为数不多的叛逆事其中之一了。
于然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她可能想错了好友的性格，但没有深究的念头，“哦哦，不用，我就问问。”
“美女，晚上好呀？一起玩吗？”一道轻浮的男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清音和于然刚进来没多久，她俩正站在大门不远处的过道里。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来人，不知何时，两三个男人围在了她俩周围。
男人见二人没有反应，自顾地说，“一起玩会呗，哥哥请喝酒。”
于然脸突然冷了下来，面无表情，“不用，我们有朋友在里面。”于然拉着清音的胳膊打算往里走。
“你说什么？一起玩嘛？”背景音乐嘈杂，加上来往人声喧哗，男人似是没听清，扯着声音喊。
他周围的同行人，也笑着看向二人。
于然皱着眉，表情不耐烦。
男人眼睛里带着的凶光，清音觉得似曾相识，她紧张地抿紧了嘴，才道，“你们让开，谁要陪你们玩，听不懂人话吗？走开啦！”
于然惊讶地望向清音，没想到，没想到，原来兔子也会发火的！
对方闻言变得有点恼羞成怒，于然安抚地拍了拍清音不安耸动的肩膀。
因为是旅游镇，这里治安一向很好，尽管对方颇有几分来者不善的意思，于然倒也不害怕，再说周围都是人，量他们也不敢胡作非为。
“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在干什么？”充满力量的男声响起，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那几位男人转身看向体格高壮来者，立马萌生了退意，讨好说，“佑哥，没，我们没做什么，就开了个玩笑。”
“是的，是的。”同行人点头附和。
“玩笑？”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长相俊朗，嘴角似笑非笑，冷道，“前几天还没涨教训，是吗？”
就在几天前，这三个人在店里对几个女生动手动脚的，程云佑大为光火，收拾一番后，把他们扔了出去，不知道今天怎么又混了进来。
“不敢不敢。”一直态度恶劣声音轻浮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冲于然和清音方向说，“那个美女，对不起。”
“滚！”程云佑说。
“走走走。”那三个人闻声推搡着朝店门外走了出去。
程老板皱着眉望向大门，看来他得更换调整安检的人，不然什么三教九流都可以混进来。
“于医生，抱歉啊，你们没事吧？”程云佑转而变得彬彬有礼。
“没，没事的，谢谢程老板。”
“算是店里招待不周，这位是？今晚于医生你和朋友店里免单，玩得开心。”男人礼貌地看了眼清音，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清，我朋友，不用客气，程老板，也谢谢你出手相助。”从程老板一出现在视野里，于然略悬起的心完全放回了肚子里，男人健硕伟岸的体格不得不说很有安全感。
“程老板，您好。”清音说。她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在云间饭店有碰过面，从小景他们口中得知程云佑就是Monica的另一位老板。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还没有见过阿然如此娇羞过。
清音了然地笑了。
“别跟我客气，于医生，上回豆包生病，还多亏了你帮忙。”豆包是云佑养的一只狗。
“应该的，本职工作嘛。小家伙回去好多了吧？嗯，对了，于然就行，别喊我于医生了。”于然眼波荡漾，笑着开口。
“那成，于然，你们叫我云佑或者佑哥都可以。走，进去吧，调酒给你们喝，Treat on the house（店里请客）！”
两人跟着他来到了里面的吧台。
“小煜，你去旁边，这里暂时我来招待。”男人跟一名穿着制服的调酒师打了个招呼。
“好的，佑哥。”
“要喝什么？”云佑转头，脸上笑意清爽。
“我要一杯威士忌酸，清清你咧？”于然胳膊撑在吧台上，问。
“嗯，莫吉托。”清音想了想，她酒量一般，挑着眉又加了句，“没有酒精的，店里有？”
于然和云佑忍俊不禁。
“当然，热红酒的度数也比较低，清清小姐要是喝不惯的话，可以试试这个？”云佑建议道。
“好的，那我试试，谢谢佑哥。”
“马上就好。”
云佑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利索洒脱，很快就把两杯酒端到了两位女士面前。
温热柔和的红酒含在齿间，确实如云佑介绍的那样，味道清淡。
清音端起杯子，目光流转，兴致盎然地望向四周。
迷离绚烂的灯光倾泻而下，男人慵懒地靠在卡坐上的沙发，左手端着杯酒，佩戴的戒指闪烁着光，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了根点燃的烟，深色系休闲西装包裹全身，灯光划过俊俏非凡的面庞，散发着禁欲又性感的气息。
他周边坐了一圈人，有男有女，只见男人将烟摁灭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随后他唇角漾起，吊梢的眼尾笑容魅惑肆意，冲身边最近的女人勾了下手指，穿着性感短裙的靓丽女生俯身靠了过去。
