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的寸头》阿波mi

37、开打 周令寝

　　周令寝室一堆人也往外走。

　　“把你们泡面带走。”周令喊道，却没一个人过来拿，反而一喊个个跑的飞快。
　　周令对这群男生尿性也有了解，指着黑暗中的那一堆狼藉对着刘乐源说道“刘乐源你喊的人，你把那儿收拾了。”

　　“哎，我收拾就收拾嘛。”刘乐源开了台灯一边收拾一边问周令“你们对上十八中能赢吗？”

　　“悬。”

　　刘乐源闻言惊诧回头“这不像你周令会说的话啊。”

　　“收拾你的吧。”周令没理刘乐源把身上水擦干，卧倒在床。

　　床板下还是去年他写的等你喜欢我，转年都快半年了。

　　周令也烦，这比赛能输吗？里面还有一个骚扰过何清的，不打爆有何颜面回去面对何姐。
　　但现实两队实力差距实在悬殊。

　　第一轮淘汰八场比赛打了三天才打完，第二轮比赛桐梓没抽到轮空签，和武羊中学对打，赢了。

　　大家还想的运气好的话，最后才和十八中碰上，没想到五进三的第一轮就是和十八中。

　　“快快快，魏祖辉干嘛呢，你在那儿逛大花园呢？秦勉切入内线了，你补位啊！你在边线晃什么呢！踩蚂蚁吗！”

　　“李梓渊你东看西看看什么呢，周令那么好的位置你不知道传啊！”

　　“王铭萧你走步了！你抱着球不撒手干嘛，要去跳艺术体操吗？！”
　　操场上反复回荡着鲁大头的怒嚎，赛道旁训练的体育生都频频看向篮球场。明天就要和十八中比赛了，今天的鲁大头显得格外暴躁。

　　连打了四十分钟高强度比赛，几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发梢都在滴水，所有人手撑着膝盖喘着大气听着鲁大头发言。

　　周令发梢滴下的汗都形成一个小水洼了。

　　“这几天大家幸苦了，明天呢就要和十八中比赛了，十八中之前是获得过全国第八的一支队伍，他们这两次的比赛我也看了，确实实力非常强，坦白来说，我们的实力和别人相比确实有一定差距。”

　　“但是呢大家也不要抱着对方不可战胜这种心态去打比赛，大家一样都是人，你们也没比别人缺胳膊少腿，事在人为。所有的晋级体育特别是这种团队项目，比的都是脑子，比配合，所以打的时候多思考多看队友站位，别猛冲，什么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哐哐得一个劲儿投，别来啊，准头也不行还全是破绽。”

　　“我多了也不说了，今天晚上洗个热水澡早点睡好好休息，就这样，解散快去吃饭吧。”
　　说是去吃饭，根本来不及去食堂吃口热的，大家小卖部买了面包牛奶就各自回教室了。

　　回座位前，周令把衣服提起来，埋头闻了闻味道，一股子浓烈的汗味在他的鼻腔横冲猛撞。

　　他用毛巾擦了遍还是觉得有味，走到刘乐源座位上，敲敲他书桌。

　　“干嘛。”刘乐源抬起头道。
　　“把你香水借我用一下。”周令小声道，

　　“不是平时很嫌弃吗？”平时刘乐源一喷香水，周令就说熏得慌。刘乐源嘴上这么说还是拿给他了，周令拿着香水当驱蚊花露水从头到脚一阵猛喷。

　　“诶，你别喷太多。”刘乐源说完了，四周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杂着汗味，闻着更让人窒息。

　　“谁，谁喷的？人都要熏晕了。”前面传来了唐卓尖锐的嗓音。

　　何清往旁边移动的香水源看去，正襟危坐的在纸上画娃娃，装的跟没事人是的。
　　“何姐明天你去看比赛吗？”身后的刘乐源问道。

　　明天桐梓和十八中的比赛时间都出来了，刚好是在最后一节自习的时候，学校批准自习同学可以前往篮球场馆观看比赛。

　　“明天轮到我去场馆。”学生会是分批去现场值班，明天刚好轮到何清。

　　“哦。”刘乐源用笔捅了捅周令。

　　第二天下午第三节课一下课所有人都往篮球馆跑，一个板凳上基本上叠坐两个人，整个场馆人声鼎沸的。

　　两边的队伍各自进行着赛前热身。
　　“你确定是他？”齐科雷皱着眉，往一旁看去。

　　视线的那一头钱杭宇正被一堆女生簇拥着，那些女生嬉笑得开他玩笑，他微低着头红着脸。

　　“确定啊，他们班就一个叫钱杭宇的，齐科雷你真的有病，一直孟姜女孟姜女的喊，我问半天，那人看傻子一样看我。”张泊宇说道。

　　“不是，真他啊？”齐科雷还是难以置信。
　　“就他，你爱信不信吧。”

