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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不存在的狗 何清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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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手臂传来一股大力,她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何清你在干嘛?!”周令完全没想过他刚刚看到模糊的人影有可能是何清。
要是他没有回来,没有看到她,没有下车呢?
她要干嘛?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心脏剧烈得跳动起来。
他看了看何清现在样子,浑身上下都被雨淋透了,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雨夜瑟瑟发抖。
“周令?”她没有想道她能在这儿遇到周令,周令将她手臂抓得很紧,紧得她骨头都开始疼,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嗫嚅道“不是的,有只小狗我想把它抱过来。”
“你先顾你自己行不行?!”
周令看着何清失魂落魄的样子,快速得往周围看去,“狗在哪儿?我去把它抓过来。”
周令左右巡视了一圈也没看到那只传说中的狗,接着他低头看向何清,她颤抖得很厉害,眼神不安得飘动。
一瞬间,他如坠冰窟。
她又在撒谎。
根本没有狗。
她刚刚是真的,准备跳下去。
在这个冰冷的雨夜,跳进那个湍急的河水。
如果他迟来一步,说不定她真的已经…
这个猜想几乎让他心碎,他腿都软了一下。
为什么何清?为什么?
发生什么了,你要这样?!
她孤伶得站在大雨磅礴中,像是被雨水流放在她的孤岛中。
如此易碎,如此孤独。
他都不敢开口问她,只是手把她抓得更紧了。
“可能…刚刚跑走了吧。”她小声道。
“好,”他抓着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那我们先上去,好吗?”
“钟叔把暖气开高点。”一到车上,周令从他行李箱中随意抽出几件大衣将何清身上的水擦干,又抽出几件衣服把她簇拥着。
他看着她安静得坐在那里,低垂着眼,两只手握得很紧,脸上滑落得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周令,能帮我联系一下姜婉琳吗?我想见她。”她轻声说道。
姜婉琳始终对何清表现出的症状放心不下,花了六十块钱挂了在线的心理医生号咨询。
[医生,我朋友最近出现注意力难以集中,经常走神,没有食欲的症状,这种该怎么治疗呢?]
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没过一会儿传来九个字。
[这种建议去医院看看。]
“…”姜婉琳。
我可花了六十块钱,你这个庸医还钱!
姜婉琳正准备看投诉的地方在哪儿,忽然微信电话的声音响起。
周令?给她打电话?这个点?
姜婉琳犹疑得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何清颤抖的声音“…婉琳吗?我在你家楼下,你可以下来吗?”
姜婉琳穿着睡衣戴着大框眼镜就匆匆赶下楼来。
她看着穿着明显男士大衣的何清还有后面很久没见的周令。
她还没来及问周令什么时候回来的,就看到何清现在的状况。
她头发湿漉漉的,凌乱得贴着脸上。
“清儿,你怎么了?”
何清突然上前抱紧她,头埋在她肩上放声大哭。
姜婉琳被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何清这个样子。
她抱紧她“清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听着何清撕心裂肺的哭声,姜婉琳也鼻子一酸,抽抽答答得跟着哭了起来。
周令一直站在后面静静得看着她们哭,他站得很靠后,他半边身子受着雨的浸染却浑然未觉。
何清哭了好久好久,后面哭累了,姜婉琳说扶着她去楼梯上坐坐,何清坐在姜婉琳边上竟然靠着她睡了过去。
姜婉琳看着她的睡颜,她眼底还有没有擦干净的泪珠,她小心得替她擦拭干净对周令说道“她都失眠好久了。”
周令担忧得看着何清“刘乐源给我说过她状态不好,但我没想过这么不好,她怎么了?”
“没有特别的大事。”
没有特别的大事,只是一句一句轻飘飘的话语累加起来,一个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叠加起来压垮了她。
“时间不早了,我把她送回去吧。”
“她就在我家睡,来回又被她弄醒了,估计是和家里吵架了才跑出来的,我跟她家里说一声。”
姜婉琳从联系人找到何清的妈妈这个号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怎么不打?”
