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沟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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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有足够的证据合情合理地怀疑，凯厄斯的脑袋不正常，并且语文功底能力不过关。也可能是因为恋爱脑吧......见鬼！他一个铁骨铮铮处刑狂是恋爱脑？！想想就恶寒。
他对“区别对待”极为不满，铁了心要弄明白我为什么能理解米娅却不能理解他，就连我实在没办法为摆脱这种尴尬境地，而提出的要出去吃早餐要求都被他答应了，早知道，就说去外面玩一整天，亏了。也不是觉得闷，就是单纯想难为难为这个不能在阳光下出现的吸血鬼。
八点的沃尔泰拉没有很多人，整个城市都很安静，街道上鲜有行人，和国内的熙熙攘攘非常不同。
我们找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一家刚刚开店的小餐厅，开门的店主被凯厄斯阴沉的脸吓得不轻，差点就把门摔在凯厄斯脸上。当然，如果真的甩上了，我觉得受伤的也只会是可怜的大门，我可以用我的右手证明。
我看向身边高大吸血鬼的侧脸，感慨道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居然会硬成那个样子，怕是都能直接在脸上磨刀。
嗯，还挺适合他的。
比洛克西也有几家的餐厅，只是我不太喜欢。辛西娅的手艺很好，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去吃餐厅的馅饼，而且我还得换衣服开车出去，太麻烦了。不过，那的汉堡很不错，厨师对汉堡情有独钟，所以其实那只有汉堡能吃，而早餐并不供应汉堡。
这里和比洛克西没有一处相同的地方，但是处处都能让我想到比洛克西。
凯厄斯怨念的眼神就在对面，显眼得让人无法忽视。我们选了个极佳的位置，他完美地隐匿在阴暗中，而我则暴露在盛阳之下，棕红色的头发鲜艳得如同火焰，如同血液。
夹着黄油的羊角面包和一杯卡布奇诺，最简单不过的早餐，但足以开启新的一天。它可能是忙碌的，也可能是休闲的，也可能刚刚好。
“如果你想吃这些，没有必要到外面。”
我收回看风景的视线，看向破坏宁静气氛的某位吸血鬼，他则一脸疑惑不解，甚至在接收到我类似责怪的目光后有微妙的委屈情绪。
淦啊，怎么感觉我成了坏人，这家伙居然倒打一耙！
我深呼吸，“凯厄斯，在这里我还能感觉到我是个人类。”
“那种懦弱无能的种族到底有什么好？你值得更好的。”他将我的手拖入黑暗，冰冷包裹着我的手背与手指。
凯厄斯理直气壮地鄙视食物链下端的人类，他奉行的准则是弱肉强食。
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转变的？”他的观念和现代的观念简直天差地别......不，即使是文明开化的现代，也存在这样可怕的思维。
听到我的发问他倒是愣住了，握着我的手力气一紧，音量和语气都没有变化，却给我一种他没有底气的感觉，“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转变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和他所指的“时候”概念不同，他误解了我的意思。
认识到这点后，想好的措辞在舌尖转了个弯，我在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后说：“十八？二十？你看起来只比我大一点。”抛开吸血鬼的属性加成，单看皮肉包裹骨骼的程度，充足的胶原蛋白告诉他很年轻......等等，他们不会在转变的时候顺便变年轻吧？
“你喜欢什么年龄？”他没有接茬，没头没脑的反问让我一头雾水。
“......三十，我喜欢成熟些的。”
“那我就是三十。”
“......”
他难得流露出不自在的神情，瞪我一眼：“怎么了？”
凯厄斯试图用凶恶的眼神让我停止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不过刚才那一段对话着实令我印象深刻，久久不能忘怀，以至于直接让我有种暴怒的狮子变成小猫咪的错觉，而这个胆大包天的比喻也成功让我笑出声。
凯厄斯小猫咪，多有趣！幸亏他没有阿罗的能力，否则鬼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惩罚我。
见我笑他是真的有点恼火了，我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打断施法，抢先解释：“没有嘲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和平时不一样，你很可爱。”
“可爱？从没有人用这样的词眼形容我。”他眉间的隆起被抚平，目光锁定在我交叠在他手上的双手，有点高兴，但是又被这个形容词弄得无所适从，神情就显得极为古怪，“强壮，疯狂，沃尔图里的利刃......”
