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校尉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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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过后，错落有致的皇宫轻沐在湿意之中。哗的一声，随着秋风吹拂而过，树下骤然一片青叶飞散，不知落下多少片叶来，发出嗤嗤的声响，露出了两方空洞，可以看见微微泛白的苍穹。地面上的尸首血泊都被先前的震荡，挤到了两边的院墙下方，就像是被天神的手扫过一道般。血水仿佛变成了被刷的极妥帖的红漆，上面落着几片新近落下的青青树叶。
以这几片青青树叶为界限，朱友贞和钟小葵各自箕坐在两方石阶之下，伤重无语。钟小葵的脑中倍感昏眩，眼帘微垂，贝齿紧紧地咬着红唇。李茂贞那股强大的锋锐剑意，毫不留情地遁入了钟小葵的身躯之内，让她的五脏六腑在这一刻同时震荡了起来。
朱友贞突然用怪异沙哑的声音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声如疯似癫，如痴似狂，如泣如诉，如喜如怒，响彻四周。身侧的钟小葵瞬间寒从脚起，毛骨悚然。
“小葵，传令王彦章，整顿大军备齐粮草，朕要亲征。母后尸身受辱，朕的心情不好，想杀人！”朱友贞就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般，疯狂地厉嚎道。他将全身残存的内力都送到了手中，根本不在意自己体肤上所遭受的痛苦，双指用力，身侧那支插在砖缝中的箭矢，啪的一声化为了齑粉。
树内的无数鸟虫敏感地感受到了朱友贞笑声里裹挟着的杀意，凄惶地逃离，发出无数声鸟鸣虫叫，十分凄厉，鸟儿们化作无数黑点，从深广的青色树冠里飞了出去，直奔天穹之下的云中，直欲离此地越远越好。
与此同时，黑无常常昊灵与白无常常宣灵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出地牢，一眼便望见皇宫门前的朱友文。朱友文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双眼怔怔地凝视着指腹上的伤口，呼吸虽然并不急剧，便却异常深远，听上去就像是一个破了的风箱，时刻给人一种炉中火焰即将熄灭的感觉。他的右手臂骨尽碎，深深地陷了下去。虽然硬挺的盔甲遮住了他的身躯，常昊灵不知道里面的伤势如何，但从盔甲上凹陷的痕迹来看，必定是异常的惨烈。
一丝震惊和嘲弄的笑意从常昊灵的眼中飞掠而过，惊愕却在他的眼中一直浮现着。依理而论，朱友文乃是玄冥教鬼王，神功大成之后，纵横于天地之间，杀人如麻，霸道无双。除了不良帅袁天罡，他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强的武者，要让他受如此严重的伤势，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聪慧如常昊灵，此时不禁感到了无穷的惊愕，许久才消化掉心头的震惊。他完全没有料到，朱友文竟然会是这副凄惨，甚至有些可怜的模样。只有那双阴鸷的眸子布满了戾横意味与不屈于任何人的战意，即便是狼狈至极，依然是那般的倔狠，不肯认输。
就算朱友文看似已经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但这不影响常昊灵对朱友文仍然抱有深深的忌惮之心。朱友文性情暴戾，而且此时的他和常宣灵身中玄冥血丹之毒，况且，就算没有玄冥血丹之毒的摧残，朱友文掐死他和常宣灵，就像是捏死两只虫子一样简单。不然以他俊美面庞下阴狠狡诈的本性，早就把朱友文雄浑的内力尽数吸纳，将他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榨取干净。所以常昊灵便只好拉着常宣灵小心翼翼地跪在朱友文身前，生怕有所失礼。
“师父，反贼劫狱，李星云被救走，我兄妹二人正欲抓捕，不料，”常昊灵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玄冥血丹突然毒发，我们疼痛难忍，实在无法……”常昊灵痛心疾首地恨声道，好像帮助姬如雪从地牢中救出李星云的人不是他一样。如果宁碧宣在场，必定会给常昊灵的演技打出九十九的高分，至于那少给的一分，是怕他太骄傲。
常宣灵仰起头着头，诚挚地看着朱友文的眼睛，帮腔道：“唉…都怪我大哥和我的身体不争气。师父，您老人家还是解了我们的毒吧。这样一来，徒弟们才能拼了命，给师父办事儿啊。”常宣灵的情商少见地爆棚了一次，十分识趣地没有提起朱友文受伤的事。
淡淡的晨光打了下来，将三人的身体都笼罩在了里面。微光穿透朱友文的眉，莹莹地散出白光，将他脸上恐怖的伤口照耀的清清楚楚。朱友文率先打破了沉默，沙哑着声音，极为低沉地说道：“黑白无常，先和我回玄冥教，然后，帮我办一件事。”