“她妈挺不喜欢我的。”
“那我来打。”周令说着就要拿过姜婉琳的手机。
姜婉琳慌忙抢过手机“她妈妈不喜欢我难道就喜欢你了吗,你还是个男生,让何清她妈知道她这么晚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你等着她找你拼命吧。”
姜婉琳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把电话拨通过去。
手机几乎是秒接起来,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喂,是小清吗?”
何清她们家一直在等她打电话吗?
“叔叔好,我是何清的朋友姜婉琳,何清刚刚到我家找我,现在已经在我家睡着了,她今晚可以在我家睡吗?”
“小清在你家吗?好,好好,”对面声音听上去像是如释重负“那就麻烦你同学照顾她一下。”
“好的,那叔叔再见。”
“行了,她家里人同意了,你帮我把何清背到我家好。”
李郁兰他们还在医院看着胡洋包扎伤口。
“幸好不深,在深一点就要缝针了。”
医生拿起碘伏先给胡洋的伤口消毒,碘伏一碰到胡洋的伤口,胡洋便痛得哇哇大哭起来。
李郁兰一边心焦胡洋的伤口一边心急何清冲进大雨后杳无音讯,忍不住道“你姐太不像话了!”
没想到,胡洋边流着大鼻涕指着她道“你才不像话!姐姐洗澡你都要冲进去骂她,我们老师都说了,别人换衣服的时候看着别人是不礼貌的,你还要在姐姐没穿衣服的时候进去骂她,你不像话!”
“胡洋你懂什么,你在乱说话你看看我打不打在你身上?!”李郁兰看到那医生在不动声色打量她顿时更加火大。
“你打啊,你打了我也和姐姐一样不回来了!”
“你在乱说!你姐敢不回来!”李郁兰几个巴掌打在胡洋身上。
胡洋张大嘴“哇”得哭得更加大声。
看着李郁兰还要打他,那个替胡洋上药的医生劝阻道。
“这位女士,这小朋友脑袋上还有伤,这么哭不利于他伤口恢复。”
李郁兰这才作罢。
胡建雄从外面进来,李郁兰赶紧上前。
“怎么样,有没有何清消息啊?”
“刚刚小清朋友打过来,一个叫姜婉琳的女生,她说何清在她家睡下了,她这朋友你认识吧?”胡建雄进来就是核实的。
“认识,”李郁兰拿着包就要往外冲,“你把胡洋看着。”
胡建雄看李郁兰风风火火得往门口冲,一把抓住她“你干嘛去?”
“我干嘛去,我去把何清带回来!有她这么当姐的吗,弟弟倒地上都流血了,她冲出去找她同学!对我这个妈,对胡洋都不闻不顾,我要问问她到底想干嘛!”
“不许去!”胡建雄平日里总是副老好人的模样,难得的动了真火“你真想把孩子逼死啊!”
“什么死不死的,说得那么难听,我是她亲妈!”
“亲妈你是她亲妈,你怎么不考虑一下她的感受,胡洋说了小清在洗澡你找了钥匙开门进去骂她!还扇巴掌!这么大的孩子你真是一点自尊不给她留!她这么要强的孩子考砸她就不难过,你还要在那里说些难听的话,孩子受不了大雨天什么都没带就去找她朋友了,你还要把她抓回来骂!亲妈?后妈都没你这么做的!”
“我…我是为她好…”李郁兰声音也不由得低了下去。
“你为她好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啊,小清已经非常懂事努力了,你就说上个暑假,她有一天出去玩过没有?都这样了你都还不满足。”
“虽然没出去玩,但谁知道她心是不是在学习上,要不怎么会考这么差。”
胡建雄没想到李建雄是油盐不进。
“如果你非要把孩子抓回来,那你就去!出了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李郁兰站在原地,她对何清长久的控制像是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的惯性,她无法忍受何清这失控的走向,她要看到她在眼皮子底下她才能够安心就像过去十七年那样,但是她又怕真的会失去何清。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她问自己道。
“为她好有错吗?”她又想起何清那句声泪俱下的控诉。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人,当成一个单独的、活生生的人!”
