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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多个朋友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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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喜下来看了一回,他们在说话。
夏三寿佯装出去买饮料,也瞥了两眼。
夏小禄比他俩高明,他是和周金莲假装散步,却没走远,就在马路对面的花坛坐着等。
两双寒芒闪动的眼睛不停地朝这边扫射,不欢而散的结局,在楼梯口都已预料。
愤懑的夏锦漪,一上去直接倒床就躺,谁找她说话,就怼谁。
“妞妞,喝瓶汽水吧。”
“不喝。”
“妞妞,吃个苹果吧。”
“不吃。”
“妞妞,我的好妹妹,三哥可没去,只是买饮料,你别生我气啊。”
“切。。。装,给我继续装。。。”
所有人出去,全都是无可奈何的尬笑。
直到后来,周金莲只好另外开了一间房,以此来减轻夏锦漪的怒气。
夏锦漪并不是真的在生谁的气,她只是不明白,何采澹,怎么就是贼心不改呢?
难道,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一个字?
贱。
算了,不理他,明天还是早早的走,偷偷的走,让他在这里软香锦裘,醉死在温柔乡吧。
清早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来,夏锦漪已经穿了一套最美美的大红色裙子,把到肩膀的头发,梳成了一对小辫子。
站在镜子前左右打量:青春靓丽的风景线,说的不就是我吗?
狗男人,贱男人,全都是浮云。
只有美貌和智慧,才是自己的。
“走不走啦?”
“走不走啦?”
。。。。。。
轮番拍门,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去大厅等候。
艳羡的目光,肯定不少。
夏锦漪甜甜地笑了。
晕头搭脑的老三老四,无精打采的老大老二,外加两个拖油瓶和一个老妈,这阵容,无以言表。
一行人,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窝在被子里的何采澹,感觉脖子一凉,迷迷瞪瞪的他,裹上毛巾被,直往楼下去。
他得低三下四跟她说:找了个好玩的地方,大家一起去吧,所有费用都算他的。
憋着这股豪气,噔噔噔去坐电梯。
一到三楼,人去屋空不说,清洁阿姨已经将夏锦漪存在过的所有证据全都毁灭,床上已经铺好新的,旧的正丢在地上一角准备拖走。
不死心的何采澹在房里的垃圾篓,找到珍珠发卡的香水纸片。
这妮子,真的又生气了。
何采澹的好心情,瞬间跌入深渊。
他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不好了。
**
羊角村的夏家人,旅游回来了。
雷霆回县城,程云汐回镇上,短暂告别之后,即将迎来新的人生。
周金莲给她的‘贵妇团成员们’,各自买了礼物,就这一个消息,在村里传了三天。
珍珠项链、真丝围巾、甚至纯银餐具,各式各样的每人一套。
村民们甚至私下议论:谁要是和夏家好,准有好处拿。
所以,有些意志力不坚定的中产阶级,努力想要往夏家这颗大树上靠一靠。
比如村东头的老邢家。
邢家六十年代因地主成分,被村长夏富贵的老爹夏长生给整的够惨,不仅家当全都充公,就连三间大瓦房,都被夏长生以资本主义腐朽生活为由,将所有雕梁画栋的装饰,全都拆下来,烧的干净。
当晚,邢家老头直接在村口大榆树下上吊死亡。
那个年代,死个地主,不仅没有同情,相反村民们还敲锣打鼓,以示庆祝。
至此,老邢家和夏家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直到现在。
周金莲,仗着自家男人当官,娘家有钱,一直都心气儿很高,一般的家庭,她压根不屑一顾,所以,和老邢家的关系,一直都是干部身份的夏富贵在艰难维系。
偶尔路过问候一声,或者上面有什么指示,委托村长向村民们说说。
久而久之,这关系好像慢慢有所缓和。
特别是姑娘夏锦漪考上京城大学之后,老邢家还特意偷偷给夏富贵送了一个红包。
当然,夏富贵肯定不会要。
不过,传递过来的一个讯息,让夏富贵眼前一亮:老邢家有个亲戚在京城大学当老师。
如果有个熟人老师,姑娘是不是可以得到一些关照?
抱着这一想法,夏富贵这段时间,有意无意地就去老邢家走动走动,一来二往,两家的关系又牵上了。
入夜,夏富贵劝了好一会,周金莲才把一条比较贵重的羊皮手套拿出来,作为打点,给姑娘铺路入资。
夏富贵牵着夏锦漪,悄默声儿地往东头走去。
“多说点好听的,知道吗?在学校有个老师照应,比什么都强。”
“您不是已经和雷伯伯说了吗,让雷霆来关照我。”夏锦漪有不懂老爸的思维,可夏金姨懂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
她只能顺从夏锦漪的思维。
“多个朋友多条路,人多照顾你,我和你妈更放心。”
夏富贵的真知灼见,夏锦漪不太懂,不过,老爸说的准没错。
亲热地挽着老爸的手臂,突然发问:“老爸,何采澹是不是到家来过?”