朱友文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他原本十分充盈的内力在飞快地消散，他只能凭借着疯狂运转体内的那道精纯的保命真气避免腑脏全腐，强行延长寿命。若非有求于黑白无常，又怎会如此的低声下气。朱友文的心中俏然闪过一丝黯然，他没想到自己竟落到了如此田地。
“呦，师父，瞧您这话说的，”常昊灵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朱友文，忽然瞥见朱友文指腹怪异的伤口。那伤口上泛着很恐怖的青色，而这种青芒是他很熟悉的颜色，剧毒的颜色。常昊灵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一想到朱友文不久之后就会变成床上的一方槁木，他便难以自抑地笑了起来：“有事您尽管吩咐，说什么帮啊，外道。”
常宣灵与常昊灵一唱一和：“是啊，师父但有差遣，当徒弟的水里，火里，绝不含糊。”
“哼，我要你们替我找到九幽玄天神功的秘籍，”朱友文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实话对你们说吧，我修炼的不过是九幽玄天神功的上卷《九幽》，而下卷的《玄天》当年却落在了朱友硅的手里。自从他在焦兰殿自裁后，尸首便下落不明。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下卷秘籍给我找回来。”
随着保命真气沿着他的臂膀，向着他的手掌上送去，朱友文的急促的呼吸渐渐缓和了下来，语句也渐趋平稳，只是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眸子，再难凝结起当年盛于天下的锋芒，开始涣散。他现在除了生生拖着，令蛊毒无法发作，别无他法。只有习得九幽玄天神功的下卷，将内力提升到更高的境界，才能抑制宁碧宣蛊毒和李茂贞幻音诀内力对他身体的进一步侵蚀。朱友文猛地睁开双眼，神情也变得有些凛然不知喜怒，目光如天剑一般直刺常昊灵内心的深最处。
常昊灵双眼一阵刺痛，赶紧闭上了眼睛。他能从朱友文的眼神中感受到到他胸中积压许久的那股怨意。待朱友文视线的压迫感稍弱了些，常昊灵才睁开眼睛，赶忙主动地拜伏于地，敛神静气，低首恭敬禀道：“师父，我兄妹二人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力寻找秘籍的下落。”但常昊灵的眼睛，却抑制不住地眨动着，而他身侧的常宣灵也效仿他的动作，诚惶诚恐地低头叩首。
早在幼时，常昊灵就尝过人间无数酸甜苦辣，数次险些命丧黄泉。虽然他也渴望有朝一日能像说书先生故事中的大侠一样恣意的行走江湖，但过往的经历让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被无视，被利用，被欺辱…他不需要仁义，也不需要道德，他机关算尽，只是想活着，有尊严的活着。
正因为常昊灵的整个童年都伴随着死亡，杀戮，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死亡，更接近死亡，更擅长躲避死亡。在与妹妹常宣灵将玄冥教选拔场的活人尽数杀死之后，常昊灵从血腥的味道里，凝结出了强大的心神。一个正人君子，是无法在虎狼环饲下活下来的。
“原来朱友文修炼的仅仅是九幽玄天神功的上卷。当年冥帝朱友珪之所以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想来是因为他跳过了九幽玄天神功的上半卷，强行修炼下半卷的缘故。”常昊灵在心中暗道。朱友文以玄冥血丹为把柄要挟自己与常宣灵为他做事，他们兄妹二人早就生怨已久。除了妹妹常宣灵，世间无一物值得珍视，任一人均可视之如猪狗。哪怕卑躬屈膝，哪怕受尽折磨，也要，抓住一切的机会竭力往上爬，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全部都踩在脚下，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待到自己祛除玄冥血丹的毒素，朱友文，你的死期就到了！常昊灵眨了眨眼，袖上波纹轻扬，脸上的悲伤却带着几分促狭和嘲弄。要解玄冥血丹之毒，天底下，唯有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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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乌云被秋风吹拂开来，露出极高极淡极清远的天空，除了雨水的湿意，一切回复了寻常。一缕阳光破开阴翳，射穿云层。不过一刻钟后，四周皆是浩淼烟波，折射着灿烂阳光，一片片像金子似的，洒在雏菊花海里，绚烂极了。然而面对如此美景，张子凡却没半分心情欣赏，他急匆匆跑向和姬如雪以及倾国倾城先前约定的集合地点。只见姬如雪无力地躺在李星云怀中，两条腿不自然地垂着，于是身体一僵，难以自禁地黯然摇了摇头，放慢了脚步。
“咱们都错怪姬如雪了，那封信，其实…”淡淡的晨光映照在张子凡的脸上，他的眼眸被那片片光芒恰好晃了一下眼，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喟然长叹道。这声叹息里的太多无奈，不得已与沉重。