真的是这样吗?
她往外走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何清睡得迷迷糊糊的,察觉道有人动她,烦躁得把手挥到一边,周令刚好脸在她手的射程范围里,结结实实得挨了这一掌。
姜婉琳看着无缘无故就挨了一耳光的周令有点心虚得替友道歉。
“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周令有些微讶得看着姜婉琳“我不记得你是这么…讲理的人。”
也许太久没见,不自觉得给周令加上了一些陌生人的威严。
姜婉琳和周令又尝试了几遍,将何清背在背上,但何清要不就是向后仰,要么就是腿乱动。
“算了,我们架着她上去。”姜婉琳弄得一身都是汗。
“不用,我抱着她走算了。”周令轻巧得把她提起来,整个人抱入怀中,用双臂禁锢着她不断活动的双手。
“走吧。”
哇偶,周令挺强壮的啊。姜婉琳想道。
姜婉琳偷偷拿出手机偷拍他俩的背影照了一张。
等电梯的时候,姜婉琳有一搭没一搭得闲聊道“回来多久。”
“待一个星期就走。”
“这么快?下次多久回来。”
“估计你们高考后了。”
姜婉琳突然说道“周令,你有跟何清告白过吗?”
周令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这个时候问过,还是答道“告白过,何清给你说的?”
“不,刘乐源说得,我估计何清没有听到,因为她没给我说过。”
“有没有可能就是她没给你说。”
“没这可能,我初中的时候就因为她什么都不给我说大吵了一架,然后从那以后何清连中午吃了几颗米都要给我说。”姜婉琳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说道。
“这么有办法?”周令还真有点佩服,能让事无巨细得给她汇报,姜婉琳也是个人才。
姜婉琳像想起什么眼眶微红,“何清你要想走近她很有难度,但你若真的走近她了,她会有个小本本一笔一笔把你的好记下来,牢牢记住,也会很迁就你。”
“她真的有这个小本子吗?”
“比喻手法你懂不懂,”姜婉琳发现快一年过去她和周令交流更费劲儿了“还有几件事,那个礼物退给你是因为我们查过价格太贵了,沈汀洲也没有和她谈恋爱,没有回你消息是因为她妈很早就把她那个铁板老年机没收了。”
“她还真的什么事都给你说。”周令低头看了一下何清,在前面不断得挣扎后她似乎终于累了,她躺在她的臂弯睡得很安静“你为什么给我说这些?”
“你猜。”电梯门开了,“到了。”
周令走在前面,姜婉琳在后面护着她的头。
姜婉琳拿着钥匙,小心得推开门,客厅里面一片漆黑。
“换不换鞋?”周令的声音在客厅里面回荡。
姜婉琳转过身去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等下她爸妈出来看到她带着一个男生把像是昏厥的何清带到她房间算是怎么一回事,解释都累死了。
她压低声音道“换什么鞋啊,直接进来,小声点。”
刚说完就听到“嘭”得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姜婉琳用气声控诉道。
“不是我撞的。”这么说完姜婉琳和周令都往周令怀里的人看去。
刚才的声响是何清的头撞到柜子发出的。
“你要护着头啊!”
周令把何清往自己身上耸了一下,单手抱住她,另外一只手把她头拨到靠在自己肩上“你能不能开灯,你确定这是你家吧?我怕我刚回国就要进派出所。”
周令看着姜婉琳不说话,默默伸出一只手往他这边探来,“你干嘛?”
