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和抄袭作正面打擂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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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多年后，每当唐永晴回想起这通不仅及时拯救了她的生命，还彻底改变了她人生的来电时，依旧会眼眶泛红。
是庆幸自己的运气，更是感激那位贵人的出现。
这位后来享誉全球的知名作家和编剧在笔下的故事中文采飞扬，在公共场合中却总是腼腆而不善言辞的，唯有这件事，常被她主动提起并生动描述了一遍又一遍——
即将轻生，却神使鬼差地接起了那通扰人的陌生来电时，唐永晴其实并没有任何期盼。
可下一秒，话筒中响起的悦耳女声却说出了她已不敢奢望能听到的话。
她听到她说——“冒昧打扰，请问，您是《九域》的作者晴空万里，唐永晴唐老师么？”
而就为了这一句话，唐永晴放弃了求死，却又立刻奔上了她此生为止最疯狂的旅途。
整整快三千公里，先打车再乘高铁终转飞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女孩，几乎没做任何准备，仅带着口袋里习惯贴身的身份证和那部电量所剩不多的手机，只身一人，用最极限的速度从家乡边缘的南方小城赶往了已暌违多时的帝都。
车厢中，她把拉黑的亲友放出来，匆匆报了个平安后，又上网搜寻了华光的相关新闻，快速看了几分钟后，便为了省电暂且关了机。
唐永晴当然知道可以和工作人员或者别的旅客借充电宝，但——在外界扫来的有些怜悯又有些嫌恶的目光中，已不太懂怎么与陌生人交流的年轻女孩只是默默别过脸，并闭上了眼。
思绪在黑暗中游荡，她开始反复回想那通电话的内容。
对方自称是华光董事长千意，说很欣赏她和她的作品，想买下影视改编的版权，并聘任她担任主创编剧，还能很快开机云云。
说真的，这简直像是骗子的大话。
而且画饼的话术还完全对标那个令她恨之入骨的人，可就连曾经还会幻想自己能打倒对方讨回公道的时候，唐永晴都没做过自己也能有如此际遇的美梦。
她那时不过是想要一个正义而已，最后却连一个正式的道歉都没得到。
谁知道在万念俱灰之际，闺蜜口中的“正义富婆姐”却好像突然降临了——可这会是真的吗？
唐永晴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尽管对方能准确说出她的基本信息，声线也和网上千董打电话的视频片段中的相似，但唐永晴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就轻易信了。
自己那些信息现在网上都能查到大概，声音也可以模仿或用变声器……B大毕业，并且已经尝过了世间险恶的唐永晴自然不傻。
至于对方如果是骗子，为什么要骗她这个“废人”，又不要钱，只是说先面谈——那可能是传销、拐卖；或者不是这些常见的目的，也许是那人和他背后的人觉得她这个“小丑”还有几分炒作价值吧。
这么想的话——甚至还能这么冷静做出这些可怕推测的唐永晴闭着眼自嘲一笑，其实她还是有点价值的。
可即使等待在前方极大概率并不是希望，而是更黑暗的沼泽，她还是这样义无反顾地过来了。
是因为那句“您是《九域》作者”的尊敬肯定，因为说是完全绝望其实还留在心底深处的一丝期待，因为她连死都不怕了，难道还怕再被打击一次吗？
——怕的。
半天后，帝都机场，抱着一腔孤勇的女孩从高空回到人间，终于回到了这片曾见证了她意气风发又目送她落魄离开的土地时，一瞬间，好像才积攒了一路的勇气都消失了。
来往的人流中，站在玻璃幕墙前的唐永晴看着自己的倒影，看着这个脸上有些坑洼不平，头发也乱糟糟的，形容还狼狈至极，简直像是疯婆子的人，突然就抑制不住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在一众古怪的目光中冲入了洗手间。
