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三亿，内娱撒币》盛予

16、壕无人性的神仙公司

　　稍后，千意开始和这些品牌负责人商谈定制服装的细节。

　　“……千董，您刚说会自留的这些款式，”大致内容谈好后，得知千意也要穿，其中一家奢牌的人立马提议道：“要不要到时候给您多加点特殊设计？”

　　闻言，其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的品牌负责人霎时一激灵，不约而同地横了这小子一眼，大感威胁。

　　“哎呀，我也正想说这事呢，我们也能加！”

　　“对对，我家一样……”

　　于是无不争着附和，坚决防止对手在千意这个顶级贵客这专美于前。

　　“这……”原本只是想着给员工福利拉满多花钱，自己还能跟着蹭的千意心动了，难不成还能有意外之喜——这不就是变相的高定嘛。

　　[应该可以吧？]她问系统：[基本款式一样，就算是加点董事长独有的标识。]

　　系统的判断程序运转了几秒，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可以。]

　　“那就加吧。”又喜提一项新的薅羊毛技能，千意愉快地对这些品牌方人员道：“辛苦你们了。”

　　“哪里？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就是就是，千董您实在太客气了。”……

　　闻言，以往对着圈内许多当红明星都只是态度平平的众奢牌负责人纷纷笑道，如今面对千意这个还不知道做不做得起来的新娱乐公司老板，真可谓是对待上帝一般。

　　无他，谁让她实在是给得太多了！

　　……

　　“不好意思，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顷刻后，都拿到了大单子的品牌方们喜笑颜开地告辞了，这才空闲下来的千意转向了一脸神色复杂的方南，抱歉道：“让方记者久等了。”

　　“……哪里的话？”之前拒绝了她让人带自己先去地下层参观的方南当然不会介意这点，只是，默默围观完华光员工“真正福利”的第一弹内容后，整个人实在是不太好。

　　她原本以为，华光找这么多顶奢大牌来做公司制服，就已经够夸张了。

　　但刚刚，听到千意和这些品牌方的详谈内容，方南才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

　　就，哪家公司发的所谓工作服不止是大牌定制，种类还分数十种类型啊？！

　　是的，除了必要的男女装分类外，华光的所谓“工作服”，还按用途分为正装、休闲装、运动装，甚至包含礼服——且分为传统款和西式款。
　　此外，每季还都不同，冬装、春秋、夏装兼备——而且，每个细分的小类内，都有数个不同奢牌起码十个以上款式让每个员工自行挑选，每类可以选两件……
　　要是有人比较节俭的，简直是一年衣服都不用买了。

　　这与其说是工作服，还不如说是华光直接承包了员工的衣橱！

　　最扎心的是，方南今天穿的也正是工作服，就是他们那个破媒体机构发的统一记者服——尽管他们机构其实是国内媒体界几大龙头之一，可在她刚刚见识了华光员工即将拥有的工作服后，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

　　只能说，不同公司的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我没事，千董，”此时，已酸成柠檬的方南只能强颜欢笑道，安慰自己到时候报道又能多一条爆点，但也实在不想再在这个让她嫉妒得险些质壁分离的伤心地多呆了：“之前不是说要去地下层吗？”她迫不及待道。

　　至于换了地方后会不会再发现新的羡慕点，方南暂时还不敢去想。

　　但地下层嘛，一般不都是车库而已……不不不，可这是华光啊！

　　——解锁新地图的途中，已经深刻了解到千意的公司绝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方南心下反复告诫自己，待会不管再看到什么，都要时刻保持镇定——对，她可是记者，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震惊，她都不会失态……

　　三分钟后，负1层。

　　在同样被华光全盘接手的前大型连锁品牌商场中，方南在征得千意许可后，冷静地叫住了几个趁自己休息时间下来扫货的华光员工。

　　哦，原来华光每个员工的电脑还有计时程序，连续工作了两个小时后就触发休眠模式，强制他们去放松活动起码半小时……呵呵，她平时工作也可以摸鱼嘛，也差不了多少。

　　下来商场买任何东西都是打半折或更多的内部价……嗯，起码还是要给钱不是？总算不是完全免费了。

　　非常专业的方大娱记这么想着，稳稳地完成了这层的随机采访。

　　十分钟后，负2-3层。

　　跟着千意在盘踞两层的巨大停车场参观了一圈，方南面不改色地掠过一辆辆——如果她的男同事们在场，绝对会发出狼嚎并扑上去拍照纪念的各色顶级豪车……反正，她又不是爱车一族。

　　以华光员工的高薪资，开豪车很奇怪吗？

　　何况这也不是只有豪车，常见的各类型商务车、面包车，以及娱乐公司常备的运输货车、SUV，和……大巴士？

　　“这一排，”方南在几辆大型客车前倏然驻足：“是华光的班车吗？”

　　“对，”千意点头：“方便他们通勤嘛。”

　　这也没什么——每天上班都得挤一小时地铁从几环外跑到帝都CBD的方南对自己说，人国家级大单位和不少大企业都有，她平时出去采访也常用机构公车，或者是给报销交通费。

　　“不过我看你们挺多员工都有自己的车，负2都基本停满了，”方南随口扯道：“到了负3这里才只剩公司用车。”

　　“他们的确不少都有私家车，”千意明显卡顿了一下：“但负2那层的车，其实——”

　　已经很熟悉她这样的表现往往意味着什么的方南心一跳，玩笑般地抢先猜道：“其实上面那层也都是公司用车吗？”