　　齐科雷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稳稳得赢了，一方面又觉得他这积攒了几个月的怨气怒气，结果就是个…
　　齐科雷在心里想了半天的措辞，终于找到一个精准的词。

　　娘炮。

　　因为进来的时候场馆内就很挤了，钱杭宇和姜婉琳隔的并不是很远，他用余光看着旁边的姜婉琳，她双手环胸，下巴微抬，很傲气的模样。

　　正看的出神，前面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嘿嘿。”那个男生还弹了下舌。

　　钱杭宇应声看去，那个男生挺高，穿着红色的球服，手臂的肌肉线条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那个男生微蹙着眉心，“你叫钱杭宇？”

　　钱杭宇不知道这个男生找他干嘛，愣愣得点点头。

　　“你谁啊，找我们‘妹妹’干嘛？”旁边一个女生说道。
　　“妹妹？”那个男生眉头蹙的更深了，一张口还结巴了，“你你…你喜欢女的？”

　　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你喜欢女的，不会吧”的意味。

　　这个问题一问，还不等钱杭宇反应，身边的女生先发作了“你说什么呢？！”
　　围在钱杭宇周围一圈的女生，个个对齐科雷横眉竖眼虎视眈眈，活像是一群护犊子的母老虎。

　　齐科雷干笑两声，转身跑到姜婉琳面前。
　　“就这，姜婉琳，就这？你这审美断崖式下跌啊。”

　　姜婉琳冷冷得看了他一眼，上下嘴皮微微一颤，惜字如金得吐出两个字“去|死。”

　　这话在齐科雷耳中早已是不痛不痒了，他伸出大拇指，往钱杭宇的方向一指，又指指自己 “你不觉得你太侮辱我了吗？”

　　“侮辱？我还觉得和你谈过算是人生污点呢。”

　　齐科雷语塞，用手指点点姜婉琳，指尖流露出“算你狠”三字，转身进入场内。

　　“妈了个|巴子，姜婉琳眼瞎了吧……看什么呢？”齐科雷刚想诉说方才的悲惨遭遇，却发现张泊宇一直盯着场外的工作台，篮球场馆的计分屏幕是需要在电脑上操作的，几个同学正坐在前面操作，何清就在其中，她身后还站了一个男生，男生俯下身和她说了些什么。

　　“这就你说的小卖部那男的？”

　　“不是。”

　　“不是？”听到不是，齐科雷一下丧失了探知的欲望，转而说道“你今天拿那么大一熊干嘛？”

　　没等到张泊宇的回答，对面场滚过来一篮球，刚好滚到两人脚下。

　　抬头一看，过来的人正是周令，十八中的人正在传球热身。
　　“传个球都接不住，你打什么比赛啊。”齐科雷先开启嘲讽模式了。

　　周令没理他，对着张泊宇说“管好你眼睛。”
　　“嚯，管天管地还管别人看哪儿，见过管得宽的没见过管这么宽的。”齐科雷在后说到。

　　“我就看了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张泊宇说到。
　　三人剑拔弩张对站着，场外的观众都看出些端倪。

　　“那个十八中的是不是和周令有什么过节啊？”任时雨对一旁的黄琳说道。
　　正在这时场馆音响传出了何清特有的一个调的嗓音“离比赛还有三分钟，请双方运动员停止练球，退出比赛场地。”

　　三分钟一到，何清继续说道“本场比赛由桐梓高中代表队对阵第十八中学代表队，桐梓高中代表队运动员一号魏祖辉…”

　　魏祖辉被叫道，小跑的上场站好，挥手和旁边观众示意。

　　“运动员二号王铭萧…”
　　“运动员三号…”
　　…
　　“运动员十一号周令…”

　　周令小跑入场，向周围观众挥手示意。

　　场外有人说道“这男生确实长太帅。”
　　“娘炮。”齐科雷不屑道。

　　两边介绍完以后，双方都站在位置上，裁判手里拿着球。
　　一声哨响，篮球被垂直得高高抛起。

　　双方跳球的队员齐科雷和秦勉。
　　齐科雷起跳高度比秦勉高点，“啪”得一下将篮球往旁一拍，身后的队员立马接住。

　　对面拿到球立刻往内线突进。
　　“挡挡挡！左左左！”一群人齐刷刷得四下跑开，场上一片篮球赛和地板摩擦后“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梓渊立刻上前将持球人挡住，周令一边防守位于中线的齐科雷，一面看周围的空挡。