可半晌后，已尽可能地把自己打理得整洁的唐永晴重新出现在人前——即将踏出机场前一刻，看着眼前久违的广阔天地，却依旧踟蹰了。
原来，她真的还会怕啊。
再次觉得自己果然没用的唐永晴苦笑着，深吸了口气，终究还是坚定地迈步向前——
但这一次，命运却无需这个已经快精疲力尽的女孩自己费力寻找出口了。
“靠！你快看，领头那、那辆啊全球限量10台的布加迪吧！”
“卧槽你看后面那辆才恐怖，是、是不是像快三千刀那款劳斯莱斯！？”
“啊啊啊怎么后面还有，那个是……”
“等等，这些车，好像是一起的啊？”
……
几个男人的惊呼声最先在周围响起。
刚出来的唐永晴下意识地跟着抬眸，并在四下越来越大的骚动声中迅速看清且弄清了前面发生了什么——
一支由顶级豪车组成的车队，正从不远处向机场边驶来！
应该是来给哪个大人物接机吧？
不过总归也和她无关……
唐永晴想，在众人兴奋热议的时候，不感兴趣地重新低了头，调转方向想默默避开。
可没走几步，汽车的呼啸声却好像愈发迫近了，连人们惊讶的议论声似乎也随之汇集向她，
“哎，好像要停了停了！”
“是来接那个年轻女生的？不会吧……”
身侧传来的一声鸣笛后，全场倏地静了。
隐约意识到什么的唐永晴猛然驻足，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缓缓地掀起了点眼帘，偷眼看去——
与此同时，众目睽睽之下。
停下的车队中，除了领头那辆，其他随行的车门同时被打开，一水个高腿长身穿制服的青年迈步而出，尊敬地转向了这个令人看不清面容的女孩，齐齐弯腰。
“恭迎唐女士！”
唐永晴心下一震，终于彻底扬起视线，迷茫又无措地飞快扫这些人一眼，旋即便落到了再次向自己逼近的那辆领头豪车上。
直至行至她的身前咫尺处，才倏地停下。
唯一没有下来的司机缓缓降下了车窗，与唐永晴对上了目光。
完全符合香车美人的描述，比那些朦胧的图片视频更动人的漂亮女生笑着对她眨了眨眼——“公主，”对方俏皮而友善地道：“要选他们的车还是我的？”
*
当然不会有别的答案。
须臾，当唐永晴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却唯独再没有了轻视同情的目光中坐到了千意的副驾驶座上，并乘着这辆据说全球限量的豪车扬长而去时，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我和你说，你的选择绝对是明智的，”PK掉专职下属的千大董事还心情很好地自夸：”我以前虽然开车不多，但出行安全率可是100%！”
唐永晴只愣愣地看着她。
以为她不信的千意顿了顿，轻咳了声，不好意思地又补充了句：“就是可能有点慢，但是为了安全嘛！”
唐永晴还是不说话。
“那个，”开始有些慌了的千意猜道：“我当时听到你说马上就赶来帝都，想着要是让你到了之后还自己找车跑去华光，实在太麻烦了，所以才自作主张来接机。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太唐突了？”
“不是！不是的！”听到她竟然开始致歉的唐永晴瞬间开口了，这才明白为什么千意挂电话前一定要打听到自己所乘飞机的准确抵达时间：“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千董您会领那么多车来给我接机，还能一眼认出我……”
就好像，好像她唐永晴是多个重要的大人物一样——“我哪值得您这样兴师动众？”
“当然值得。”可千意却很笃定地说，望向她的目光是那样的闪闪发亮：“您可是《九域》的作者啊。”
……
从前，唐永晴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些不幸，但却拥有更多幸运的人。