　　“倒也不全是，”千意想了想，精确道：“还是有三、四辆不是的。”

　　可光她刚看到的顶级豪车就不下于二十辆了，里面还有起码五台全球仅几台甚至就一台的限量货——方南木着脸想，第一次想暂时仍掉自己博闻强识和绝佳记忆。

　　但也只是一秒的事，毕竟不久前那一水顶奢服装品牌才给过她类似的震撼，于是此刻，方南不过是瞳孔地震了一下，然后又变得和没事人一样了。

　　“……千董，那我们上去吧。”片刻后，几笔完成了地下层速写的专业娱记对千意道，神色自若得仿佛她在地上层的时候也从来没失态过：“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千意摇头道：“你来给我们公司做采访，我这个做主人的接待下本来也是分内的事，中途还耽误了你一段时间……”

　　两人交谈着走向电梯，很快返回了一楼，才踏出层门——

　　正好撞见隔壁某几辆电梯也跟着抵达了。

　　千意神色微变，一把拉过方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般。迅速闪到了不远处的隐蔽拐角后。

　　旋即只听提示音连续地响起，几间电梯门陆续打开，一大波员工彼此说笑着走了出来。

　　“刚刚没看时间，“千意有些懊恼地对方南小声道：“正好赶上他们午休了。”

　　“我明白，”刚已见识过这些员工对千意态度之热情的方南当然也很理解她的举动：“没事，我不赶时间，晚点走也没事。”

　　“走？”没想到方南现在就打算离开的千意怔了瞬，连忙道：“方记者，我正想请你吃午饭呢。”

　　“多谢千董好意，但不用您破费了。”以为她是想请自己出去吃的方南婉拒道：“我想快点回去写稿，待会路上卖点面包垫垫肚子就行。”

　　“不破费！”千意立刻说：“就去我们公司自己的食堂……”

　　？

　　刚好像没见到有食堂吧……方南有些疑惑，正想问呢，耳朵便捕捉到了突地在拐角前停驻的几个员工谈话。

　　“哎等等，”率先站定的女生对身边的同伴们说：“我刚出办公室前不小心把咖啡溅衣服上了，我先回家换个衣服再去食堂，你们先帮我占个位？”

　　“行啊，溅哪儿了？”

　　“我看到了，这！这马大哈……行，我们帮你占了。”

　　“但你速度也得快点，占位可以，但是菜规定得自己打我们可帮不了。你是要回来晚了，那群男的牲口似的，可都把最好吃的抢光了。”

　　……

　　几个女生纷纷应下，又嘱咐道。

　　“那谢谢各位美女啦，”那女生自然万分感激，又说：“放心，最多半小时！还有，你们去4楼呗，今儿个我请了，咱们点菜！”

　　闻言，其他人都是目光一亮。

　　“哇，帮占个位报酬这么丰盛啊。”

　　“富婆，最近发财了？”

　　“哎，那我想去5楼！”

　　……

　　“你们够了啊，4楼明明也是常去的。5楼也成啊，问题你们有预约吗？！”被打趣的女生嚷道，在匆匆跑走之前，还不忘对这群损人回嘴几句：“快去占位！”

　　说着便一路小跑出了大堂，越过办公楼大门，似乎仍是直线地向着对面奔去了。

　　而后，其余几个女生也纷纷抬脚，却是顺着人流，却是朝着公司大门外的另一个方向。

　　“……千董，”原地，拐角后，将她们刚才谈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方南艰难地扯开唇：”贵公司的食堂原来是设置在大楼外的附近某处，还有好几层？”

　　这位才沉着冷静了没多久的专业娱记此时目光呆滞地喃喃着，越说越怀疑人生。

　　“而且，那个女生半小时就能回家换好衣服再去到食堂，她、她是也住在附近吗？”

　　方南完全不想懂，但心下已经隐隐浮现了两个离大谱的猜测。

　　“对啊，”可惜下一秒，千意却无情地肯定了她的第六感：“食堂其实就是以前这栋楼旁边那间五星级酒店改了下。”

　　多亏那里的厨师团实在优秀，难得没有输给足以能和名厨抢饭碗的华光CEO——原本也只是想在办公楼内部选一层当食堂给员工包吃的千意，才萌生了这个能多消耗数倍前的天才想法。

　　“现在那边2-3楼的是快餐式的窗口自助，就和大学食堂差不多——和1楼的咖啡厅、屋顶的花园酒吧，还有负1的游泳场一起，都是免费的。

　　4楼原本是三个宴会厅嘛，就可以点菜，就是要付费的，5楼是包厢，同样得付费，还需要预约。”说到这，千意语气还有点难过。

　　就，虽说华光员工去4、5楼消费就和去地下商场一样，是十分良心的员工价，但肯定没有全包来得费钱嘛。

　　不过也没办法，毕竟系统不允许员工福利拉到那么高——就是她当初想买商场，以及买五星级酒店爆改食堂的想法，一开始都是被驳回的。

　　还是某个好用的谢姓工具人提出了保本的员工价，又提出除了华光员工以后外人也可以前来消费（当然，外人就不是员工价了）的可盈利设想，才被系统判定通过了。

　　“哈，哈哈，这样啊。”完全没体会到千意的遗憾，但远比她更难过的方南干笑道，明明知道答案肯定会让自己受伤更深，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刚才那个女孩住的地方？”