　　持球人往后一抛，身后的张泊宇接住，张泊宇往右做了一个传球的动作，这时位于他右面的正是齐科雷，周令正奇怪，齐科雷的位置并不好，很容易被他抢断。

　　没想到张泊宇右手将抛出的球轮了回来，转手传给右边的队员。

　　此举是虚晃了防守人一枪，让防守人防不胜防。

　　防守右边队员的人正在和队员夹攻张泊宇，右面正处于无人防守的状态，对面10号拿到球直接从外线切入篮下，周令一个箭步从底线溜进阻挡，10号直接起跳投篮。

　　篮球砸在球筐上又弹了出去，周令转身起跳抢球，没想到身旁飞出一只手直接将篮球扣回球筐。

　　电子计数板上，齐科雷名字后的分数从0跳成2。

　　齐科雷转头对着周令挑衅一笑，双手还做了个吹烟枪的动作。

　　“你嘴抽筋儿？”周令不屑道。

　　“进了球在跟我叫。”齐科雷说道。

　　十八中进了球后球权交换，球发到了周令手上，周令看到斜后方的秦勉，运球假装要突破，转身将球传给秦勉，秦勉侧身接过球直接往篮板突进。

　　秦勉速度很快，转眼就冲到篮下，但十八中的人也回防到篮下，张泊宇和另外一个撞得跟堵墙似的球员两面夹击秦勉，秦勉几次想要试投都被阻拦，只得往后传给王铭萧。

　　王铭萧跑动运球，张泊宇又上前挡他，王铭萧无法突破，将球硬传回给秦勉，传的方向差了点，球往界外飞去，秦勉飞身救球，球被一掌打了回来，他整个人却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飞身救回的球却被张泊宇抢断了。

　　张泊宇拿过球立刻往前场飞奔。

　　“回防回防！”

　　周令几个跨步追上前阻挡，张泊宇当机立断后撤一步直接起跳投篮。

　　篮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空心落入篮筐。

　　一个干净利落的三分球。

　　张泊宇名字后的分数从0转为3。

　　接下来十八中势如破竹，一连“哐哐哐”地进了四个球，而十八中这边还是零蛋。

　　打得桐梓这边气势低迷。

　　“打的什么啊？！太拉了吧，挑人都不挑的会打的，周令除了会耍帅还会什么啊，丢桐梓的脸！”几个围观群众无法忍受这种在自家主场被打成这样，纷纷对着周令开刀。

　　“你打得好？！你上啊！”旁边的刘乐源说道。

　　“我天啦！我们被打得也太惨了吧，好歹进一个啊！”和何清一起负责电子计数app的符晓晓在一旁鬼哭狼嚎道。

　　“本来就是一个临时组建的队伍，输了很正常。”沈汀洲说道。

　　“输也输得体面一点啊。”符晓晓哭丧个脸。

　　正说着，齐科雷勾手上篮再次得分。

　　一声哨响，裁判员伸出左手食指，右手盖在上面。

　　音响里传来了何清的嗓音“桐梓中学使用暂停。”

　　“不要跟着他们的节奏走！打出你们自己的节奏！别畏手畏脚的打的畏畏缩缩，你不敢打你就下来，换敢打的上！打个篮球都怕成这样，对面会吃了你们啊！”鲁大头对着一堆一米八几大个的大男生们一顿输出。

　　“进攻果断一点！刚刚周令被夹攻，想传人找不到传的，李梓渊你在干嘛，你跟人在后面跳恰恰呢？！你甩开上来接应啊！”

　　“对面线路转换很强，你们进攻一定得快，打乱他们思路，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多跑动把阵型给他们打乱，把球多给周令，周令在外线，你们从侧面切，左侧进去，佯攻一下，再把球给到外线，懂我意思没有？！”

　　“懂了。”

　　“大点声！”

　　“懂了！！”几个大男生吼道。

　　一分钟时间到，比赛再次开始。

　　球权在桐梓这方，秦勉先拿到球，飞速跑动将球传给王铭萧，王铭萧带着球就内切到篮下，立马有人挥舞着双臂阻挡，王铭萧立刻沉身重心下压，于此同时周令绕身甩开齐科雷，从底线溜入，王铭萧将球往周令前一扔，周令接过球，行云流水般往篮筐一投。

　　桐梓终于进球了，围观群众都很激动，阵阵喝彩声也给场上队员注入了鸡血。

　　刘乐源一边摄像一边对着镜头解说“周哥绝技‘狗舔地’再次重出江湖，技惊四座啊！”