比如出生时母亲就难产而亡，父亲却一直没再娶，独自精心地将她抚养大；
比如中考前父亲又因公殉职，姑姑一家却马上毫不犹豫地收养了她，视为已出处处照顾；
比如中考时因为家庭变故失利，一直学习很好的她没考上了理想的重点高中，但重新奋起后，最后还是顺利地考上了梦寐以求的B大；
比如大四学期初获得一个宝贵的实习机会后，在入职体检时突然被告知得了癌症，之后不得不暂放下原有的所有规划，入院治疗——但不幸中的大幸是，她得的是被称为最容易治愈的“幸福癌”之一的皮肤癌，且还在中早期；
所以最终虽折腾了大半年，到底也顺利地痊愈了。
这期间，当初实习机构也愿意让她远程参与办公并正常给她开实习证明；学校也优待，特批了她不上课但只要通过考核就能正常结业……
以上种种，都令唐永晴觉得，她的人生虽然并不完满，却也是幸福的。
直到那一天，恢复了健康没多久——刚通过毕业考核的唐永晴和特意从横店赶来帝都给她打气的闺蜜柳宜真聚餐庆祝。
两个从小在南方小城一起长大的女孩，一个学习好考上了B大，虽然被疾病耽误了一段但目前已开始重回正轨；一个有才艺的当了演员，从群演入行，现在也慢慢接到了些有姓名的角色。
似乎未来都将是一片光明。
大病初愈的唐永晴想赶下秋招的尾巴，先找个稳定工作再发展副业——文学系出身且自学了编剧的女孩从小就有着用笔创造出一个个瑰丽世界的梦想，也一直坚信自己未来能成功，但并不急于求成；
而目前作为糊花的柳宜真更敢于冒险，大专毕业后就敢直冲横店，摸爬滚打了小一年，即将也要出头签大公司了，更是自信满满。
她们约好以后一个编一个演，现在暂时走在前面的柳宜真说等她先变成大明星来提携唐永晴，唐永晴也笑着答应，然后听闺蜜兴致勃勃地给她分享了个最近试镜的一个好角色——
“剧叫《三界》，据说是银河小说网的‘最强新人王’江山烟雨同名小说改编的……对了，我记得晴晴你好像说过自己也想尝试下写网文来着，你认识这人吗？”
“我试镜的一个五番女配，不过也有好几场高光戏，是这样的——”
“还有我和你说啊，当时那个选角导演偷偷告诉我，他们其实都觉得我形象气质很贴女主来着。
当然女主我现在还攀不上啦，不过，我总有一天能演上女主的！”
“我说晴晴，不然你也试试网文这条路吧？凭你的才华啊，我看说不定比那个什么大神更快卖出影视版权呢，到时候你就和投资方提议，让我演女主怎么样？
或者哪天我先出头能演女主了，就点名让老板买你的小说改编，把自己第一个女主角献给你的作品，好不好？”
“晴晴？晴晴你在听吗？！”
“其他具体的剧情？我一时也记不清了哎，要不我们上那个银河小说网看看？你到底怎么了晴晴，别吓我啊！”
……
那是此生以来最可怖的一场噩梦。
在唐永晴以为自己已经幸运地如同此前每一次般再次重回光明时，就那样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所谓的《三界》，令江山烟雨这个“网文紫微星”一书成神的作品——和她大三一时兴起在另一个偏女频的小说网，白鸽小说网中更早几个月发表的《九域》，相似度达到了八成。
也就是换了角色人名和部分性别，还有具体描写有所不同，可拿她已发表以及有存稿的章节对比，除了小部分支线外主线剧情几乎全数重叠，甚至连她还没写到的部分，发展脉络和她设定的大纲宛如双生……
显然，唐永晴是被抄袭了，而她也立刻锁定了嫌疑人——当初在网上连载的时候，因为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也不确定会不会有好反响，所以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一个现实的亲友，那么，只能是看过她文的人了。
而清楚她存稿内容和那么多大纲的人，更是只有一个——那个她唯一私加了联系方式的，自称是《九域》最忠实读者的粉丝。
对方当时表现得的确也很符合他所说。
要知道，《九域》因为题材和写法不怎么符合网文调性，唐永晴更新还特别任性，所以发表后，成绩一开始并没有多好。