　　千意：“就是在办公楼另一边的那几栋酒店式公寓楼，我们现在也都盘下来给员工当宿舍了。”

　　“……那几栋高级公寓做宿舍！？”可怕的预感接连成为了现实，甚至比原本的设想更可怕——不愿相信的方南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但竟然还能下意识地迅速抓住漏洞：“等下！”

　　她本能般地质疑：“我记得那里有6楼，而且都有20多层，每栋起码都能住100多户吧，现在就算华光的所有普通员工都选择住宿舍，也填不满吧？”

　　“的确。”千意也承认：“不过，还有艺人呢，比如现在Start五个人和影视部三个人暂时也是住这，分男女在中间那两栋。”

　　“对啊，可加了他们也才多7个人而已，他们还独占两楼！”方南激动地指出疑点：“可是，刚刚千董您不是说公司还有班车帮员工通勤吗？”

　　而这6栋公寓离办公楼的距离多近呢，简单来说就是走路去，到最远那栋都很难超过10分钟，这还需要动用班车吗？

　　“这个啊，”千意解释：“因为考虑到有些员工可能比较喜静，会觉得住这附近环境太吵，所以我在离公司3千米左右的几个小区还租了几栋，班车是给选那些地方住的员工准备的。”

　　方南：“……”

　　就3千米，不也就2、3个地铁站的事吗！

　　不是，怎么会有这么魔幻的事呢！？

　　这可是在帝都，还是在帝都的CBD区啊！不仅包吃，还包住，还怕员工挑剔地给那么多选择空间！？？

　　你看看这合理吗！？？

　　做华光的员工，拿着比同行多数倍的高薪，工作要求是低数倍的人性，福利顶级到前所未闻，甚至还囊括了衣食住行！？？？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神仙公司啊！！？？？

　　“我……”这波采访下来，已不知道自己经受了多少次打击的方南嘴唇颤动着，努力想像之前一样忍住，但憋了几秒，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千董！！！”

　　全线破防的年轻女娱记大声喊道，语气带着点哭腔，呼唤千意的时候又是万分地深情。

　　“华光考虑设立个媒体部吗？或者，我也可以去营销部啊！”她眼巴巴地望向眼前其实年纪比自己小的漂亮富婆姐，含泪自荐：“求您收了我吧！！！！！”

　　“……啊？“被突然到的千意愣了瞬，但想起此前查到的对方资料——明显也是个人才，便也笑了起来：“嗯……也不是不行？”

　　两小时后。

　　没想到真能得偿所愿的方南，在作为华光食堂的原五星级酒店5楼包厢，作为“被挖角的人才”帮千意取得了报销午餐的资格。

　　而在两人美美地用完一餐后，在美食和那份她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神仙合同助攻下，早上过来时还沉着冷静的方娱记，已彻底变成了此前见到的华光老员工形状……

　　当然，方南不可能马上从前东家那离职——何况，她还得给伟大的千董和新公司写宣传稿，哦，不对，应该说是介绍稿呢！

　　虽说他们华光这样的神仙公司，随便描述下肯定就能吸引无数人才。

　　但是！这么好的公司，这么好的老板，采访稿又怎么能随意呢！？

　　必须好好写，全力写，不能有任何遗漏和疏忽，才配得起这么完美的千董和华光啊！！！

　　临别时刻，非要亲自把千意护送回大楼方南辞别了人，返回老东家前，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数十眼。

　　快了，等她给公司写完专访——

　　方南这么想着，在而后奔回现媒体机构后，索性一夜未睡，坐在办公桌前写了一晚的稿，完全是用尽毕生的才华，才在天光微熹的次日，完成了采访的初稿。

　　令人代入感十足的绝妙文笔加上连绵不断的爆点内容，以及竟然连错字都没有的完美行文——直令机构内上下，甚至是某个最严苛的主编都拍案叫绝，甚至当场拍案，说一个字也不用动，就原稿直出即可。

　　而在采访加急发出后，那个曾经万分瞧不起方南，也就是在上次她做出爆点才高看了她一眼的男上司，第一次客客气气地把方南请进了办公室。

　　“那个，小方啊。”他笑呵呵道，看着眼前的方南，眼底翻涌着掩饰不住的嫉妒，但面上却不得维持着和悦，语气甚至还带点亲热的拉拢。

　　“上面说要给你再升一升。这以后啊，我们可就是同级了。你这么年轻，可真是前途无量啊！”

　　这个秃头的中年咬牙道——纵使方南曾预想过以后肯定会让他向自己低头道歉，但也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以前为了锻炼你，我可能严格了点，但希望你别计较……”

　　“当然不会。”没等他说完，方南便打断道。

　　对方霎时舒了口气：“我就知道小方你这个人，性子最大方……”

　　“不是，”终于等到了这天，这一瞬却觉得自己并没有当初想象时爽快的方南根本不想和他多说：“是我要辞职了。”所以，也懒得再和这个前同事计较了——何况这间机构的确是媒体界龙头之一，就算她现在跳槽了，也应该帮千董及华光和前东家维持友好关系。

　　“什么！？”对方难以置信道：“你要辞、辞职？”

　　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的中年男人震声道，确认了方南是说真的，并且是今天、马上就要走人之后，一脸她疯了的神情。

　　“你知道多少人想入职我们这里吗？”

