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嘴骚话》非书

3、一见如故 许兄怎么就

　　三人在餐桌旁落了座，来福这才姗姗来迟：“许少爷，刚才外边有人在喊......哎？这二位是？”
　　许期之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云卷见状起了身，刚拱拱手正要自报家门，却被许期之抢了话：“你家老爷的客人。”
　　来福闻言行了个礼：“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云卷正要回答，又被云舒抢了先：“在下云舒，这位是同门师兄云卷。”
　　云卷张嘴愣在原地，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了嘴坐了回去，当然，还憋了一肚子气，不好发作罢了。
　　抢话的二人对视一眼，各自低头匿笑。
　　来福拧着眉头很是为难：“这......小的不记得老爷提过二位公子的名字。”
　　“多年未见罢了，都是故人，你家老爷不提我俩也正常，”云舒往后一靠，唇角淡淡勾起，“这位小哥，你得信我啊，我们真的认识唐先生。”
　　来福还是不松口：“可是府里有规矩，老爷不在时，生人不该入府。小的可不敢确认二位是不是真的认识老爷。”
　　死脑筋。
　　云舒“啧”了一声，苦口婆心地劝：“这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啊。再说，我们都已经进来了，你总不好再将我们赶出去，不然，给唐府落个刻薄冷血的口舌，也不好不是？”
　　来福不说话了，看来是有些说动了。
　　“现在我们就在这儿等唐先生回来就是，他若责怪你，还有我替你说话，可你要让我们出去，他怪罪你的时候，谁替你说话？”云舒继续添柴加火。
　　倒还挺会忽悠人。
　　许期之看得有趣，还不忘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算小爷头上行了吧？这二位都是小爷的朋友，都是小爷八抬大轿请进来的，这可就算不上生人了吧？”
　　这话倒听得三人发笑，云卷总算说上了次话，一脸正经地跟他开玩笑：“那不知许兄这八抬大轿，是什么轿子？”
　　“那自然是花轿喽。”云舒笑得玩味，又将话头抛给许期之，“是吧，许兄？”
　　许期之自己也笑，并不正面回答他们:“若二位是女子，小爷岂止八抬大轿，三书六礼三媒六聘也得请，若是请不来，小爷就是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得来请。”
　　“倘若还是请不来呢？”
　　“入赘！”简单两个字。
　　“好！”云舒一拍掌，“许兄这话我记着了！”
　　许期之又笑：“可去你的，小爷说着玩儿呢，你记什么？”
　　“当然是记着你要入赘我家。”云舒往前靠了靠，语气暧昧不明。
　　许期之还是笑，看着他笑：“可惜可惜，可惜云舒兄是个男子。”
　　“哎，男子怎么了？男子就不能喜欢男子？男子就不能入赘男子？这天下可没这个道理。”云舒不乐意了，伸出两指轻叩桌面，一字一句地说，“许兄你看，咱们认识不过一个时辰，却能开玩笑到这般，你说，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志趣相投，所以一见如故罢了。”许期之回道，心里却琢磨着云舒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聊到这儿了？
　　“对，可这要是放在一对男女身上，这词指不定就换成了一见钟情，你说是不是？要我看，这男女就行，两个男人怎么就不行？”他继续往前凑， “许兄怎么就知道，在下对你不是一见钟情？俗话说得好，前世有缘，今生再续。说不好，咱们上辈子还是夫妻呢。”
　　许期之听得眼皮突突跳，硬是被他这番大胆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福站在一旁也是尴尬得很，偏偏还得继续硬着头皮站着。
　　云卷赶紧出来救场：“二位见怪，我这师弟就是人来疯，嘴上功夫厉害罢了。他也是和许兄合得来才敢这么说，这玩笑话可信不得。莫怪莫怪。”说着，狠狠瞪了云舒一眼。
　　云舒自知玩得有点过火了，也不反驳：“是，许兄莫怪。”
　　许期之这才松了口气，突突跳的眼皮停了下来。来福也赶紧找了个由头退出去了，省的在这看两尊大神斗嘴活受罪。
　　“那继续吃饭吧，吃法吃饭。”云卷干笑一声，企图将脸埋进碗里，免得再被云舒丢了脸。
　　许期之端着粥碗，其实刚才折腾那么一番，粥早就不烫了，他还是假模假样地吹着，不时偷偷抬眸瞄一眼坐在对面的云舒，“这人倒是合小爷胃口，”他想，“有点意思，虽然有点不太会说话，脑子也不太好使。”
　　云舒何尝不知道许期之在偷瞄自己，又是理衣裳又是撩头发，要不就是故意掉了木箸，就是要引起对面人的注意。
　　这木箸掉了，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可就让人生疑，再加上他的“搔首弄姿”，是个傻子也都懂了。许期之看得好笑，将碗搁在桌上：“云舒兄，你可知落地惊神是大不敬啊？”
　　这都被人拆穿了，云舒也不装了，笑吟吟地把刚捡起来的木箸搁在桌上，回他道：“是是是，在下无礼，惊扰了祖先，在下该死。”
　　他低笑一声，越发觉得这个云舒可真是对自己胃口。
　　云卷看这两人看得可谓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尴尬得很，现在又说笑起来了。不懂，实在是不懂。
　　索性摇摇头自吃自的饭，许期之那碗粥也总算不再吹了，可云舒还是一直盯着许期之，明目张胆地盯着。
　　许期之开始啃第二个包子了，无意中看见云舒拿着筷子半天也不动，碗里更是干干净净半点油水都没有，觉得奇怪：“云舒兄不饿？”
　　饿？云舒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啧，好像看出神了，他伸手端过许期之的粥碗喝了一口：“哦，我师兄帮我吃过了，我喝口粥就行。”
　　云卷听到自己的名字，差点被呛到，默默将脸埋得更低，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
　　那是他的碗，许期之的话顿在嘴边，见云舒已经沾了口，又只好咽了回去，自己起身再盛了一碗。
　　这吃饭还能帮忙的，许期之没见过，也并不太能理解，继续选择跟大肉包子相亲相爱。
　　云舒嘴角噙笑，目光依旧寸步不离，盯得许期之打了个寒噤，抬头瞧他：“云舒兄，你有事吗？”被一个大男人盯这么久，着实瘆得慌。
　　“无事，无事。”他一脸轻佻，“就是突然觉得许兄这般相貌，可真是位美人。我欣赏欣赏许兄的美貌罢了。”
　　“咳咳咳咳.......”云卷总算是被呛到了，在一旁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云舒赶紧伸手给他顺气，嘴上依旧不正经：“许兄你看，我师兄也赞同呢，这都激动得咳起来了。”
　　云卷咳得更厉害了。
　　许期之挑挑眉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单留云卷一人尴尬。

作者有话说

　　云卷：我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