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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智斗蜂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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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台声音结束后,顾写写沉默片刻,向四周的黑暗看去。
这个地方,真的太邪性了,如果死在这里,连灵魂也无法逃脱,可惜她的眼睛只是普通眼睛,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具有特殊功能,听说管理局有位大佬,眼睛是开了天眼的,可以看到灵魂。
顾写写想象了一下自己要是有那双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一路上,恐怕都是密密麻麻的灵魂吧……
吴邪呆呆的看着黑暗,金星伞还在边上候着,目光直勾勾盯着吴邪。
那一刻吴邪的心中,有很多之前稍微有点疑惑的点,开始出现链接。
金星伞把对讲机给他,让他呼叫小花,如果他是一个善意的举动,那么他这个行为所表明的意思就是,对讲机是可以双向通讯的。
那为什么乌尔梅在呼叫金星伞的时候,对讲机似乎故障了一样,只有乌尔梅自己的声音。
用细节解释,可以这么来讲这个故事,就是乌尔梅呼叫的时候,手台是单向的,他们怎么回答,乌尔梅都听不见,但这个故障并没有发生在金星伞的队伍身上。
如果不是金星伞一直在吴邪身边,一直在注意他,吴邪大概也会这么思考问题,但他此事盯的太紧了,让吴邪觉得这有点不太正常。
不得不说吴邪的直觉准的可怕,他开始用恶意去揣测金星伞,最顺畅的推理就是乌尔梅在呼叫的时候,他故意没有回复。
环顾四周,很多人身上都有手台,队伍中能回复乌尔梅的,肯定不止金星伞一个人,那金星伞不回应,其他人应该也有能回应的。
但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回应,而且小花为什么没有强制金星伞回应。
吴邪在此时此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金星伞在这个队伍中的威信似乎非常的高。如果整只队伍都没有回应乌尔梅,那么一定有一个强权人物,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如果不是金星伞给他们的奇怪感觉,吴邪一定会思考这个人是小花,从而去思考小花为什么没有下令没有回应乌尔梅。
但如今的情况,吴邪大体觉得竟然不是小花。
到现在为止,没有其他人主动和他说话,几乎所有人都是在金星伞的身后。整只队伍和他们沟通的代表就是他。
吴邪忽然觉得,金星伞才是这只队伍中,权力最大的那个人。
吴邪面色不显,心里暗自琢磨着。
还是说他多想了?
“小三爷?”
就在他在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的时候,他又开始说话:“这接下来怎么办?”
吴邪看着他,如果这队伍是吴邪想的这个情况,那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客气。
顾写写缓缓起身,看上去就好像是蹲久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似的,她站到吴邪身边,吴邪能从她身上感觉到泛出的温热气息,他脑子莫名想到一件事,一件隐藏在心底许久,久到他几乎要忘记的事。
那时山中正值春天,树上嫩芽一簇接着一簇冒出头来,一望无际的绿色,让人心情好的不得了,偏偏他身边就是有这么个手贱的人,摘下茶树顶上最嫩的一片扔进嘴里,咀嚼着,简直是牛嚼牡丹……吴邪要是茶园主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心肌梗塞。
吴邪头上带着斗笠,一边骂她一边飞快摘着芽叶,顾写写瘪嘴,吴邪摘一片她就从竹筐里拿一片,吴邪额头青筋冒气,还未发怒,身旁就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那是是初春,又在山中,下着毛毛细雨,吴邪觉得冷,在羊毛衫外又套了一件冲锋衣外套,大抵是他对温度太敏感了,所以周围空气有一丁点上升就能敏锐察觉,所以她现在是,进入准备状态了?
果然,没过多久,顾写写这家伙就撑着他的肩膀,踩着树干像个猴子似的,以一个人类几乎不能完成的动作飞了出去……吴邪迟疑回头,果然,不远处茶园老板拎着根竹竿就跑过来了,嘴里还骂着一些写出来就会被口口的词……
她意识到危险了?