　　“刘编，虽然您昨天休息，”方南好笑道：“但今天上班后，竟然还没看我写的采访稿吗？”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确保自己给华光写的采访稿能成功发出，那天专访回来就不想这个破地儿多待一秒的方南嗤道，看着对方被说中的尴尬表情。

　　“难怪了。你又知道我的新东家比这里好多少吗？”

　　其实不止是薪资待遇，还有在那里工作的环境和氛围。

　　浮夸点说就是，华光的每个员工都像是还呆在象牙塔中的学生，每个人的眼底都还时刻带着活力的光芒——那里，是方南曾经梦想的，但出了社会后，以为只会在小说或影视剧中才能存在的“理想园”。

　　所以，方南非常理解为什么大家会那么爱戴千董。

　　而现在，她也将成为对方手下一员了。

　　“行了，我走了，”但最后，没有再多解释也懒得打脸的方南甩下这句话，便转了身，潇洒地离开曾经教会她很多但也让她失望了很多回的地方，一往无前地奔向了她全新的前程——

　　而这日清早，那篇让这个机构上层才发现了人才——又迅速失去了这个人才的华光专访稿，也面向大众彻底问世了。

　　甫一出，便炸翻了天。

　　【啊啊啊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帝都CBD买下整栋楼，给员工人均高薪低工时，衣食住行全包，福利顶级——不愧富婆姐，果然壕无人性（原来姐姐叫千意（亿，真人如其名！】

　　【这不只是壕的问题，她这是善财菩萨吧！我不该周六这么早起的，肯定是还在做梦，不然怎么看到会看到如此天方夜谭？】

　　【这是去上班还是去享福？我爸说以前他们工厂，还有现在公家单位都没这么好条件，本来叫我考公务员，刚看了华光采访报道，对我说要是能应聘上这家公司也行——呜呜呜我倒是想去，可人家要我吗！？】

　　【这等神仙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吗？呜呜呜我伟大的千董！尊敬的富婆姐，收了我吧！！！】

　　【我也不想努力了，老婆！饿饿！饭饭！】

　　【这明明是我老婆，你们怎么都喜欢抢别人老婆？？？】

　　【不，这明明是我妈妈（爸爸也行！千董，呜呜呜看看你流落在外的孩子吧……】

　　【实名投诉华光员工偷我人生！】

　　起初，被富贵先迷了眼的众人都在自己习惯冲浪的地盘无意义地复读或尖叫，疯狂表白千意或狠狠柠檬华光员工。

　　巨大的讨论量下，#神仙公司华光#、#富婆姐壕无人性#、#千董善财菩萨#等关联词条瞬间空降微博热搜，再次重现屠榜半壁的辉煌；
　　各大论坛所有版块或小组相关帖子都在刷屏，一时根本看不到其他话题；
　　同时各门户网站头条也在迅速转载采访，就连各大传统纸媒都在加急印刷相关讯息……

　　见状，发出了这篇大爆采访的媒体，是既为此次的成绩高兴，又痛心于损失了能写出此等爆文的功臣，再想想以后还得和对方的新公司华光搞好关系呢，索性又借此事添了把火——

　　于是，很快有人发现该媒体官V更新了一则采访幕后的小故事。

　　【卧槽，你们快去看出这个专访的媒体官博！本来以为这次采访内容已经够魔幻了，没想到幕后也同样魔幻！】

　　【什么？楼上不要谜语人！】

　　【我去看了，是说这篇采访的撰写人原来就是当初给千董澄清的女记者！就因为当初的事她获得了采访机会，然后去采访完回来完成稿子后，就辞职了……】

　　【啊？是因为对比自家和华光后越想越气，愤而走人吗？倒也非常理解了——不过这机构在业内挺知名的，还是有点冲动了。】

　　【我还没说完呢，她走人是因为跳槽到华光了（微笑.JPG)】

　　【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啊啊啊啊啊我不信！我不信！千皇陛下，凭什么姐姐可以，妹妹我不可以！？】

　　【姐姐妹妹都可以，哥哥弟弟应该可以！——不说了，我要去耀乾，哦不是华光视频网官V表白了！】

　　这助燃的新柴一下，本就对华光员工羡慕嫉妒恨的网友们，顿时更坐不住了。

　　而在不知哪个大聪明率先提议下，人们先是冲向了先华光视频官V；
　　很快又发散思维奔向了《追光少年》节目组官V、Start男团官V，方南微博等所有和华光有关联的号；
　　接着干脆跳出微博，朝着华光视频网各种资源留言区，以及刚在手机应用商城上架——原本除了粉丝没人关注的爱豆社区app“梦幻星球”，开始占领商城评论区，甚至还有不少闲人下载想进去找软件里有没有也能评论的地方——并成功令这款小众的app登上了应用商城的飙升榜……

　　一时以上这些地方是花式表白不断，但在各色风骚的“情话”中，最引人瞩目的竟然是华光旗下的各色粉丝们——

　　【啊啊啊本野火看到我担在这么这样的神仙公司好安心，不愧是美丽善良的富婆姐——就是控制不住有点柠檬自担怎么办？

　　【同担，但我就不同了。我在想，既然方记者是和千董有了交集，然后进了华光。那请问，本粉丝可以把小封踢出来，换我进去吗——啊啊啊千董看看孩子吧！】

　　【阎安粉，我担好像比你担更高位一位呢，让他先走！】

　　【不行，本四季妹不同意！】

　　【我担三位！都听我的就小简先卷铺盖！！！换我进华光！！！】

　　【本人一哥粉堂堂来袭！谁敢比我担先滚？】

　　【都别吵了，本人Start团粉晨星姐驾到！怎么能为了自己踢掉孩子们呢，千董，让我进去给还他们做个助理吧！（当然实在不行，踢了他们换我也行】

　　在粉丝虽未开始变成圈内“人均孝子”，但也逐渐有了狂热迹象的这个时代，路人们哪见过这等和自担争宠的反转场景？自然没有不被哄堂大孝到的，旋即纷纷打开了新思路，也跟着换了话术。

