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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仙门齐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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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把我也变成花猫?”璐儿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后知后觉道。
凌笙另只手捏着耳根散热,笑道:“才看出来啊,反应还是同以前一样慢。”
璐儿立即坐正,怒道:“你信不信我下一秒便让你觉得我脾气比以前更暴躁?”
凌笙捏捏她的鼻尖,低头道:“信了信了。”
“好喔,你竟然说我脾气不好!”璐儿找准理由揭竿而起。
凌笙没想到会中招,立即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凌笙短暂想了想,深刻觉得再这样聊下去只会越描越黑,便果断回到问题源头,“我原先确实是想把灰抹到你脸上的。”
璐儿挑眉道:“然后?”
“……”凌笙没然后了。
璐儿眉开眼笑地蹦到他身旁,又靠了过去,在他胳膊上蹭了蹭,警告道:“以后可不准乱打我的主意了。”
随即眉头一蹙,似乎这句话会打击某人的积极心,便补充了一句,“我指的是不能再坑我了,没说别的喔,你别多想。”
凌笙摇头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也不知道是谁多想,还吧唧一大堆话出来。
“反正不能多想。”璐儿非常霸道,伸胳膊把他揽住。
凌笙第一次体会到这么实实在在被保护的感觉,一瞬间,心情竟有些复杂。他也没把她胳膊拿下来,而是微微点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也一样。”
他垂眸,忽地注意到她的手腕,一片洁白,没有任何痕迹,好似那花被谁拔下一般。
“七幺花不见了。”
璐儿抬起手看了一眼,不动声色道:“兴许是被寂澜给的鳞片烧化了吧。”
凌笙却有些介意,“这花的用途我们还未弄清楚,如今突然消失了怕是有些不妥。”
璐儿无所谓,“其实与以前没什么两样,不痛也不痒,灵力虽不多但都还在,那花可能真没什么用吧。”
凌笙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慎重道:“此事不可掉以轻心,若你日后能看见修宁的话,切记一定还问问她。”
璐儿想了想,应了下来。
凌笙不太放心,总觉得以她目前这吊儿郎当的德行能把这事儿放心上就奇了怪了,刚要再多问问,就忽地觉出不对劲来。
方才他过于记挂璐儿了,早在她回来后不久,周围的灵力运转变得有些诡异,他虽注意到了并未往深了想,只当修宁和石龟的灵力也混杂在其中了。可如今看来,却是他大意了,这股灵力较之先前强盛了不少,来者虽有意隐藏,却耐不住人手过多而露了马脚。
离鹿门山最近的是位于十里松的东蜀宗,可东蜀宗不会有这般笨手笨脚的弟子,那便一定还有其他仙门。
把严朔真身埋入地下之后,凌笙又在它附近布下阵法,确认无误后,便带着璐儿想离开此地。
“快!得赶紧走!”凌笙催促道。
璐儿没想到他这变脸变得突然,一时间被动着跟他跑了两步,而后很快便感受到空中的寒气。她脑筋转得虽不快,但也很容易便想到仙门那一层,没等他再催,便催动灵力想让月怜带他们离开。
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早在她找唤月怜的功夫,正前方就多了一排乌泱泱的人,为首的那些她一个都不曾见过。
她不认得,凌笙却认得清清楚楚,来的这一群人,多半都是熟人,为首的那个着灰色衣袍的正是他们东蜀宗的宗主——穆常舟。
他借着行礼的功夫,拦在璐儿前,恭敬道:“东蜀宗启真长老座下二弟子凌笙,参见宗主。”
穆常舟见着小子还有脸谈及师兄的名讳,冷哼了声,吼道:“你还记得自己是启真长老的弟子!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位来路不明的妖物厮混在一起!你是想气死你师父么!”
“咳咳——”站在人群中的宋岂出了两声,“气是气不死的,师弟你也不必咒我了啊。”
穆常舟猛一挥袖子,继续质问道:“你可知这妖物是何来历!你可知此次我们兴师动众过来是为了什么!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滚回去领罚!省得杵在这儿碍眼!”
宋岂朝凌笙看去,不出所料他无动于衷。
“弟子当然知晓,所以更不能轻易离开。”凌笙说得利理所当然,“原先她受到威胁时我便不在,如今怎可能再度将她丢下。”
此话一出,四下皆是哗然。慨叹者有之,嘲笑者有之,然而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毕竟他们此行是为了璐儿。
穆常舟气得胡子都要吹起来了,他愤愤瞪着凌笙,又瞥了眼闷不做声的师兄,果断选择将气撒在这不成器的弟子身上,“你倒是个有骨气的!既然你已铁了心,我也不必与你多费口舌,来人,将这臭小子给我押回去!着日重罚!”
宋岂给他默默传音提醒:“他先前伤到灵根了,若再受伤就不好治了。”
穆常舟简直都要无语了,“伤着了我给他治行了吧,你看看你这收到的什么徒弟,那萧默也是,成天穿得花枝招展五颜六色的,生怕晃不瞎谁一样到处溜达,还把你的通天镜给顺走了,我回去后也狠狠罚他!”