吴邪察觉到顾写写防备的动作,不露声色越过金星伞看他身后的人,这些伙计的神情都很奇怪,他们的眼神都期待的看着吴邪,但却不敢越过金星伞的雷池一步。
这感觉太怪了,吴邪算是读人的高手,他们的体态显然十分害怕金星伞又依赖他,同时似乎在期待吴邪做点什么。
吴邪用余光瞥了顾写写一眼,她依旧站在旁边,跟没骨头似的依在岩壁上,有些慵懒。
“我要做个实验。”吴邪对金星伞说,同时关掉对讲机,同时努力不和他对视,因为吴邪的眼神现在应该非常的阴冷,他担心打草惊蛇。“现在花儿爷不在队伍里,他的保险措施已经失效了,那么这儿的奇怪的事情,随时有可能会发生。”
金星伞点头,态度十分的谦卑,吴邪道:“花儿爷的措施是为了防止这个队伍会像乌尔梅队伍一样忽然出现一个陌生人,乌尔梅把这个人叫做蜂人,她认为这是这座悬崖上幻生出来的怪物。花儿爷的打算应该是不理这种奇怪的现象,快速从上面的天洞中爬出去,但我的性格不一样。”
吴邪说着对胖子做了一个手势,那是一个暗号,代表着环境和周围的人有问题,需要威慑。
胖子扯出雷/管带子,挂在自己脖子上,直接从吴邪头顶爬道队伍的上方,然后把引信绑在安全扣上,只要他往下一坠,就会立即爆炸。“小三爷的做派都是比较危险的,但你们在这里困了那么久,应该快疯了,应该相信小三爷的运气,胖爷我来托底。”
胖子的行为没有逻辑,吴邪一直要求他做戏的时候稍微有点信念,他每次都不听,但好在他的威慑会非常有效,吴邪看着雷/管觉得自己都被威慑到了。
顾写写看着雷/管,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不是吧玩这么大?!
金星伞啧了一下,吴邪立刻发现他眼神阴了一下,但随机恢复了正常,吴邪眯起眼睛看着他说道:“我要抓一个蜂人。”
金星伞立即道:“两位爷,千万别,这里人都不是行内的亡命徒,都是花儿爷找来的专家,家里都有孩子老人要照顾,不兴这么冒险,而且他们没有您们的经验,打不了配合。”
说着他就要上去拽胖子,胖子一指他:“别乱来,你拽我可要拽出事来,先闭嘴,都听小三爷说话,还惯着你们了。”
吴邪看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吴邪一下就确定了,他们绝对知道蜂人这件事!这里的人一直装糊涂。
金星伞陪笑说:“小三爷,你别开玩笑了,这不是你们吴家的盘口大家都有默契,你这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你是不赞同?”
“所有人都不会赞同的,我们不会配合你的。”
吴邪看着金星伞,没有其他人说话,都是金星伞一个人在说话,而且他毫不担心有不同意见。
这只队伍被他控制的非常死。
“你们就让金星伞这么替你们说话?就没有不同意见?”
金星伞就回头看了他自己的队伍一眼,那一刻,所有人的体态都好像筛糠一样的起了鸡皮疙瘩。
那是恐惧。
没有人敢说话,金星伞转头看着吴邪,仍旧是非常客气的表情,说道:“大家都怕死了,小三爷,大家叫你一声小三爷是觉得你有机会带我们出去,你现在是蛮干,而且蜂人这种东西,您不觉得是胡扯么?”
重新打开对讲机,对讲机里再次发出了奇怪的各种牙齿磕碰的声音。
“你怎么解释这个?”
“我觉得这里太黑了,她精神分裂了。”
吴邪看着金星伞的表情,评估这个人的肌肉含量,这队伍中绝对有一半的人比他强壮,且都是男性,事实上强壮给男性的信心超出一般人的认知,这哥们是靠什么让其他人那么害怕他?