　　【纯路人，但今天开始好感这什么开始男团了！我也愿意去伺候哥哥们！或者能做个保安守护哥哥们也好啊！】

　　【呵呵，一群没骨气的人，我就不同了——我可是千董粉和公司骑！都闪开让我去！】

　　【本人大四生都让让我吧！想当初我小学的时候，就在《我的理想》中立下誓言，决定长大后要去华光为千董打工……】

　　【等等，我、我担宋欣雅，就去年演xx出名的那个小花！大家怎么都在说想去爱豆部，没人注意到华光还收购了璨星吗，我女就在那。】

　　【对啊，我刚嚎了好久，一看大多怎么都在说别的？！璨星！那个曾经做出《xxx》《xxxx》《xxxxx》等一系列作品的良心娱乐公司！】

　　【这就是齐晟的公司啊！就他和另外几个小明星前两个月爆料前阵子爆料要破产的老东家啊。笑死，你们怎么都忘了？】

　　【靠！我记起来了！】

　　【前面某层那个大四生离谱，那时候根本没有华光呢！——怎么都在关注娱乐部门？还好本人是十年程序员，我只想知道怎么进华光视频科技，不是说急需人手？我可以！求一个联系方式啊啊啊！】

　　眼看热度越来越高，原Start男团粉外，神奇的好感路人、千意粉和公司骑都开始陆续出现了，与此同时，也开始有越来越多声音议论起了之前被公司的神仙待遇和爱豆部这个最先出头的部门暂时掩盖的其他爆点。

　　当#璨星#，#华光科技#等词条也很快登上微博热搜后，被全网深情呼唤了一个休息日白天的华光官方，总算是姗姗来迟——

　　傍晚6点，被大家追问了一天的几个相关官V突然齐齐转发了一个新号的微博——

　　华光娱乐V：大家好，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华光视频@华光科技@华光璨星影视@华光爱豆音乐（投简介请看各大子公司或部门置顶联系方式~）

　　在真·万众瞩目下诞生的华光官V，一上来就归拢了所有子公司，并在评论里艾特了Start男团和方南的微博表示感谢扩散。

　　这一下，本已稍稍平息的相关热度再次迎来了第三波高峰，无数网民蜂拥而上关注，甚至连微博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华光霸霸您终于来了！我是第323个关注的元老粉哈哈哈！】

　　【我是……卧槽，你们疯了吧，我点关注前明明看到才1千多人，一刷新破7千了！？】

　　【好卡啊，痛失前一万粉资格QAQ大眼我恨你！】

　　【爱豆视频科技不是一个子公司，怎么有两个微博，皇族！狗头.JPG】

　　【老师我们爱豆部不是元老吗，为什么正文排最后一个我不服！（虽然我团也在评论区出现了）同狗头.JPG】

　　【知足吧，我们璨星只有孤零零一个，还排中间肯定不受宠，而且一个艺人没有艾特（不过，除了小宋，我们璨星其他人好像都跑了哈哈。继续随一狗头.JPG】

　　【玩笑下就·得了啊，华光肯定哪个都不会亏待的，我相信千董！——所以千董微博呢，怎么还没有（不随狗头，我真的是认真的】

　　【+1，爱豆那块就不说了华光是国内第一个正式开荒的公司吧，璨星我刚也想起来了，前几个月吃瓜他们要破产了，当家一哥跳槽的事，结果还是没记住dbq，那么多高质量影视剧的制作公司哎，虽然这两年时运不济没什么作品，但现在被华光收归了，肯定也能很快焕发新春吧，太期待了！——所以千董微博呢？】

　　【+2，我就是齐晟粉，可惜他跳槽了，要是能回去就好了——所以千董微博呢？】

　　【+3，华光视频我也看好，现在改进了浏览看视频都好丝滑，资源还都是正版，期待早日发展和番茄和苹果网争锋——所以千董微博呢？】

　　【+10086，真的忍不住对华光产生盲目的信心，实在是公司太好了，看到对普通员工都那么优待本打工人真的又柠檬又开心，良心资本家还是存在的！必须支持这等神仙公司——所以千董微博呢？】

　　一时间，许多华光胫骨就这么出现了，几乎像接生般全程见证这个神仙公司出世的人们仿佛齐齐变身公司事业粉（兼千意路人粉），表白、玩梗、号召一起支持等各色正面言论层不出穷，简直是想马上就把华光捧上C国一娱乐公司的王座——

　　当然，这只是圈外群众的反应。

　　至于娱乐圈中的各方人士嘛，对于华光这个其实一个正经项目都还没做出来的新公司，如此高调地宣传，自然都是不屑的……才怪好吧？！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太了解圈内原本的资本家都是个什么德行，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么个大肆给员工散财的菩萨，谁能稳得住啊？？？