“是呀,我故意告诉他你们位置的,考验他去不去,没错吧?”
“这又是您的多个朋友多条路?”
“是啊,哪样你老妈那样处事,没分寸,不懂进退。”
“好啊,你说老妈坏话,我要告诉她。”
“你敢。。。”
笑声轻轻,生怕吵醒归巢的鸟儿。
老邢家人口简单,老两口邢栋梁,李冬梅,外加儿子刑英勇,女儿刑秀丽。
京城大学当老师的,就是李冬梅娘家大哥的儿子,侄儿李志杰。
这亲戚平时不怎么有用动,可如果一旦有点地位,那就不一样。
李栋梁虽是庄稼汉,他从他地主老爹那,也懂得倚仗权贵的道理。
这不,机会就来了么。
夏富贵跨过他家矮矮的屋檐,敲门的时候,紧紧地把夏锦漪藏在身后,担心如果从家里窜出条大狗来,自己起码可以在姑娘的前面挡一挡。
果然,三声凄厉的汪汪汪响起,吓得夏锦漪直接铺在老爸的怀里,抱着他的细瘦腿:“老爸,这家狗好凶。”
“别怕,人不凶就行。”边说边拍她的后背。
屋里传来哒哒的拖鞋声,夏富贵开始讲话:“邢大哥在啊?”
论年纪,两人差不多,论辈分,夏富贵小一辈,怎奈他是政府的人,所以这点辈分因素,就被他忽略掉。
“哟呵,夏镇长,找我呢?”故意挡在门口,并没让他们进屋的意思。
夏锦漪稍楞后,秒懂:装样拿桥呢这人。
夏富贵大概也意识到对方在给他下马威,可来都来了,只好忍着性子,站在门口,随便说了几句:“我姑娘马上到你侄儿那上学,以后多关照,我们不会忘记的。。。”
刑栋梁见他两手空空,脸上有点挂不住,支支吾吾地应付着,可见到包装精美的手套和一张黄色信封之后,态度就明显不一样。
不但热情地把父女俩迎进去,起先只是充当观众的李冬梅,立马给夏锦漪冲奶粉喝。
夏锦漪也不怂,立刻起身接着,乖巧地叫了声伯伯好,伯母好。
再次迎来邢家夫妻真假掺杂的称赞和表扬。
磕磕绊绊中,悬锦漪还是拿到了李志杰的电话号码。
一出来,夏锦漪就要撕了电话条,被夏富贵拦下:“300块现金外加你妈的羊皮手套,你找他办点小事,咱们才不亏。”
想了想,也是。
夏锦漪已经寻思好了:没事儿也要去给这李老师找点事儿,不然划不来。
回到家,已经九点,老三明天要提前结束暑假去学校,老妈正在楼上给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唠叨。
夏四喜懒得听,直接下来找老爸要汽水喝。
三人坐在前院里,看着星星,喝汽水闲聊。
聊着聊着,就聊到老二的上司雷云强身上。
夏锦漪这才知道:原来是一起当兵的战友,还是一起执行过秘密任务的。
可这混的,区别也太大了点。
汽水喝着就有点不爽了。
“您就没人家雷伯伯有本事,你看,人家马上当虹光□□,而您,还是一个小小的镇长。”
夏富贵白了姑娘一眼,语气极富哲理性:“高位不胜寒,我就觉得,我这小镇长挺好。”
夏四喜把玻璃瓶往老爸手里一塞:“找借口,自我安慰。”
拍着屁股上楼去。
夏富贵笑笑,拿起瓶子起来去洗澡。
剩下夏锦漪一个人,坐在小凳上,看着空寂黑暗的天地下,自家温暖热闹的楼房,感觉挺美。
她很能理解老爸的意思,因为她想到了丞相何采端。
他也曾在酒后红着脸,走着乱步说过:高位不胜寒,丞相有何用,不如市井小民之痛快这类的话。
远处田野间蛙鸣此起彼伏,她突然想:如果何采澹是个简单的农民,就好了。
起码不会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见她就像全家打仗,全民皆兵。
如果他能像雷霆那样,会为人处世的话,家里人应该都会喜欢他。
这样的夜色,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去捉鳝鱼摸泥鳅,也是挺好玩的。
可惜了,人各有志,他也许更适合莺莺燕燕环伺的灯红酒绿。
一声叹息,混在在老妈周金莲的聒噪呼喊里,夜,再次静谧。
梦里。
夏锦漪这次,终于不再害怕,她伸着蛇信子吐出的当口,一刀下去,麻灰色扭动几下,总算死了。
可醒来,夏锦漪发觉并不是,麻灰蛇本蛇何采澹,带着他财大气粗的老爸何大发,还有一位羞答答的女亲戚,居然还串门。
这一次,老妈一点都没拦,还不停地陪笑脸。
这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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