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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提外挂 ...

  •   第二日晨时,天光未至,薄雾飘拂在山坳里,昨夜的月亮已移到了对面的方田之上,宁碧萱穿戴整齐,没有惊动落花洞里的任何人,快步往位于悬崖底部,李偘居住的小院子走去。

      落花洞女们走到宁碧萱卧房的旁边,静候宁碧萱出门。她们在门口站了半天,房间内却静悄悄的,没有传出任何的动静。落花洞女们打开房门一看,被吓了一跳。只见卧房内空无一人,宁碧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落花洞女们大为震惊,赶紧将宁碧萱消失不见的事情禀报给住在她们落花洞附近村落里的十一洞主。千乌对她们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她们保证宁碧萱的人身安全,不能让她脱离了她们的视线,哪里想到宁碧萱一个小孩子竟然将她们一行人甩下了,一大早就偷偷地溜了出去,也没给她们留个条子告知一下她的去向。

      十一洞主看着落花洞女们紧张的表情,有些无奈地笑道:“瞧你们这股紧张劲儿,她大概率是往崖底去了,这段时间她应该不会回来了。所以你们不用太过紧张,去干你们自己的事吧。”说罢,他不再理会落花洞女们。

      落花洞女们的领头人向其余的落花洞女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便行礼告退,不再打扰十一洞主。十一洞主看着他消失在门庭中的落花洞女们,缓缓地合上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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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燥热的连鸣蝉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汗珠从宁碧萱额角的青丝间渗出,缓缓淌在她微红的双颊上。好在天时尚早,河畔又一直有绿树荫身,所以宁碧萱还可以勉强忍受。

      宁碧萱把手帕在小溪里浸湿,再敷在脸上降降温。她又走了一截,终于能远远看见对面河岸青树之中,隐隐有一民居,是个清新淡雅的小院子,院墙处伸出几支竹子,向天而立,在这炎炎夏日中,竟是散发出一股子傲立浊世的寒气。

      小路的尽头有一座小木桥,想来就是通往那个小院子的。宁碧萱微微一怔,撮了撮有些汗水的手指头,跪了下来,往河对岸的那个小院子拜了一拜。但是有青树遮蔽,所以对岸即便有人,也一定难以看见。

      走不多时,宁碧萱便来到了院中,李偘的房子全由青竹搭成,透风遮光十分清凉。仿佛是察觉到了宁碧萱的到来,李偘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孩子,进来吧。”

      宁碧萱依言走进屋里,她发现李偘正坐在椅子上,一边看一本厚厚的,页面发黄的线装书,一边低声念叨着晦涩难懂的苗语。

      “大爷,您一早就叫我过来,是准备教我什么呢?”宁碧萱倚仗着自己超幼龄的先天优势,奶声奶气问道。她薄薄的嘴唇抿动着,看着就像两抹清亮的光在一开一合。

      宁碧萱直起身来,双臂垂在身侧,不敢动弹丝毫,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李偘,但依旧还是不能适应李偘给她带来的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宁碧萱看不见李偘的眼神,只能看到他单手负在身后,充满冷硬而危险的气势。两滴黄豆大小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滑落,不知道是因为夏末依然太热,还是紧张造成的,但宁碧萱却不敢抹去,仍然保持着脸上微微羞涩的笑容,微微低着头。

      帘幕里响起翻阅纸张的声音,李偘的眼帘似搭未搭,像是在犯困。他明知道面前这个小侄女心智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却还在自己面前扮演天真,身体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浑然无力的感觉,脸颊抽搐不已。听到宁碧萱发问,李偘略带一丝愁苦看了她一眼,沉默许久之后,朝宁碧萱回答道:“孩子,你现在实力太弱,无法操控自己的生活。”

      李偘的手里不停地摩娑着一个书页,口里也微翕念祷,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眼前的一切,都是构建在袁天罡的规划之中。他死后,你怎么办?孩子,记住,能保护你自己的,不是阴谋,不是权力,不是其它的任何东西,只是力量,你要记住这一点。你必须拥有保护自己,震慑敌人的足够力量。你总是要长大的,将来总会面临那些事情,提早做准备,将来你也可以多些胜算。”