　　屏幕中的周令底盘放的很低，整个人重心都快贴在地上，远看像是人在地上滑行，穿梭在空档中，无怪乎刘乐源为他这个绝技起名为“狗舔地”，实在是非常贴切。

　　“狗舔地”的周令迎面遇上同样低底盘的齐科雷，两人贴在地面巅峰对决。

　　周令又是急停又是交叉步还是被身经百战的齐科雷死死咬住，周令忽然一个变向，齐科雷往左侧突进时，又忽然起身将球传给秦勉，打了个时间差。

　　秦勉一个翻身投篮，球进了。

　　场外又是一阵欢呼雀跃。

　　后面比赛都打得十分焦灼，周令手感上来，和秦勉配合，天秀了一波，“哐哐”连进几球，单人得分全场最高，但同时他们队里薄弱点太多，防守太弱，对面也是“哐哐”进球。

　　第一节结束，两队分差缩小到两分，十八中18分，桐梓16分。

　　十八中的教练和鲁大头的风格截然不同。

　　鲁大头的风格一看就特别街景，特有生活气息，里面着一件皱巴巴的带着些黄渍的汗衫，外面是斜着垮着的运动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被揉成一团丢在地上的包装纸一样，没个形。

　　十八中的教练一股精英的气息，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西装，戴着眼睛，手上拿着模拟场地的小白板，说话都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你们下一节重点盯一下11号和13号就行，特别是11号不要让他拿着球，张泊宇你去盯，有必要的时候两个人去盯，13号跑挺快，也多注意一下，他们除了这两个人强一点，其他队员都一般，你们稳着来，把节奏压一压。”

　　这边鲁大头也扯着沙哑的烟嗓给各位队员指导“下一节，你们攻的时候注意判断，上一把那球，明明右侧人都回防过来，你们还硬突，你们回传一下往左侧弱侧突破啊。还有回防速度太慢了，不过是进攻还是防守，速度给我提起来！速度快了对面才会犯错，你们才有突破口。”

　　鲁大头苦口婆心得指导了这么久，结果下一节一开始，李梓渊拿到球就直接从内线猛冲想切入篮板下，急得场外的鲁大头破口大骂“老子说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三裁判之一转过头来看了鲁大头一眼，鲁大头又悻悻住嘴，心里却劈头盖脸得把魏祖辉骂了一顿。
　　李梓渊听不到鲁大头心里对他的怒骂，还一个劲儿的冲呢。

　　果然到了内场，进攻路线忽然闪出十八中那个撞得跟头牛似的中锋，李梓渊没刹住车，直接就撞了上去，跌落在地，往后滑了一米多远。

　　别人正正好得站在位子上，李梓渊还被吹了个带球撞人，球权还转到对方手上，气得鲁大头当即把他换下来。

　　第二节开门不利，十八中也打的稳扎稳打，周令身边时常被两个人盯着，第二节都过了两分多钟，周令竟然还没有摸到球。

　　分差又被拉大了。

　　“秦勉，”裁判发界外球的间隙，周令走到秦勉身边说了一句“等会儿挡一下。”

　　秦勉立刻心领神会。

　　下场开始，又有两人盯着周令，球被王铭萧拿到，王铭萧拿着球从右边外侧往前场冲，周令往周围看去，秦勉正在他斜后侧，两人对视一眼又错开。

　　周令想强占中线的位置，身边两人夹攻，他往左探一步，装作要往左，随即身形一摆往右冲去，将两人甩在身后，但立刻又跟了上来。

　　正在此时，秦勉一个闪身挡在侧位。

　　王铭萧也看到周令上前，抬手往周令方向一传。

　　周令一拿到球，耳边球“咯吱咯吱”的声响陡然增加，几人都火速往篮板下冲，齐科雷站位更靠前一点，先一步到达篮板下，张开双臂螃蟹步阻挡周令。

　　周令身体往上以耸动，装作要投篮，实则脚根本没离地，齐科雷防他都防出条件反射了，还真被晃到了，一个起跳就准备把球挡回去，周令趁机绕过一个勾手上篮。

　　到第二节结尾时，两队分差还是两分。

　　第二节结束时，周令的汗瀑布一样直往脸下淌，前胸后背都被打湿了，贴在背上，他把背心捞起擦头上的汗，露出一截精壮的腹肌。

　　“还行吧？下半场能坚持？”鲁大头问道，上两节除了周令和秦勉所有人都轮换过，秦勉体育生，之前就是跑长跑的，耐力鲁大头当然不担心。

　　周令一边“吨吨”灌水，一边给鲁大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上下半场之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可以灵活安排，鲁大头简单讲了下下面的战术就让队员们自行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