姜婉琳把手放在何清鼻子下,有气流从她手指过,她松下一口气,“我要确定她真的只是睡过去了。”
这样都不醒,这是昏迷了吧。
突然白光一闪,客厅的灯被打开。
姜婉琳的父母穿着睡衣皱眉看着他们三个。
“婉婉你这么晚了不睡还在干吗?你旁边这…男同学是谁?”
姜婉琳爸爸皱着眉看着他们“怎么都不换鞋?”
雨水混合污迹蔓延了一路。
“何清怎么了,这是晕了吗?快送医院啊!”姜婉琳的妈妈焦急道。
好死不死,何清睡得迷迷糊糊的无意识得把周令的脖子给拉了下来,非常亲密无间得贴着脸蹭了蹭,周令顶着两位阿姨叔叔探究的目光脸红得都要滴血,“不,只是睡着了。”
旁边闪光灯一阵连闪。
姜婉琳手忙脚乱得按掉手机“烦死了,闪光灯怎么打开了!”
周令,姜婉琳的父母“…”
何清醒来的时候,姜婉琳正一动不动得注视着她。
她扯着个沙哑的喉咙说“…有点诡异了。”
姜婉琳起身把桌上的水杯端给她“你不醒我都准备叫你起来喝药了,你那个叔叔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弟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让你别担心,不急着回去。真稀奇,你妈居然舍得让我家玩。”
何清点点头,对姜婉琳端过来的药嗅了嗅 “什么药?”
“预防感冒的。”
何清姜婉琳又去摸她额头。
“头疼不疼?”
“头不疼,眼睛疼。”何清哑着喉咙,从肿成一条线的眼睛里勉强看姜婉琳戴着黑色眼镜框的脸。
“肯定疼啊,也不看你昨天哭了多久。”姜婉琳叹口气道,往何清后脑勺一按,“这儿也不痛吗?”
“这儿…”好痛,而不是那种病理性的疼痛是那种物理性疼痛。
姜婉琳看她表情立马说道“去怪周令。”
提到周令,何清有些沉默了,她昨天遇到周令时候可谓是她人生最狼狈的时候,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姜婉琳抓住她的人对她说道“清儿,你真的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立刻马上,你不能在因为怕耽搁学习时间拖着不去看了,你这样更耽误学习。”
何清想了一阵说道“好,我回去跟…他们说一下。”
何清下午两点半就到她家门口,三点了还站在门口没进去。
晚上她就要返校了,晚自习开始时间在六点,最迟五点半就走。
她就是难以进去面对李郁兰,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她从未有如此叛逆的时候。
她最大的叛逆只是每天的沉默。
她在楼梯上坐了半个小时,直到门突然被打开。
胡建雄出门倒垃圾看到在楼梯上仓皇起身的何清。
“小清,什么时候回来的?”胡建雄招呼着何清快进屋,又把垃圾原封不动得提了回来。
“我听你妈说你昨天跑出来的时候穿得很薄,没感冒发烧吧。”
“没有。”何清一进来环视一圈也没有看到李郁兰,“胡叔叔,我妈呢?”
“你妈我让她出去了,因为我想等你回来先给和你谈谈。”
胡建雄从来没有这么煞有其事得要和她谈谈,胡洋头上的伤是不是很重。
何清不自觉地得揪了下衣服“胡叔叔,对不起,我昨天…”
“小清你和我道歉是因为你觉得洋洋头上的伤你有责任是吗?”
“是。”
“小清,如果洋洋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你还会向我道歉吗?”