      李偘的话直击宁碧萱的要害,她的心脏紧紧收缩了一下。心中生起一股寒冷。宁碧萱看到李偘眉梢的忧愁,明白了李偘的意思,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她很恭敬地向他躬身行了一礼,平静自省道:“是,我明白了。”宁碧萱双拳紧攥,坚定地说道。两世为人,她自认见识了人世间的冷暖与阴险。这是来自大爷的忠告,警告自己不要过于依赖先人的遗泽——不良人。

      李偘没有理会宁碧萱的表态,他睁开眼睛,眸子里已归平淡清明:“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小草也得往石头缝外面跑,别理会什么阳光雨露,自己把根扎得深些,把茎整得结实些,这才是正道。能保护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李偘微微一笑,深褐色的眼瞳里闪过一道光芒,傲然道:“世人愚顽,只知道修炼内力,哪里知道如若将毒术和蛊术修炼至化境,也是不虚大天位巅峰的存在。”

      李偘眯起眼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半晌之后,他悠悠地说道:”苗人善养蛊,尤其是十万大山这边的苗人。早年间大山没有开发,人迹罕至。毒蛇,鳝鱼,蜈蚣,青蛙,蝎,蚯蚓,大绿毛虫,螳螂,蟑螂,四脚蛇,蜘蛛,黑头铁蚁等毒物漫山遍野。蛊毒种类之繁芜,不胜枚举,大抵凡是毒虫,皆可为蛊。别看大爷这样,大爷我可是十二峒的二洞主,自认在毒术和蛊术的造诣之上,天下无人出其右。所以,大爷我会来教你怎样下毒和用蛊。”

      “咳,另外,孩子,”李偘清了清嗓子:”和你交手时,我仔细地感受了你内力的流动,你的内力果然不似常人,异常地狂暴。大爷我阅人无数,但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没发现有谁和你一样拥有如此霸道凶险的内力。不过你也不必感到惊慌,既然你能靠着你这奇特的真气和我过上两招,那就证明你的真气是很管用的。

      李偘呵呵地笑道,抛给宁碧萱一根深红色的竹笛和一卷古旧的竹简:“拿着,此笛乃是我用其精心培育了十年的红竹所制,你日后若在苗疆遇险,只要用此笛吹曲,必有大用。而这竹简上记载着的则是一门极其适合你修炼的内功,它名为气经,是个来自中原的老物件了。这气经能洗刷你周身脉络,平复你霸道的内力。孩子,你虽根基尚浅,但你天赋异禀,修炼速度却比一般武者快了数十倍。有这气经给你打底,你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御气行神览意游,川脉谷涧入水中,法天象地纳万物,十二经脉必自通。”宁碧萱打开竹简,眼睛里桃花灿烂。虽然她猜测到大爷会给予她合适的功法让她修炼,但她没想到大爷居然这么爽快地把原本给蚩梦用来抵御兵神怪坛的红竹笛和帮助李星云恢复武功的气经全部给了她。气经不仅仅可以将修炼者的内力变得更加浑厚,而且能够把天罡诀和七星诀两大神功融会贯通。只要自己将这门神功练好,再让不良帅把天罡诀和七星诀教给自己,那以后自己闯荡江湖,还怕谁呢?

      宁碧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兴奋,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显得格外感兴趣:“大爷,太感谢您了。那还等什么呢?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吧!要不要我去捉几只小白鼠来当试验品?”宁碧萱满怀期待地问道。

      宁碧萱甜甜地笑了起来,双眼里泛着清柔的光芒。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只是那种笑意在她漂亮的脸蛋上,显得有些古怪,就像是她终于找到了某种寻找了很久的事物。

      看着宁碧萱脸上的笑容。李偘微笑着叹口气,他转过身去,心想李萱这孩子也就这个时候的表现才符合她六岁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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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后。