宋岂纠正:“那是我给他的。”
“……那正好,师徒仨一块儿罚了。”
宋岂不动声色,只抬眸看了这倒霉师弟一眼。凌笙隔得远,也不知听没听到,仍挡在璐儿身前不肯离开半步。
宋岂微叹口气,只道这次有些难办。早在天雷降下来之前,他便隐隐觉得事态发展得不太对劲,乌盛阁那帮人向来不肯太平他是知晓的,想着小打小闹有他们门派的人出面处理便可,谁曾想竟把天雷引来了。
常言道,天界能出差错不算稀奇事,可天雷出了差错便不得了了。
宋岂对这番传言掺杂了几分真几分假不太清楚,当时忙着给穆常舟传话便没第一时间赶过去,事后便从萧默口中得知被击中的正是凌笙好友,便找了个由头把凌笙关了起来。
原本打算等自己亲自查明天雷降下的缘由后,再做进一步打算。谁知乌盛阁那帮人倒是恶人先告状,不仅将脏水全泼在他们身上,还嚷嚷着要问凌笙将恶妖私自带入山庄的大罪。
而穆常舟那边也因在通天镜那头看到凌笙心生疑虑,找了他数次,宋岂这短短时间内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而最让他介意的,还是凌笙那位故友的身份。要查明她来意十分困难,萧默那小子嘴闭得严实,还是他威逼利诱才问出来一些消息。没想到乌盛阁那边动作也不算慢,先是将天雷之事煽风点火,而后又大肆宣扬那位故友为鹿灵的消息。
一时之间,几乎能出动的人都动了,如今抵达鹿门山的这些,还是东蜀宗拦了一些才剩下的。
可想而知,仙门们有多觊觎鹿灵这块肥肉。
“弟子不孝,承蒙师父多年照顾,如今——”凌笙猛地被打断。
发声的却是穆常舟,“你到底要被这妖蒙蔽到何时!不过区区问责而已,要不了你小命!趁师兄还未气盛,还不快来服个软!”
得!宋岂扶额,好人坏人都是他自己做了。
这话明摆着让凌笙过来便可从轻发落了,围观的人见这对师徒磨磨唧唧的没个效率,急道:“让他过来做什么!一块儿处理了!”
“这小子信誓旦旦拦在她跟前,东蜀宗凭什么担保说对鹿灵没有觊觎之心!”
“是啊!他出自东蜀宗,想必你们早已得知鹿灵的消息!没准儿他就是受命前来的!”
“好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东蜀宗装了这么多年正人君子也是辛苦得很啊!”
璐儿实在忍无可忍了,这群人干啥啥不行,当个搅屎棍倒是前赴后继的。
凌笙察觉她要动,先一步道:“别出声,你随便一句话都可能会被曲解,到时候形势未必比如今的好。”
“难道就任由他们把罪名安在你头上么!”璐儿气不过,若不是前面有他拦着,只怕老早就招呼月怜呼他们脸上了。
凌笙回头朝她看了一眼,浅笑道:“又不是一两次了,你怎的还如此鲁莽。”
璐儿眼睫颤了颤,委屈道:“那是因为他们骂的是你啊……”
凌笙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摸摸她脑袋,安慰道:“只要你没信他们的就好了,其他的人就随他们说吧。”
即便宋岂站在远处,这些话还是一字不漏进了他耳朵,他顿时有了一种徒弟白养的感觉。正打算从倒霉师弟那儿找点认同感时,就发觉倒霉师弟的嘴角抽了两下,下一刻,就听他怒吼道:“凌笙,你真要将宗门的脸都丢尽么!”
“宗主,对于此种孽徒,若是迟迟定夺不了的话,移交给我们乌盛阁处置如何?”乌盛阁中出来一位络腮胡,一双眼贼兮兮的,看起来来者不善。
穆常舟一脸菜色地瞥了他一眼,直道:“不劳乌盛阁操心,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先忧心你们少阁主的伤势。”
“说起来,我们少阁主也是为此妖所伤,如此说来,更应交予我们乌盛阁处置才对。”
璐儿略有诧异,冀望渊竟受伤了,她当时使出全力几乎都未能伤他分毫,本以为就该让他白捡个便宜,谁知他竟被人给伤了。
在场的除了她和木谷,便只剩下一个桑彻了,难道是他所伤?
沉默许久的宋岂听了络腮胡的一番话,绕是脾气再好,也出声道:“冀望渊的伤乃是桑彻与天雷所致,怎么算都算不到鹿灵头上,倒是冀望渊,不分青红皂白私自在山庄内大打出手,差点险些将这唯一一只鹿灵杀死。此番她若没有醒过来,世上便真的再无鹿灵,这个责任,你们乌盛阁担得起么?”
“怎么,真启长老是要为了这孽徒血口喷人么!”
宋岂冷声道:“孽徒二字岂是你能随意称呼的,如今真相未明,倒是你一个外人三番两次想干涉宗门内务,是将我东蜀宗不放在眼里么?”
穆常舟一声不吭,仿佛酝酿怒火一般,看得旁人都有些胆寒。
“你们东蜀宗包庇叛徒,处置不当就该为人诟病!”
“住口!”一道女声传来,将这有些混乱的局面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