虽然一旦有人点进来看了眼，不少都会在评论区感叹一句文笔不错接着建议她改下简介文名标题什么的，或者干脆去写言情这种更讨喜的题材……真正会留下的，其实并没有几个。
直到字数多了，剧情正式展开一角后，越来越多读者才被吸引了过来，网站编辑也找上了门，建议她签约入V——可惜唐永晴觉得自己可能无法保证日更，便选择了拒绝，就还是这么不紧不慢地发。
但哪怕因为没签约曝光不多，但在逐渐涌现并不断变多的“自来水”帮忙安利下，这篇文的数据也是越来越好……然后她就被查出得了癌症。
此后唐永晴连学业和实习都只能停摆，自然不可能再有心思去继续网文的事，索性直接挂了请假条，说自己因为不可抗因素要不限期停更，有缘再见。
读者自然都是一片哀嚎，其中，一位从开文初数据还很冷时就一直鼓励她的元老读者，更是给她写了好几篇长评表达不舍，并一直追问她到底有什么事耽误了，自己可以不可以帮忙，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见状，很受感动的唐永晴也真的加了对方，并如实告知自己的真实情况，甚至还在其难过说怕以后看不到她的文时，把自己的存稿和已写好的部分大纲都发了过去——是的，唐永晴甚至还有存稿，不能日更只是因为想根据读者反馈看看要不要再精修。
而这个故事，更是她从小便开始设想的，希望能构筑的一个庞大且瑰丽世界的第一部……
因此，她才格外精益求精。
可唐永晴没想到，自己的心血竟然会被曾经最早支持她的所谓“忠实粉丝”无耻地窃取，当初她给对方的回馈，也成了一把狠狠刺向她的利刃，并且，将她扎得遍体鳞伤——
得知自己被抄袭，又发现自己早被对方删除后，唐永晴在同样为之愤怒的闺蜜柳宜真的帮助下，还是辗转拿到了“江山烟雨”的联系方式。
她直接把对方叫出来当面对峙，而那个人模人样——甚至被称为“偶像作家”的青年见了她，却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不仅绝口不承认抄袭的事，还声称两人当年只是“交流写作”，甚至带了律师说要告她诽谤，同时柳宜真这个“帮凶”也逃不了……
唐永晴当然没有马上就被他吓退，而是冷静地声明她也会起诉并在网上爆料，并且已搜集好证据。
可对方却只轻蔑地笑了笑，反问她：“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是网文老大平台银河的当家大神，《三界》版权也卖给万辉这个业内头部影视公司了吗？所以，你尽管试试，看我会不会有事。”
而如对方所说，当她那日回去将梳理好的材料发出时，对方，或者说对方背后的资本也同时动作了——
先是《九域》在白鸽小说网的发表页面甚至是所有盗版网站的资源，突然全都失效了——原本，唐永晴停更后只是锁了正版网的前台，但自行解锁后还能打开；而盗版虽然不多，但还是能搜到一些的。
然后就是当年她和对方的聊天记录，被选择性截取并伪造了部分，内容变成了两个不同网站的男女频作者相互交流写作，完全隐去了她因为病情怕不能再写作才给对方发存稿细纲的事实，甚至变成了她因为倾慕对方，所以才主动给对方提供了创意……
结果现在看到了《三界》大火，又起了贪婪之心，所以才想污蔑江山烟雨抄袭。
在现实中根本不肯道歉的男人，甚至在网上假惺惺地承认了自己“部分错误”，说无论如何，他当年的确也采取了她一些灵感（虽然是她愿意的），愿意给她十万感谢费，只希望她不要给两人曾经都倾注过心血的故事抹黑了云云。
这一下颠倒黑白又以退为进，竟是想将她这个苦主打成加害者。
当然，唐永晴也发出了相反的证据：有之前已截图并录屏好的《九域》正文内容页，以及包含两人互动的评论区；也有两人私加了联系方式后的真正对话记录；还有一些对方最开始在银河发表《三界》时被看过《九域》的读者认出来问是不是新马甲，他虽未回应但默默点赞过的遗迹图（当然现在也已经不见了）等等。
何况，的确也还有当年看过《九域》并有印象，刚好正在冲浪并关注到此事的一些读者，以及白鸽的编辑，当然还有闺蜜柳宜真，都选择站出来给她证明或说话。