“现在有了。”我可能确实有点飘，不但再次打断他的话，还得意地朝他笑笑，“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出现的。”
他黑色的眼睛重新转向我，强烈而滚烫的情感隔着一层薄薄的隐形眼镜半分不差地传递给我，我恍然醒悟，迅速撤回手，惊觉自己刚才得意忘形的行为有多愚蠢。
谈话间光线有了变化，他所处的黑暗部分扩大，逐渐侵蚀阳光。他缓缓靠前，像是一个胜利者那般向我骄傲宣布：“维拉，你爱我。你比我更清楚你有多爱我。”
“那不能代表什么。”我不敢看他，目光游离，强装镇定。
“嘴硬不能扭转事实，你无法否认你已经倾心与我。”
我听不下去了！
气血上涌，我跑了出去，没几步就被追上的凯厄斯拐进幽暗的小巷，他穿着漆黑的披风，我低着头刚好看见从中露出的金色项链，他从来不曾摘下，偶尔会硌着我的项链，那是沃尔图里的象征。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维拉。承认你对我有感情就那么为难？为难到使你有逃离我的想法？”他抓着我完好的手腕强行将我压在墙壁与他之间，语速因为愤怒越来越快。
“我没有！我只是需要、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混乱的情绪让我口齿不清，说话断断续续，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那你应该告诉我，如果刚才不经大脑的行为被其他成员看见，你会因为背叛沃尔图里而处刑。”
他尖利的话语犹如一把刀，狠狠地刺向我的心脏，将裹住我所有负面情绪的薄膜尽数挑破，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告诉你？办婚礼的事情你告诉我了吗？要把我囚禁的事你告诉我了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维拉，我是为了保护你不被危险侵扰，你不会死，而你刚才的行为会死。”凯厄斯漂亮的脸因情绪而扭曲，在说“死”时还刻意加重强调。
我惨然一笑：“保护？你一声不吭地替我做了所有决定，我就像只你恰巧看见觉得合心的金丝雀，关进笼子就好，我想什么，我在唱什么都不重要，对吗凯厄斯？”
“你为什么就那么在意这些？那些比你的生命还重要吗？我们可以很幸福，你握着我手的时候就很幸福，一些妥协，失去一点自由，我会用其他的方式补偿你。”
“其他方式？”
在找到突破点后他终于和缓情绪，捧住我的脸，目光深情而认真：“你想要的所有，珠宝，衣服，艺术品，书籍孤本，还有我。维拉，我们永生不死，永恒的爱，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幸福，期限是永远。”
果然......
我不解地看他，他的眼神，他的话语都不假，可又都是那么虚假。
我叹息：“凯厄斯，你都不了解我，你为什么觉得能给我幸福？”
“维拉，我爱你。”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将我抱紧，亲吻我的脸颊，“你也爱我，你分明知道你也爱我。”
我不置可否。
我冷漠的态度终于消耗掉他仅剩的耐心，他的表情转变为疯狂，带着歇斯底里：“你说我不了解你，你从来没对我敞开心扉不是吗？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阳光近在咫尺，与我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压在我身上的人死死地将我掌控在黑暗中，我的生活原本应该充满阳光，现在我却觉得未来黯淡的如同一潭死水。
“我不知道，就像你不知道自由对我意味着什么。”滚烫的泪水从眼眶落下，我感到痛苦，“我的一生都在被束缚，我按部就班，战战兢兢，就像所有的普通人一样，我为了生存而学习，考试，考大学，然后祈求一份好工作养活我自己。我走在循环上，周而复始，我看不见希望，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我是说，我连我的出生都不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恨透了那些替我做决定的人......凯厄斯，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我的意见难道不重要吗？”
“当然重要！”他难得失态，随后握着我的肩膀，严肃得像是宣誓的骑士，“维拉，为了你的安全我不得不用这样的方法，阿罗和苏尔庇西娅也是这样，他们一样很幸福，我们也会的。”
“可你不是阿罗，我也不是苏尔庇西娅，我们不一样，用在苏尔庇西娅身上的能力对我无效不是吗？凯厄斯，那行不通。”
他被我的话一堵，鲜红的嘴唇紧闭。片刻，冰凉的触感于唇舌绽放。
这次的亲/吻极具侵/略性，那都不能称为亲/吻，完全是撕咬，一切都仅仅维持在不弄伤的程度。这家伙完全就是说不过我，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混账王八蛋。
我心里暗骂一句，按住他越摸越上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