“是我派她盯着你的，”女帝幽幽地道：“只是雪儿她给我的信上，说的全部都是想脱离幻音坊，随你而去。”女帝缓缓收紧五指，指尖用力得泛白。她的表情平静而冷淡，可美眸却流露出些许怅然之色。
张子凡垂下眼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你还不知道为什么黑白无常要帮我们救你吧，他们二人身中鬼王朱友文的剧毒。而姬如雪的血液中，因为融入了火灵芝的药性，正好能解玄冥血丹之毒，于是，她就拿自己的精血作为交换，才叫他们打开了牢门。要是没有她，我们救不出你。”张子凡强行牵起颤抖的唇角，想对李星云露出一个能让他振作起来的笑容，但他却做不到。所以他低下头，许久没有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再开口。
陆林轩望着失去生气姬如雪，心头大恸。晶莹的泪水在她的眼睛中打转，最终她猛地扬起脸,任由泪水疯狂涌出眼眶，咬着嘴唇痛哭道：“师哥，她为了你，为了你,为了你…”
“而我现在，连为她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李星云低声呢喃道。他木然地抱着姬如雪的尸体，将头埋的极低，背影微佝，看上去极其萧索。那些往常充沛如山水的真气，似乎都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觉无穷无尽的倦意和疲惫。李星云感觉自己的脚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沉重，自己的身体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虚弱，怀里的雪儿明明很轻，可是怎么越来越沉重？重的自己快要抱不住了。
随着姬如雪的娇躯逐渐失去温度，一股痛楚从李星云的心脏迸发，向着每一寸肌肤前行，如同凌迟一般。李星云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快炸裂开来，无数种情感交织融汇在一起，重重碾过他的心脏，令他的灵魂震荡颤抖，理智摇摇欲坠。朱有贞数日数夜对他的痛苦折磨，已经将他的心神损耗到了极点，而今日这直刺本心的愤怒与悲伤，更是让他的心神有些衰竭之兆。
上苍似乎感受到了李星云的悲伤，在噬心的疼痛几乎快要将他压垮之前，一个年轻的声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不，你还有机会，”一个头戴兜帽，将半张面庞隐藏在黑色面罩之下的男人十分诚恳地朝李星云揖手而拜，缓缓开口说道：“温韬来迟了。”
\"哎呦，星云，你瘦了。\"温韬的身后还跟着个妆容厚重，阴柔至极，身形瘦削细弱的妖艳男人，正是曾与李星云形影不离，暗中保护他的上官云阙。上官云阙嗲声嗲气地伸手，饱含柔情地轻抚李星云的面颊。
李星云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凝滞的目光慢慢挪到温韬脸上。“你说，你有办法让雪儿死而复生？”李星云的喉结不断蠕动，严肃地问道。尽管宁碧宣之前的话让他在绝望中短暂地重新燃起了希望，但他身为医者，对人死不能复生再也清楚不过。可他总归还是抱有侥幸心理，为何他就不能暂且放任自己继续沉浸在美好的幻梦中，至少在彻底醒过来之前，将整个美梦有始有终的做完？况且，现在不是还没到彻底放弃的那一刻吗？
“正是。”短短的两个字，上下嘴唇碰撞两次，却被温韬说出隽永的味道。
妙成天眼中寒芒微作，厉声质问道：“温韬，当初你背叛了不良人背叛了李公子，怎么又和这个家伙搞到一起了？温韬擅长八卦五行，风水定位，本是大唐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中的天捷星，却在不良人解散后加入了与唐室拥有血海深仇的玄冥教。他利用职务之便，在中原各地疯狂毁陵盗掘，大小唐皇墓陵无一幸免。妙成天声音冷彻，她对这个狡诈善变，将魔爪伸到歧国境内的盗墓贼，可谓是厌恶至极。
“是啊，上官云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玄净天亦冷下面色，疑惑地道。
顶着两道有如实质的凌厉目光，上官云阙面色一滞，率先移开了视线。他自知理亏，赶忙朝众人解释道：“啊，误会，误会啊，温韬假意变节盗走龙泉剑，是为了堵住不良帅的嘴，让我们家星云在风口浪尖急流勇退，要不，大帅哪会这么容易就放你们走啊。是吧星云？”语毕，上官云阙立即向李星云挤眉弄眼。
“我现在只想知道，什么办法可以救雪儿。”李星云阖上双眸说道。他的脸色憔悴微白，雪水和烟尘的痕迹在他俊秀的脸上显得十分醒目。
温韬略一沉忖后，压低了声音：“我们找到了李淳风之墓，传说墓中的冰英冢，可保肉身不坏。而且墓中，有关于龙泉宝藏的线索。”
“什么线索？”一旁女帝骤闻此讯，眸色微变，忍不住微微拉高声线。自从李星云出山以来，她朝李星云的身边派遣多名幻音坊的圣姬，让她们从旁服侍，而今日又前来营救李星云，与朱友贞撕破脸皮，就是为了博得李星云的好感，解开龙泉剑中的秘密，挟天子令诸侯，然后夺取龙泉宝藏。