　　“果然就是个没本事的黄毛丫头！”
　　这天，万辉董事长办公室，万正涛全程瞳孔地震地看完华光的专访，只觉得千意恐怕是疯了。
　　“就光会砸钱！以为这就能经营好企业？笑话！”

　　“她以为这样就真的收买人心了！？”
　　他越说声音越高，尽管是确实也不认同千意的做法，但心下也不由发慌，毕竟对方身家如此雄厚，而且也怕下面员工看了华光的待遇后和那个跳槽的记者一样生出异心……
　　“海帆，你说是不是？”

　　“是啊，”被突然质问的向海帆神色自若，也跟着摇头道：“比万董您可差远了。”

　　他面上完美地应对着上司，心下却不免冷笑，心想你这个吝啬的糟老头也不见得多会经营——虽说他也觉得千意对创造不了什么价值的普通员工都那么好完全是浪费，不如把利益都分给高管。

　　“就是啊，”另一边，今天正好来万辉报到——并在长辈的嘱咐下难得乖巧地来这“拜山头”的许星哲，对万正涛的话倒是打心眼里赞同：“这败家娘们，给那些贱民花那么多干嘛？”

　　就算她再有钱吧，这么花法——自家是做酒店业的许大少破天荒动起了脑，主要是他刚巧知道，千意盘下来给员工当食堂的那个五星级酒店，是他老爹曾经想收购但是最后没成的，当然不是真买不起，主要是性价比不高。

　　但从这事也能看出，千意的身家的确恐怖，甚至可能比……咳，可能和他家里差不多吧，人还长得那么漂亮——她怎么就看上了凌宁一封白野那几个下等人了呢？

　　“这娘们父母都死了是吧？”许星哲不爽道：“不然真该给自己女儿找个身份匹配的男人管好她才对！”

　　“星哲说的也是。”向海帆又捧哏道，对这位少爷却是更看不上了。

　　不过，他同样觉得千意是该找个男人，但不是找什么身份匹配的，而是找个有能力的——虽说对方比万可可那个难搞的还不好惹十倍，但想想那个女孩的身家和美貌，向海帆还是控制不住地幻想了几秒。

　　接着也是大恨——怎么她就看上谢尧那个不正经的小白脸了呢？！

　　“好了，万董，星哲，不如我们来谈一下万辉和许氏合作的事吧，”越想越不是滋味，向海帆索性扯开了话题，把交流的方向引到了另一件要事上。

　　“……啊？这个我不太清楚啊。”根本不懂家里业务——今天就是来拜见下万正涛的许星哲茫然了一瞬，但因为也不想再说华光相关的事了，便道：“不如谈谈我即将进组的新戏？我是什么角色……”

　　“那就都聊两句嘛。”万正涛笑呵呵道。

　　于是，三人就这么不约而同地放下了刚看到的冲击消息，仿佛兴致勃勃般地谈论起了别的事。毕竟他们如今和华光可是板上钉钉的竞争关系，就算再在意，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而与这三位不同，曾经可以加入华光却因为自己的选择生生错过这个机会的另一群人，就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就是啊，不是说万辉要买璨星，怎么最后是华光？“

　　“你说那千董，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这天夜间，帝都某高级酒吧的私密一私密包厢内，自四散后好一段时间没有聚过的一行人全数来齐，明明是故人相会，神色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就是说，原本觉得老东家要破产没前途了，一脚踹了跳槽后，发现原公司竟然咸鱼翻身，发达了——这谁能高兴得起来啊？

　　没错，此时在包厢内的，正是和曾璨星签过经纪合同的一众“中流砥柱”们。

　　“凭什么？！”抱怨声中，一声比之前所有人的音量都大的暴喝声如惊雷般轰然炸开。

　　“就袁山海那个假正经的老货，还有宋欣雅那个玩不起的女人，最可恶的是莫青云那个该死的糊逼！”

　　长相英俊的青年此时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念出报道里所谓的璨星现“大导、一姐和一哥”的名字：“他们仨也配？”

　　特别是璨星“一哥之名”，几月前明明还属于他的——若是有比较关注年轻演员的观众在此，这人正是这两年风头不小的新一代男演员，齐晟。

　　“就是啊。”

　　“齐哥说得对，特别是莫青云那个签约没几个月的，好事都让他赶上了，真的狗屎运！”

　　“袁山海不也是？就他那霉运，新老板竟然还留他？他算个屁大导！他有我以前给璨星赚得多吗？”

　　“欣雅倒是一直算璨星一姐啦，不过也太没义气了！本来我还劝她走呢结果人家就不肯哦说什么公司对她有恩，现在看呐，更像是早听到了风声吧。”

　　听到这位领头组局的开口，众人自然纷纷开口附和，期间各自夹杂着对和自己同职位的前同事的吐槽，说着说着又开始诅咒起了前东家。

　　“不过我看，这华光也就是有钱而已。娱乐圈，可不是有钱就行的。”

　　“可不是，就像是齐哥现在呆的万辉，可不比璨星有前途多了？”

　　“就是，说不定没几年，璨星还是得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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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有几个始终闭口不言的——却是呆在角落里的，这些正慷慨激昂的“大人物”身边助理或手下。

　　当然，他们曾经也是璨星员工，但和自家上司不同的是，虽然这些人虽然很羡慕留在璨星的前同事们，但也仅仅只是羡慕，没有什么嫉恨，甚至不少还暗暗为脱离危机的老东家高兴着，同时心里对顶头这几位先背叛了公司——如今却还酸言酸语的行为多有鄙视……