      距离李偘的院子约有几十里路的死溪林里,微微发白的东方天空中,淡淡的晨光洒在幽暗的树林里,让这片土地显得更加的鬼气森森。

      李偘笼着双手,站在死溪林的边缘,看着那个正在坑里蹲着身子的小女孩,双眉微微皱了一下。

      李偘将宁碧萱带到死溪林里刨尸,是来让她学习人体构造,顺便让她来用尸体来练习操虫御尸之术。虽然李偘知道宁碧萱和一般的小孩子有很多的不一样,但当李偘看到宁碧萱居然只用了一会儿的时间,就习惯了死溪林里的阴森气氛,并很快就稳定住了心神,开始按照这一年里学习所学的相关内容,对发现的尸体开始进行解剖,李偘不免有些感触,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

      李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像宁碧萱一样,可以如此平静地解剖血肉模糊的尸体,还面不改色的七岁小孩,他本来以为生蛆的尸体可以将宁碧萱吓到哭。望着宁碧萱那坦然丝毫没有芥蒂的模样,李偘不禁眉毛一挑。他没想到宁碧萱小小年纪,心性便如此沉稳,不愧是他教出来的。

      坟坑中一片污臭,一个漂亮干净的小女孩正用她那小小的双手从一具腐烂生蛆的尸体里往外拖出一团还淌着血的肠子。这种反差极大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场景,丝毫不亚于“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来”,在李偘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宁碧萱觉得自己的第二次人生依然凄惨。虽然宁碧萱和许多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一样,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在穿越之前并不认为世界上有蛊毒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存在,但是她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很轻松地接受了前世接受不了的东西,比如蛊术毒术,还有腐烂的尸体。看来,自己还真的是很适应这个世界啊。宁碧萱先是一怔。旋又心中一苦。面对此情此景,她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尽量少呼吸周遭的空气为好。

      宁碧萱用携带的烈酒洗了手后,从腰间别着的葫芦中倒出一个蚕蛹,然后将一张厚油纸覆盖在了蚕蛹上。她随后便摆出了堪称范本的的姿势,专注地吹响了大爷赠予她的红木笛。

      和钢琴洪亮,厚重的音色相比,竹笛的声音略显单薄,但每一个音节都如同精雕细镂般清脆,空灵悠扬。可宁碧萱的笛音却好似即将到来的风暴般,暗沉而恢弘,仿佛有阴云压顶,让人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她的手指在笛身上的灵敏跳跃,奏出短促的音调,动作熟练而雅致,可以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宁碧萱吹奏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她猛地揭开了油纸,过了一会儿,从黝黑的壳里爬出一只金黄色的蚕蛹来。

      这只蚕蛹肥肥的,肉乎乎的,差不多有成人的大拇指一样大。它的眼睛已经退化成黑点了,肥硕的躯体上有足足几十双脚,两对柔软如纸的翅膀附在它的身体上面,散发出诡异的绿色光芒。宁碧萱曲风一转,吹出诡异,阴暗,尖锐的笛音响起,就像是一波接一波的雷鸣,劈开黑暗,狂躁的雨幕。

      李偘近距离听着宁碧萱吹奏的声音,不禁有些讶异。她的音量大得惊人,像是山洪爆发般冲击着他的耳膜,似乎有那么一刹那,李偘的心跳和乐声保持了一致的激烈节奏,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错觉。此时此刻,宁碧萱给他带来的的感觉,就好像她是这世间的主宰。

      随着宁碧萱笛音戛然而止,蚕蛹突然化作了一条金线,一下子钻进尸体的嘴巴中。只见一道一道的黑纹在尸体的额头上游走,尸体的面庞瞬间变得枯败如金箔,黄得吓人。宁碧萱不敢大意。仗着自己体内源源不绝的霸道真气,半闭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尸体的行动。她先是仔细地观察这具尸体所呈现出来的尸表征象与内部征象,然后认真地调查分析了死者生前身的所患病症以及确切的死因和死亡时间,最后,她把得出的结论详细地记录在本子上面。做完这一切后,宁碧萱心念一动,尸体没了她的控制,微微一愣,碰的一声倒了下去。

      宁碧萱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脸色苍白至极,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大爷,还有什么要做的?”