无奈两人先后脚发声，唐永晴这边势单力薄，而江山烟雨却书粉众多，还有资本帮毁灭证据，水军帮推动舆论。
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悬殊的战争。
但哪怕刚曝光对方后开局形势不利，唐永晴也还是没想放弃，直到次日——她和江山烟雨见面对峙时的场景，正好被某“热心网友”偷拍并发到了网上。
照片中，长相颇有几分帅气的男子神色无奈，而脸庞有些不自然坑洼的女人则面目狰狞地正抓着他的袖子……
只看外表，很轻易就会对前者产生同情而对后者有些恶感，加上此前对方伪造的证据是她倾慕于他——
这一下，整容丑女想碰瓷帅哥大神，想骗色还想骗财的言论，瞬间甚嚣尘上，彻底淹没了唐永晴。
尽管还有认真看过唐永晴的证据——得知她因为皮肤癌手术才会变丑且才大病初愈的少数支持者帮她发声，可是，更多一开始就偏心江山烟雨的粉丝以及蜂拥的水军却丝毫没有再给唐永晴喘息的机会。
善意被数不清的嘲讽淹没，虽然有过苦难，但从小就是在亲友们夸奖声中成长起来，一直也称得上是天之骄女的唐永晴在舆论下崩溃了。
这之前，她以为曾经有过亲人离世、生死一线等经历的自己无所畏惧，直到此时，才明白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想象中坚强。
而很快，唐永晴又得知了闺蜜一直瞒着自己的事——因为怒而辞演《三界》的角色，又帮着找了江山烟雨麻烦，本来已经要签约知名经纪公司的柳宜真被拉黑了，万辉还放言要在业内封杀她……
“怎么样？”那时，曾经撂下狠话的青年得意地打来了电话。
“还想和我硬刚吗？不如我再给你几个建议吧，你可以去求白鸽小说网的老板帮你发声——可惜你当年没签约，而且他们那个破网站也远比不上银河；
或者去找你的母校，唉，之前失敬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是B大高材生——可惜你不巧刚毕业是吧，过了最佳‘保护期’啊。我倒是有两个大粉也是B大的，而且正在读呢；
那还是回去求你家里人帮助吧——但我听说他们为了给你治病几乎花光了家里积蓄，你妹妹好像还正在读高三呢，如果他们知道你的事，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这一次，开始丝毫不惧对方的唐永晴终是选择了退缩——尽管她在对方打来的一瞬间就按下了录音（虽说对面也谨慎地开了变声器），可是，她知道，没用的。
就像是她后来曾反复回想过自己如果最初先在网上爆料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不是选择当面对峙让其有了准备的时间，结果会不会不同——不会的。
因为就像是对方所说，他如今有资本保航，而她现在远不如他有价值……
当然，唐永晴还可以选择卧薪尝胆，变得比那人更强大后再狠狠报复回去，可是——“我退缩了……”
此刻，在千意的鼓励下逐渐放开心扉，语无伦次地说了一路的女生颤声道：“我就是个软弱的废物，我怕自己做不到——”
“怎么会呢？”千意放开一手轻握住她，另外一边手最后扳正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
华光的大楼就在眼前了。
提前在门前停下的千意拿出对讲机，快速地吩咐完后头的手下们先去地下车库，然后任性地使用董事长特权任性地在此违规占道，和身旁的女孩说起了小话。
“你是受害者啊。”她掷地有声道：“为什么要怪自己？找自己的错？——就算你再不好，错的也是他。”
“可，可是，”唐永晴抓着千意的手，本就泛红的眼眶中水汽越积越多：“他就是比我有价值啊！”
“胡说八道！”千意反驳：“原创者永远最大，你的价值秒杀他好吧。”
“可是他现在已经那么成功，而我一事无成——”
“谁说的？！”千大董事微扬起头：“你可是被我看上的人才啊。”