　　是的，背叛。

　　要知道，现在开口这些人，当初可不止在公司濒临危机之际出头而已——如果仅仅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可指摘的，毕竟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都还各自飞呢。

　　事实上，哪怕当初公司精心准备了两年的大项目眼看要一夕流产，前老板夫妇又不幸遭遇车祸突然离世后，在临危受命的小老板出来主持大局后，虽然遭遇了毁灭性打击，璨星其实也是暂且稳住了的。

　　谁知齐晟这个当家“一哥”因为觉得璨星以后前途渺茫，竟直接把公司危机和许多内幕全数爆料给了万辉，并以此为筹码跳到了对手公司……

　　这一下背刺，才让璨星彻底跌入了濒临破产的危机。

　　很快，又有两位演员学着齐晟，争着给媒体爆料以博热度增加走人。

　　再然后，这几个签约的编剧的导演也纷纷找到了筹码——都拿着老板夫妇各种项目创意和设想，谋求新东家去了。

　　——璨星这个老东家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们啊。

　　璨星作为一个主做影视项目的公司，且前老板夫妇还是又会编又会导的全能型幕后大佬，一开始可是不签人的。

　　至于原因，是前老板夫妇的话来说，就是因为他们只想专注于做好作品本身。

　　只是后来公司摊子大了，璨星终究还是拓展了经纪业务，但一直也是采取少而精的原则，签的人不多。

　　如今现场的两个导演、两个编剧和四个演员，加上没走的那三位，就是璨星此前的所有签约人了，每一个，可都给了足够的影视资源。

　　比如齐晟，就完全是璨星一手捧红的。

　　所以这些人要走其实没什么，甚至当初谢尧也承诺了在度过暂时的危机后可以无条件放开他们的经纪约，方便这些人跳槽，只是希望他们再给撑一段门面而已……

　　结果，他们走就算了，还把对老东家落井下石当做跳槽的资本——这样的做法，就算是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跟着出走的身边手下，内心也肯定有所不耻。

　　不过，他们又好到哪里去呢——因为当初公司如此艰难，也没有少了他们一分工资，只是考虑到以后……

　　而此时，压错了未来的这几个普通员工相视苦笑，心下都是同一个想法。

　　认赌服输！也希望璨星越来越好——他们虽然因为级别太低没有参与过那些肮脏事，但到底也是抛下了老东家啊。

　　“小周？小周你聋了？还不滚过来给我们倒酒！”

　　“小张你也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互相看什么呢？犯病了！？”

　　呵斥突地响起。

　　猛然发现没人伺候了的“大牌们“暴躁地嚷着，也是趁机发泄情绪。

　　几个苦逼的底层打工人无奈地互看一眼，也只能连忙起身——却被猛地推门而入的不速之客打断了动作。

　　“小周，小张！……快，跟我走！”本来该候在外间的同事兴奋地喊道，还没等齐晟他们发作，就拉过了几人，想低声却根本压不住自己的声音：“郑姐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我们可以回璨星……”

　　“什么！？”

　　惊讶的喊声从这几个幸运儿与身后“大人物”们的口中发出。

　　“是真的，说是现在璨星急需用人，只要当时没有参与‘那些事’而是不得已离开，履历也符合要求的话，还可以回去，正好我们几个名都被点了——”

　　带来爆炸消息的那人快速地道，突然顿了顿：“不过，有试用期，三个月后要通过华光的正式员工测试，才能真正入职，怎么样，要去吗？”

　　他问，但心下也早已有了答案。

　　“废话啊！”

　　“还等什么，赶紧走！”

　　果然，没人有不同的答案——根本想不到璨星还愿意要回自己的几个人激动得眼都红了。

　　就算还有通不过测试的风险——但能去华光那样的神仙公司，此生应该也就这一次机会了！何况退一步说万一真没通过，起码也有了在那实习后的履历不是……最重要的是，其实他们也早就不想在齐晟这些人手下混了。

　　“不准走！”

　　“我看谁敢迈出这个门！？”

　　于是，在一众暴怒背景音下，几人就这么直接携手跑路了——笑死，他们连没到手的工资都不要了，还怕别的威胁？
　　而且都知根知底的，也知道这些“大牌”里面并没有谁是有有什么强硬的大背景，更不可能真的兴师动众地去和他们几个小人物计较，何况他们手里也攥着这些人的不少八卦呢……

　　“该死、该死、该死的！”

　　“反了天了！”

　　眼见几个手下潇洒地奔向华光了，齐晟等一众人也的确只能无能狂怒地破口大骂，但也毫无办法。

　　直到一个导演再也忍不住，边骂边哭出了声。

　　“特么的，真是没天理了！老子给袁山海那混蛋打电话，他怎么说璨星不考虑回招老员工？”

　　“就是啊，”一个女演员也崩溃道：“宋欣雅明明也说没可能的！”

　　“莫青云那个小子说辞也一样！”又有人道。

　　而后，空气突然沉默了。

　　不小心发现原来大家都是表面一套，其实背后都想偷偷吃回头草的众人面面相觑，就……很尴尬。

　　“好啊，”只有刚才没出声的齐晟冷笑道：“你们都好得很。”

　　是的，他作为签了万辉，并且拿下了即将开机的新类型大项目《三界》的现公司“明日一哥”，自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因为他直接给谢总打了电话，发现自己早被拉黑了……