      李偘看着宁碧萱,眉头皱得极紧,似乎是被她神乎其技的技法震慑到了。宁碧萱的表现令李偘无比愕然,他没有想到宁碧萱经过短短一年的学习就已经极其出色,并且胆子大到如此的地步。

      还没等李偘开口说话,宁碧萱莫名感到头皮一麻,觉得呼吸困难,险些摔了个趔趄。她喉咙里一凉,一股腥臭的味道在食道里翻腾,随着这腥臭味道的翻腾,铺天盖地的恶心感将她所有的思维扯住。宁碧萱终究是没能忍住恶心,她跑到地垄下面,哇的一声,开始拼命地呕吐了起来。

      等到胸口的烦闷稍去,宁碧萱才直起身站回李偘的身旁,她的后背竟已经是汗湿了,纯白色的衫子被浸出一道深色的痕迹,看着很狼狈。宁碧萱强行镇定心神,席地盘膝而坐,缓缓将体内的霸道真气通过大雪山转成温暖的气丝。调理着身体的状况。

      李偘的眼神里飘过一丝温柔,心想自己让不过七岁大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子,接触这些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直到这时候他发现宁碧萱吐了,李偘才觉得宁碧萱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而不是时时刻刻都像有另一个冷静自持的成年人灵魂隐藏在幼童的外表下一样。

      “孩子,算了,先有个直观的认识,至于其他的下次再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李偘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便听到宁碧萱清稚的声音响起:“哼,苗疆不必中原,位置太过偏僻,死的人太少,要不然我可以从乱葬岗找具新鲜的尸体。”宁碧萱今日精神内力损耗太大,不免有些心浮气燥。

      李偘心里咯噔一声,他缓缓转头,面对着宁碧萱没有一丝杂质的双眼,不知道想从这眼里看出什么来,许久之后,他才冷冷说道:“为什么……?”

      “嗯?”宁碧萱疑惑地看着李偘道:“大爷,您怎么了?”

      “为什么你心里明明害怕,却还毅然决然地动手?为什么你不因为我让你做这些事情而感到愤怒?”李偘觉得很费解,蹙眉看着宁碧萱。

      宁碧萱的面色有些发白,她低下头,把手掌不动声色地搁在装着石瑶给她的药丸袋子上,很恭敬地说道:“因为我知道,大爷您是为了我好。只有在不断的磨砺之中,我才能快速的成长起来,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物。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受过风雨的洗礼,再好看,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李偘似笑非笑望着他“孩子,你还真出乎我的意料,明明才七岁,倒像个三四十岁的人一般,思虑慎秘,而且很能隐忍和掩饰。”

      “哎,尽管我比同龄人成熟一些,可毕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害怕的事物,我也不能免俗啊。”宁碧萱可怜兮兮地望着李偘:“不过,大爷有一点却说错了,我现在七岁半了。”语毕,宁碧萱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有说话。对她来说,解剖尸体和吹笛控尸实在是太过耗损心神,她一时有些缓不过来劲。

      “年纪小不是借口。”李偘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虽然你年纪小,也许有些事情不懂,但要知道,像你这种身份特殊的人,在以后的岁月里面可能会面临许多的阴谋与伤害,廉价的同情心,往往是杀伤自己的利器。”李偘说完这句话,晨光忽然映入半抬起头来的宁碧萱双眼之中,反耀出一种很奇妙的光泽。李偘心头微颤,他觉得宁碧萱的这对眸子十分深邃。他这一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但为什么自己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家伙,却会禁不住地戒备起来。

      宁碧萱站起身,为无名尸体修葺了一个简单的坟墓后,一老一少古怪的组合开始循着天光来处往东面走去,一路走着,李偘忽然问道:“你应该对不良人的事情,十二峒的事情,还有我的事情很好奇吧?”