她自恋般地得意道，又佯装生气地凶道：“难道这还不足以令你觉自己碾压他么？”
“可千董，”唐永晴终于抑制不住地落泪了：“我没他那么多书粉，我……”
“哪有那么多可是？”千意不容置疑地打断她。
“我就是觉得你值得，就是想砸钱给你投资，给你拉一个更大剧组把《九域》影视化，还要和抄袭作正面打擂台，让你狠狠打脸回去——就算亏了我也愿意，不可以么？”
而唐永晴看着眼前女孩那双写满真诚的漂亮眼眸，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入她怀中，嚎啕大哭——
“谢谢！真的谢谢您……我、我一定会尽力，尽最大努力……报答您！我……”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仿佛要把所有委屈一夕倾泄而出，却还不忘对抱住的恩人泣不成声地连连道谢和疯狂保证着。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而千意只是温柔地轻拍着她，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
直到半响后。
唐永晴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抬起头。
“千、千董，不好意思，”这才发现自己刚失控下做了什么的女生惶恐道：“我弄脏你衣服了，我，”天，她怎么敢的啊？这样抱着千董大哭：“对不起千董，我、我给您擦擦，不，我赔您吧！”
“没事啦，”千意毫不在意道，反而拿出纸巾帮她轻柔地拭掉了眼角残存的泪滴：”女孩子的眼泪都是珍珠，多宝贵啊，有什么可抱歉的？”
话落，就见对方投来的目光愈发变得熟悉了——嗯，就和其他华光员工看她一样，甚至程度好像还要深数倍……
“那个，”经常要烦恼下属们太爱戴我了怎么办的千大董事眉心一跳——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那通电话去得多及时，因为根据前世看八卦时的模糊记忆，她还以为唐永晴是在《三界》正式开拍后某天才想不开轻生的，并不知道其实就是今天。
千意连忙转移话题：“对了，现在既然也到了地方，您要不要和家里人报个平安什么的？”
”哦，对，对！”听到她这么说的唐永晴也立刻找起了手机，然后一开机——就被来自亲人和闺蜜的数十通未接电话记录闪花了眼。
她之前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如果真死了会给亲友带来多大打击的唐永晴又想哭了，但因为觉得不能再千董面前丢人了，便艰难地控制住了。
“……喂？姑姑吗……对对对是我，我没事，在帝都呢，”她先给最新未接来电的姑姑打了电话：“真没事……待会我就给宜真打过去……”
一通电话结束后，又羞赧地看向千意：“千董，我还得再打一个给我朋友。”
“当然可以，“刚听到她提到朋友名字的千意眸光一闪，仿佛不经意道：“对了，《九域》影视化的话，唐老师您有推荐的演员么？”
“千董，您、您叫我名字就好，”唐永晴红着脸，复又目光一亮：“演员的话……”
三分钟后。
急得快疯了的柳宜真终于接到了闺蜜的电话，而唐永晴一开口，她便笃定对方是被诈骗或者坏人控制了——
因为那个几小时前连给华光简历都不敢的闺蜜竟然说。
“宜真！我刚被千董签下了，她说要给我投资拍《九域》！我向她推荐了你做女主角……”
根本一个字都不信的柳宜真面色凝重，假装欢喜地应付了几句，放下手机后，却立刻拨通了110。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和抄袭作正面打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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