　　*

　　当然，以上种种不同的众生相，都是和华光直接或者间接有过牵涉的业内人士表现。

　　而对于更多以往和华光没什么联系的其他业内人士来说呢，态度就都很统一了——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抢着加入啊！

　　有直接投简历的，也有苦苦寻找内部熟人看能不能内推的，甚至还有每天跑去华光楼下想毛遂自荐一步到位可惜被保安敬业拦下的……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以致于这阵子圈内人互相见面，打招呼都不是国民通用的“吃了吗”，或者是娱乐圈常见的“你知道xx的瓜吗？”，而是“你投了吗”——

　　当然，得到的答案也都是相似的。

　　“肯定啊！不过我没啥底，但万一呢！“

　　“我也是哎，熬夜写了三晚的简历！！”

　　“我嘛……我们公司这两天开了个全体会议，然后就给我们提高了不少待遇和福利，还疯狂画大饼，说以后公司做大做强上市后要给我们分股份呢！“

　　“所以你就没投华光？”

　　“怎么可能，当然投了啊——骑驴找马呗。而且，我办公室小道消息都传，就连那天给我们演讲的王经理，其实私下也投了简历，笑死。”

　　“不奇怪，傻子才不想进华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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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晴，你试试嘛！我和你说，华光真的很好的！”
　　帝都千里之外，某南方小城中，却真有个这样的傻子，在闺蜜的游说下，依旧对华光这个所谓的神仙公司丝毫不感兴趣。

　　“不用了，而且我专业也不对口啊。”

　　“哎呀，哪里不对口了？”手机的另一头，苦苦劝了她好久没结果的女生立刻道：“你可是B大文学系的高材生！又自学了编剧……”

　　“什么高材生，明明是一事无成。自学编剧，那我也没作品啊！”电话这头的人嗤笑了声，语气中全是自嘲。

　　“谁说你没有，你不是写了——”

　　“没有！”她突然情绪崩溃，仿佛条件反射般大喊：“我什么也没写，我也没作品，都是我在说谎！我就是个骗子！！是个小偷！！！”

　　“晴晴！晴晴你冷静点！”惊觉自己说错话了，那边的闺蜜连忙安抚：“好好，我不说了，你不想投就不想投——”

　　“……宜真，对不起。”听着话筒那头温柔的声音，似乎也渐渐冷静下来的女孩道歉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不该凶你的。”

　　“哎呀，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对方说：“而且，是我不对在先，不应该提起……那个的。我们别说这些了，你就听我说的，给华光投下简历嘛，这可是我前阵子和你说的，那个正义富婆姐开的公司哦！”

　　正义……

　　闺蜜积极的游说声再次在耳畔响起，她怔怔地听着，却思绪却飘远了。

　　这世上真的还有正义吗？或许有吧，可也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了。

　　她也不配得到——一个长得抱歉的丑女，也没本事，大学毕业在家啃老，结果曾经还自以为才华出众地声称别人的大火作品说是自己的……

　　可，那明明就是——然而好多人，好多人都说不是的，她才是可耻的骗子，是可憎的小偷。

　　或许只有亲友才会相信她的“臆想”吧——可她根本不敢和姑姑姑父以及正在备战高考的妹妹说这件事，和闺蜜柳宜真说了，最后却害得对方跟着被网暴，甚至失去了好几个角色。

　　唐永晴，你就是个丑陋的、没用的，还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的废物——可能就像那些人骂的一样，活在世界上都是浪费粮食。

　　“宜真，你别说了。”她倏然打断好友，快速道：“你也不用再为了我的事担心了。你好好拍戏，肯定很快能成为大明星的，还会拥有更有本事而且和你一样漂亮的朋友。
　　就是以后，你每次回小城的时候如果能去看看我姑一家，算了，不用了，有我妹呢——宜真，再见。”

　　说罢，唐永晴不顾那头好友骤然变得惊慌的叫喊，直接挂断了手机，并且拉黑了她，旋即把其他熟悉的亲友也一个个调出来拉黑了。

　　结束了通话，屏幕一下自然地从对话页面重新跳转到了原来的新闻网页，而她又默默读了一遍——

　　“知名网文‘大神’、偶像作家江山烟雨成名作《三界》即将影视化！

　　由业内知名公司万辉制作，当红小生齐晟等领衔出演，将一周后正式开机。而昨日，烟雨大神在书籍签售会上亮相，帅气依旧，并称自己也很可能会在在剧中出演一个角色……”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拂到了正站在桥边苦笑着放下了手机的女孩身上。

　　好冷，她想，又垂眸看向了自己在江面的倒影。

　　好丑。

　　好累。

　　好想死啊——

　　跳下去，就一切都结束了。

　　唐永晴对自己说，在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地决堤的一刻，又往大桥边缘走近了一步，正想爬上围栏——

　　千钧一发，口袋里的手机却又一次响了。

　　怎么还有人打来？难道是110……

　　她微微皱眉，却仍不管不顾地继续动作——

　　然而，一声又一声的铃响仿佛是世界扯住这个女该的最后一根线，依旧执着地，连绵不断地阻止着她。

　　哪怕中途自然断线了一次，几乎却又没有停顿地再次响了起来。

　　好烦。

　　唐永晴终是停下了，她掏出了手机，正想先一把扔入江中，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者时，却不由一愣。

　　是陌生的私人号码，而归属地是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