      “嗯嗯,那是肯定的。”宁碧萱鼻子里嗯了两声,笑容里夹着一丝感动:“我十分感谢大爷您这一年来悉心的教导,您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我都一点一滴看在眼里。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些事,您不想说的,就不必说了,我理解您。”

      李偘感受到了宁碧萱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他没想到宁碧萱会答非所问,于是苦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这时候还能笑出来,”李偘无奈地发表着感慨:“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神经和你的大脑成熟程度。”

      “笑总比哭好,不是么?”宁碧萱有些玩味地说道。望着李偘脸上纠结的样子,她忍不住出声打趣。

      “那倒是。”李偘的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的村落,神情肃穆地说道:“前些年里局势动荡,不知道有多少大唐的王公贵族都在那场政变里死去。你在中原单枪匹马,无权无势。虽然有袁天罡和不良人助你,但不良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随着大唐的覆灭,不良人早就是树倒猢狲散,有的自立门户,有的投靠诸侯,有的成为乱臣贼子的爪牙。而各大藩镇势力也多是见利忘义,隔岸观火。所以你必须变得更强,学习更多。”

      “这世界上,什么事情能说的准呢?”李偘迈步向死溪林外走去,一面走一面说道:“虽然袁天罡担心你这边出事,派了人在你前往苗疆的途中一直暗中保护你,但那些护卫毕竟也是人,是人就会出纰漏。况且,他们也不方便长期地呆在你的身边,因为那样反而容易让你过早地浮现出水面,所以,袁天罡才安排你来十二峒找我,在你羽翼丰满之前,由我来亲自教导你。”

      “尽管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最方便,也是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就是用毒和蛊。”李偘将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摸了两下,他的眼神却很复杂,但马上,那种异样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李偘稍稍酝酿了一会,才继续对宁碧萱说道:“固然毒术和蛊术对袁天罡那种逆天的存在构不成任何威胁,但却能很轻易地致你于死地。我的职责就是在这几年里教会你有关医术蛊术毒术这些方面的知识,保证将来的你能有自保之力。还有个非常关键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说,你过来,且听好了。”

      宁碧萱蹭蹭跑着,小腿儿像风火轮一样,跟在李偘身后:“大爷,是什么呢?”她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聪慧,一脸从容地朝李偘问道。

      “解毒和解蛊并不难,配毒也不难,最难的是下毒和下蛊。”李偘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宁碧萱却在后面停止了脚步,细心体会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她跟随李偘学习已经一年多了了,她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真要找到一种无色无味无异感的毒药,或者不引人察觉的蛊虫出来,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所以关键还在于下毒下蛊当中的这个下字。

      宁碧萱甜甜地笑了起来,她心想自己又不准备去做刺客,不准备去用毒药毒杀谁,也不准备去用蛊虫控制谁,现在操心这些事情做什么呢?只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好了,跟随李偘一年,这一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晨光微熹,李偘嘴角再度浮现出神秘的笑,他牵起宁碧萱的小手往小院子的方向走去,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落在地上拉成长长的两截。

      李偘看了看宁碧萱仍然有些苍白的小脸一眼,笑着对宁碧萱说道:“其实死人是最不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心。孩子,以后你不要用内力来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了,人的情绪不能得到正确地渲泄,就算你体内的霸道内力真的练到顶峰,也只会成为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

      “好。”宁碧萱很听话地散去了体内的内力,不再强行压制自己对于死尸的畏惧和恶心。她眼中的阴霾倒是真的不知不觉地淡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李偘忽然松开手,嘴角微微翘起,笑得有些危险:“你的衣袖里还有一截烂了的肠子,难道准备带回家红烧?”李偘得意而戏谑地勾起嘴角。

      “这……”宁碧萱的神色霎时间变得呆滞了,她顿时骇得头皮发麻,,脸色不可避免地阴郁下来,额上爆出几条青筋,止不住地大声惊呼。安静的郊野小道上传来阵阵小孩子嗷嗷嗷的尖叫和某个老不正经的阴险笑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喜提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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