耳中突然传来咔嚓声,几人顺势看去,只见顾写写不知何时摸出一包烟,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升起,她先点一根递给吴邪。
吴邪微微挑眉,怎么回事,她平时可是那种看到自己抽烟就会骂人的,今天这是?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顾写写的目的,她再次点燃一根烟,递给了金星伞,他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接过那支烟,说了声谢谢。
金星伞接过烟也不抽,吴邪装作要抽的样子,又说了声,“你再把刚才那句话说一遍。”
“小三爷,不是我忤逆你,我们所有人都不会赞同你铤而走险。”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吴邪在他说话的时候,把烟放到他的嘴巴前,就看到他说话的时候,香烟的烟线非常规律的一下一下被口气吹动,奇怪的是,烟线的波动是完全平均的。
他说话的句子抑扬顿挫,很有节奏感,吐出的口气吹动烟,波动应该跟随节奏,动烟应该是不规则的。
但他看到烟竟然是平均波动,就好像他每一个字之间的频率都是一样的,而且速度很快。
吴邪看着烟线波动,看着他的嘴形,两者完全无法对起来。
在那一刻他的冷汗就下来了。
他不是在说话。
实际上,金星伞发出的声音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那极度诡异的:啪啪啪啪啪啪。
他是蜂人。
吴邪不说话了,金星伞以为他是服软了,当即说道:“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办法,你看行吗小三爷。”
之前一直没有蜂人出现在他们队伍里,不是小花的措施起作用了,而是蜂人早就混进来了。
金星伞聚精会神的看着吴邪,但在他眼里,它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人。
“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它根本没有说出这句话,它其实发出的是啪啪啪的声音,但为什么他听上去是完全有逻辑的对话?这分明只能是一种可能性——他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他自己的大脑在编撰两个人的对话,是他的大脑自己听着他啪啪啪的声音,把他发出的声音合理化的。
吴邪其实在和自己对话。
那么它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也一定不是现在这个长相。
吴邪犯了难,下意识看向顾写写,她现在没事干,低头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这是个造型精美的打火机,看上去十分有分量,在她手里翻飞着,她察觉到吴邪的眼神,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真奇怪,她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吴邪有些疑惑,但她一定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等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进到这里来之后就开始忘记之前余光能看到东西这件事情,但是在这一刻,被顾写写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了之前余光可以看到东西的情况。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余光缓缓的瞟向了金星伞一眼。
那几秒钟就算是吴邪这样的人都心跳加速,慢慢的,金星伞模糊的轮廓开始出现,他一看了个大概,脑子就嗡了一声。
首先是这里的光线,在余光下特别的暗,和他现在看到的情况不一样,他必须要强调,特别的昏暗。
本来在悬崖上已经非常昏暗了,但事实余光看出来的世界,光线更弱。黑色的压抑感极度浓郁,其实基本上属于看不清的状态。
他就看到金星伞在朦胧的余光中用一个奇怪的姿势坐着,脸特别的长,绝对是长出了正常人的范围,这就是头骨极度生长把脸皮直接拉成了妖怪的样子,而且眼睛非常靠近额头,极其诡异,因为头骨的牵扯,眼睛变得非常细长。
“小三爷,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他纳闷起来,因为吴邪的表情肯定很奇怪。
在余光中,吴邪能看到它的下巴皮太紧了,无法张开发声,只能发出啪啪啪啪啪的声音,看上去只是震动,但吴邪听到的却确是人话。
是不是,真相其实是一个奇怪的怪物在他们面前,那怪物完全不似人的样子,只能发出啪啪啪啪啪的口器震动声,但吴邪却和它称兄道弟,什么都无法察觉。
吴邪的余光越过了它,看它身后的人都缩在迷蒙的黑暗里,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其中有一个人,他的手非常简单的做了三个手势。
那有点像紧张手指不自觉的抖动,但吴邪认出了那是尸狗吊的手势,队伍中有尸狗吊的人。
吴邪的手也小心翼翼的做了那个手势,接着,对方非常细微的做了一个让他看上面的动作。
吴邪正面面对金星伞,对他道:“先休整,等一下我们分成两队,愿意和我去抓蜂人的,和我们三一起走。”
“小三爷,分开行动这不合适吧,你这有点挑破离间。”
吴邪假装脖子疼不耐烦,转头,用余光去看他们的头顶。
竟然发现在余光中,这个悬崖的顶竟然已经可以看到了,营地其实就在这个山顶十几米的下方。
其实他们非常靠近顶部了,根本就不是在半山腰上。但正眼看的时候,头顶是一片绝望的虚空,似乎无穷无尽。
同时就看到极度昏暗的光线下,悬崖的顶部竟然有一个挂着的青铜炉鼎,有几条生锈的青铜锁链挂着那个炉,看上去年代极度久远,上面的千层锈可以直接断到战汉之前。
这玩意三千年前就挂在这里了。
在青铜炉上方的洞穴顶部,则有很多的凹陷,里面爬满了金星伞一样的奇怪尸体,它们真的像蜜蜂在蜂巢里一样。层层叠叠,但这些尸体已经全部干瘪犹如干尸一样,看样子年代和香炉是同一个时代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掉下来,似乎上面的岩石上有很多钩子,将它们悬空勾住。
吴邪恍然大悟,这是一道尸障,蜂人不仅可以让他们觉得它们是人,也可以让人觉得它是黑暗。
上面的这些尸体影响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往上看以为全部都是虚空。
吴邪低头再看那个尸狗吊,他又偷偷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他不太懂,但他知道,那个香炉里应该有什么蹊跷,所以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吴邪深吸一口气,继续点上一只烟,对它道:“不好意思,我想到好多事,有点走神,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对了,我说什么你都反对,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咱们首先当然要等花儿爷回来,这毕竟他做主对吧,其次,我们食物还够,这地方太邪门,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如果花儿爷回来,还是想办法出去。总之就是别用危险的办法,我们吃不消。”
“那我们就不陪你们了。”吴邪说道,吐了一个烟圈:“我不习惯坐以待毙,我们自己去抓。”
金星伞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于是他继续道:“我继续往上爬,你们该这么样怎么样。”
说着吴邪拍了拍顾写写的肩膀,又招呼胖子往上,一下金星伞就拽住了他。
“别啊,小三爷,你走了,我们群龙无首,要是花儿爷不回来,你还得带领我们呢。”
“你做主呗。”吴邪笑着看着它。
顾写写瞅着吴邪的笑脸,总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吴邪知不知道他现在笑得很恐怖啊。
“我不是这块料。”它说道:“这往上花儿爷说了,绝对不能贸然上去,我毕竟是花儿爷的兵,您要上去,我得拦着您。”
“但我不是花儿的兵,对吧。”吴邪继续笑着看着它,它道:“我不能看着您送死,您理解一下。”
吴邪想挣脱它,但那手像铁钳一样。吴邪有些意外,它不让人往上走。
“你总不会对我用强吧。”吴邪说道,心说还真是我说话的风格,看来自己这人平日里还有点鸡贼。不由有点好奇,如果开始卡对方的话头会怎么样?