清音见状收回了目光，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可，怎么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早就知道王浔是什么样的人了吗？这有什么？虽然这样想，但内心深处说不上来的酸涩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于然将纸吸管在杯子里上下荡了荡，然后说，“清清，你要不尝下，这杯微酸，酒味也不浓。”
“嗯？”吧台上的灯光稍微明亮点，清音转过头瞧见于然雅致的面庞十分真诚，她凑过去喝了一口，笑着道，“味道还不错，确实不太重。”
“佑哥，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于然兴冲冲地说，看到云佑点了点头，她接着道，“王老板是单身吗？有女朋友吗？”
清音攥紧了杯壁，面上若无其事，耳朵却完全竖了起来。这几回周末过去补课，她确实没有在他家看到年轻女人居住的痕迹，而且韶与也没有提及过他妈妈。
程云佑擦酒杯的动作一顿，把洁净的白布丢到了吧台上，望向于然的目光刹那间充满深意，片刻后才回道：“没吧，怎么？”
于然的视线也转向了王浔所在的卡座方向，吐了吐舌头，“别多想呀，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只是好奇，嘿嘿，有时候过来会看到年轻的女孩围着王浔，但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哪回事？
清音狐疑地想。她静悄悄地吞了口红酒。
程老板表情闪过笑意，说：“嗯，怎么说呢，成年人嘛，阿浔他有时候玩得开，但一直分得很清，从来不会把约会的朋友带回家。毕竟家里还有韶与。”
呵呵！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吗？清音内心嗤笑一声。
“哦，是这样，不好意思啊，是我逾距了。”
“不会，这没什么。还要再来一杯吗？要不要试试别的？”
程云佑和于然接着聊起天来。
那厢。
“谢谢浔哥！”年轻女人感动得双手合十，她前男友最近一直纠缠，有天傍晚恰好被路过的王浔看到，幸亏王老板出手相救，不然她可能一时半会脱不了身。刚才王浔告诉她，那个该死的前男友被警察叫去问过话，已经回老家去了。她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女人低头嘟着嘴想贴近他的侧脸，没成想男人这回居然躲开了，让她一下扑了个空。
王浔脸上的笑容透着疏离，语气却仍旧如往日一样，“没什么的，女孩子嘛，照顾是应该的。安心去玩吧。”
“嗯，好的，真是谢谢浔哥了。”女人闻言，站起身，走进了舞池。
王浔喝了一口手中的朗姆酒，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吧台。
女人穿着露肩黑色短毛衣，驼色短裙，姿态乖巧地坐在吧台的椅子上，她正与旁边的另一位年轻女人谈笑。姣好的面庞上浮现璀璨轻松的笑，是他不曾见过的。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调的第一杯酒――玛格丽特（Margarita），干净清澈，外观又带着点模糊神秘，初闻时冷冽微涩，尝起来酸甜清新，像春日里的阳光，和煦，可爱，温存。
王浔舌尖轻抵唇角，表情若有所思。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故人。
她大概对自己没印象了，毕竟上回碰面还是在好几年前，记得女孩刚读大学，那天跟着父母到他家里拜访过。王浔那段时间很忙，简单地在客厅里碰了个面，他就提前闪人了。
再次见面时，王浔只觉得单纯怯懦的她看起来面熟，而且林清音的气质与过去那次简短的碰面时相差较大。彼时，女孩面庞稚嫩，水汪汪的眼睛闪着灵气自信的光芒。
他很意外居然会在这个小地方碰见她，而且还孤苦无依的一个人。
王浔将酒杯搁在了玻璃桌上，站起身，朝吧台走去。
“晚上好，什么时候过来的？”王老板站在清音和于然的中间，明知故问。
“咦，王老板，晚好，刚过来没多久。”于然笑着寒暄。
“阿浔，还喝吗，你要喝什么？”
“嗯，玛格丽特，two shots，谢谢程老板。”王浔坐在了清音身侧。
云佑将酒放在了好友面前。
“你要尝尝吗？”
从王浔出现起，清音就一直躲闪着目光，不看向他，直至此时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她愣了一下，没有听到人回答，才明白王浔在问自己。
“不用了吧。”清音快速地望了男人一眼，摇了摇头，随后又看着面前的酒杯。
“哦。”男人轻哦了声，语气像是有点失望。
在清音怀疑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点不妥的时候，王浔又道，“清清，你今晚过来，怎么没提前跟我说，而且来了，也没有找我呢？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呢。”王老板的语气温和得过分，清音甚至听出来了几分委屈的味道。
清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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