何清一时语塞。
“我和你妈妈结婚的时候你那个时候刚上小学五年级是吧,时间真的很快一晃都是七年多了。”胡建雄看了看何清,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才达到他腰这么高的一晃已经是大姑娘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妈在管你,叔叔呢因为避嫌一直没有尽到一个监护人的责任,让你这么多年一直感觉自己像外人,这一点叔叔检讨。”
何清诧异得抬起头,一滴泪从眼睛里滑落。
“你妈妈的确很爱你,但是爱也不是伤害你的理由,我和你妈都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大雨天的跑出去找同学,我和你妈妈都反省,你妈妈也做了保证了,绝对不在做这样的事。”
何清抠了抠手指道“我妈不会说这种话。”
胡建雄尬笑了两声“…还是你比较了解你妈,但是我相信只要给你妈时间,她会改变的。”
“她不会变…”何清又小声道。
“小清,有的时候信息太过封闭是自己意识不到自己错误的,所以大家都需要外界帮自己调整修正,你妈有我们帮她调整修正我相信她肯定会改变,“接着他有轻声说道,“小清,叔叔觉得你也需要外界的帮助。”
下了晚自习回家何,胡建雄就招呼何清去胡洋卧室。
“等你半天了,不看着你回来不肯睡觉。”
何清走到胡洋房间,轻轻得推开房间门,胡洋在床上拿着两奥特曼缠斗嘴里还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听见门口的动静抬头看去看着是何清,他穿着他那奥特曼睡衣花蝴蝶一样飞过来“姐姐,姐姐你回来了。”
“姐姐,姐姐你快看我头上纱布,帅吧!”胡洋得意洋洋得展示了一下他头上的纱布。
那个医生给胡洋有点“过度包装”了,半指长的伤疤把他大半个脑袋给他包住了。
何清看到他满脑袋的纱布时愣在原地半晌,才小心得摸过去“胡洋,对不起。”
“没关系啦,我之前还往你头上倒史莱姆。”胡洋很大气得说道。“那姐姐你陪我玩会儿。”
胡洋递过来一个奥特曼,何清机械得拿着。
胡洋玩了一会儿也没劲儿了,他把奥特曼放在桌上,趴在何清耳边悄悄得说道“姐姐,我给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们三个人,我还有爸爸还有你,妈妈最喜欢你。”
何清愣了一下,手指蜷缩了一下“才不是。”
“真的,妈妈经常看你的奖状。”
“她只是喜欢奖状。”
“她经常在外面和别人讲你小时候的事,根本就不谈我的。”说到这里,胡洋撅着个小嘴显得很愤慨。
“你又没什么奖状。”胡洋现在就几朵小红花。
“她不只讲你得的那些奖状啊,她还讲你小时候打男生呢,她就是更喜欢你!我之前和爸爸说,爸爸都没有说不是,爸爸说的因为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而且以前妈妈很难过时候都是你陪在她身旁,所以她更喜欢你,等以后我和妈妈在一起时间也很长了,她就会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我了。”
也许在那段对她们都不算好过的日子里,李郁兰急切得把她当成精神支柱,对她形成了这种病态没有边界的控制。
何清低下头说道“那每次你来惹我,她都站你那边。”
“妈妈生你气嘛,妈妈总觉得你不喜欢我是跟她赌气。”胡洋老成得说道。
何清敲了敲胡洋没包扎到的小脑瓜“人不大每天想挺多,去睡了。”
何清出房间的时候客厅里就坐着李郁兰一人,何清脚步一顿,接着她目光飘忽得看向前方,目不斜视得往自己房间走去。
“何清。”李郁兰开口道。
何清脚步一顿。
“你长本事了说你两句你就要离家出走?!”
何清苦笑一下,想自己在期待什么呢?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那么大的雨,你穿得薄,你体谅一下做父母的好不好?!”李郁兰的怒吼中都带了哭腔,她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给你约了个周三看心理医生的号,华东,给你请了半天假,到时候你自己去。”
李郁兰从怀里掏出老年机摆在桌上。
“你手机还你,”她停顿一下说道“不要再让我这么担心了。”
过了半晌,何清像是放弃了抵抗“嗯。”
亲子关系总是包含着很多无法言说的委屈,无法原谅的过错,无法释怀的过往,没有道歉,就凭着一个血缘,大家囫囵得把这些情绪打包稀里糊涂得推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