所以对方愣了一下之后,吴邪就问他道:“你是打算现在让你身后的人,用枪来胁迫我,让我不往上走?”
“您这话说的。”
“你回答我,我数到三,回答不明确我就翻脸了。”吴邪说道,故意凑到它的耳朵边说。同时就用余光开始仔细得观察它的后背。
后背上什么都没有,这具尸体穿着一件少数民族的衣服,衣服高度腐烂,应该在这里有一段年头了。
“小三爷,你这是不是欺负晚辈了。”
“三。”吴邪平静对他道:“对了,小三爷不是你想叫就能叫的。”
吴邪始终保持着微笑,用余光去看它抓着他的手,手完全是一具干尸的状态,指甲非常长。但他毫不慌张,他知道身旁人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在一瞬间砍下这只手,或许,一秒都用不上。
某个蜂人似乎意识不到自己正在面临会被砍成九九八十一块的风险,仍旧还是堆笑,说道:“我唯一的目标就是保证小三爷的安全,小三爷以后会理解我的。”
说着它看了身后一眼,问他们道:“对吧。”
后面的人不说话,但他们竟然开始真的摸枪了,吴邪笑了笑说道:“二。”
它完全不慌,吴邪心说要稍微退一下,又看了它身后的尸狗吊一眼,那哥们还在悄悄暗示,但他完全看不懂。
就在这个时候,金星伞忽然歪了一个下头,顺着吴邪的目光往后瞟了一眼。吴邪心说糟了,一下伸手抓住它的耳朵,让它没法完全转过去。
“一,”吴邪顺口说道,为了掩饰他的奇怪举动,一下揪住它的耳朵:“回答我。”
它此时却不回答了,吴邪看着它的表情,发现它在打量自己。
那表情就和乌尔梅素描本画的一样,恶狠狠的。
吴邪眯起眼睛,他的态度转变太明显了,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它意识到他自己暴露了?
吴邪很迷惑,下意识的就往它身后看去,它身后的那个尸狗吊浑身发抖的做了一个:跑!的暗示。
吴邪回神的瞬间,忽然就看到金星伞一下朝吴邪的脖子咬了过来。吴邪心说旁边那人也别光看热闹啊,你至少动手啊。话还没在心里说完,一道阴冷的风就拂面而来,接着吴邪被顾写写甩到后面去,后背撞上崖壁,让他皮肉发痛。
众人还没看清楚顾写写的动作,她就已经把刀收回后腰的刀鞘里,黑暗中只有一道银色的光芒划过,很快又消失不见。在她身前,金星伞,或者说那个蜂人,已经碎成了九九八十一块,噼里啪啦掉落一地。她回首看向吴邪,“没事吧。”
吴邪摇头,龇牙咧嘴反手揉了揉腰,心说自己这个年纪了一把老腰,你就不能温柔点。
顾写写咧嘴,温柔好啊,再温柔点你的脖子就被那个鬼东西咬下来了,你就长眠于此了。
吴邪无奈,只好蹲下来去看那一地七零八碎的东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二写她,刀法是不是长进了不少?
他回头看向顾写写,她正擦着手指头沾上的“灰尘”,简直比以前还矫情了不少,见他看来,露出个傻里傻气的笑容,吴邪一拍额头,不管刀法长进多少,这里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