“这和救姬如雪有什么关系？”李星云嘶哑着声音说道。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厌恨，面庞倏然沉凝如冰，眉宇间泛起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尽管他的面部表情是那样的平静，但却平静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他满是血迹的衣袂在初秋的寒风里微微摆动，向着四周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道。此时的李星云，显得格外可怕。
“星云你有所不知啊，那朱有贞寻找龙泉宝藏，就是为了得到其中的神药，救他的干尸老娘。”上官云阙呵出一口气，支吾几声，才缓缓不情不愿地道：“传闻其中的长生药，能让生者不朽，可叫死者复生。”
“但那墓门，必须由你亲自开启，除此，别无他法。”温韬在一旁旁敲侧击。
“呵呵，能让生者不朽，死者复生的神药吗？”宁碧宣却不买账，片刻寂静后，她忍不住嗤笑出声，眸底一抹了然悄然划过，稍纵即逝，若不仔细观察绝无可能发现。宁碧宣久久才平伏下急促的呼吸，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望着上官云阙，兀自说道：“听起来，倒是和大帅曾经服用的长生不老药的效果，颇为类似呢。只是，大帅说过，早在三百年前，他就就接到太宗皇帝的密令，将它们尽数销毁了。要是真的有所谓的长生药留存于世，为什么高宗皇帝，中宗皇帝，睿宗皇帝没有服下呢？你所说的，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罢了。”宁碧宣的话是虽然是朝着上官云阙说的，目光却停留在了李星云身上，生怕他听不懂自己的暗示。温韬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转淡。
“你是什么人？”听到宁碧宣的话，上官云阙不禁蹙了蹙眉，一脸警觉地问道。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他们这定睛一看，险些移不开眼。那双含笑的眸子正静静地凝视着李星云，刹那人间籍蕴风流，霎时尘世百转光阴。慢一拍，众人才缓缓看清她的相貌。
二八年华，雪肤秀发，身姿窈窕，五官素净，宁碧宣的确可以算的上一个美人，但绝对和绝色搭不上边。可她虽然没有妙成天和玄净天明艳动人，但她特殊的气质让她在幻音坊的一众女子里脱颖而出。少女的气质沉静如画，有种别于俗世的出尘之意，恰如云间明月，林间流水，就像诗书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直把幻音坊的六天圣姬都衬得媚俗轻浮了。
“天罡校尉，天宁星，宁碧宣。”宁碧宣的声音变的玩味起来。她挑了挑眉，抿嘴一笑，如清水芙蓉，如两岸榆花，却隐隐有巾帼不让须眉之色。
尽管宁碧宣这句话很短，但信息量却极大，宛若惊雷，直接把上官云阙炸懵了。他乃是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中的天巧星，虽然不良人解散已久，大家隐于世间各处，彼此之前互不熟识，但是天罡校尉有哪些成员他还是很清楚的。上官云阙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用一种“你在逗我”的口吻朝宁碧宣道：“天罡三十六校尉什么时候有天宁星了？”
宁碧宣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上官云阙的反应。“四大天王有五个不是常识吗？上官云阙，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如果我想对你动手，你连看见我的机会都没有。”面对各方势力投来的审视的目光，宁碧宣恍若未觉，坦然自若地道。
尽管上官云阙外形瘦弱，举止风骚，但他实则武功高强，功力已至中天位，而且乃是中天位高手中的佼佼者。如若要稳胜上官云阙这个中天位高手，最起码也要有大天位初期的实力才能做得到，难道这个自称是天罡校尉，外表却看似和小姑娘无异的女人是实力可以与一方王侯比拟的大天位强者？
李存忠的内心大为震惊，眼睛睁的极大，一脸复杂地看着宁碧宣。女帝却面色如常，美眸无波无澜，一片冷然。她和鬼王朱友文同为大天位强者，实力本来不分伯仲，但她在与朱友文交手的过程中占据了上风。朱友文的气息紊乱不堪，动作也十分迟缓，显然是因为先前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如此来看，宁碧宣的所言非虚。虽然宁碧宣的身份存疑，但天下能有此实力者，不过十余人。宁碧宣绝对不像外貌上看上去那么年轻，定然有驻颜或者易容的手段，她的真实年龄，恐怕在四十以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校尉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