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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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喂，五班的女生最近是不是经常来啊？”
“短发的那个？”
训练休息的途中，夜久卫辅听到同年级的几个男生正贴着墙聊天。
“啊——你们说朝香吗。”单手拿着毛巾擦脖子的是一年五班的近藤。汗水顺着棕发男生的鼻梁往下砸，他抹了一把脸，这才慢悠悠地点点头道，“确实呢，这两个星期经常看见她往我们这跑。”
“会不会是想来当经理呀？”四班的两个男生一唱一和，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呜哇，说不准呢。那不是好事吗。春天招募的时候完全没有女生关注我们。”“我们部这几年成绩一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边的一年级。”就在他们讨论到兴头上的时候，不远处的大香学姐甩着马尾走过来呵，“差不多到时间接着训练咯。再讲些有的没的，小心被你们队长骂。”
几个男生恹恹地应了声，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
“还有，让你们空欢喜一场了。我也邀请过她，但小纱苗拒绝了哦。”大香织奈把厚厚一叠资料抱在胸前叹气，看上去她才是最失望的那个人，“小纱苗已经加入文艺部了。又是绿化委员，周末有补习班，平时偶尔还要接妹妹放学。实在挤不出那么多时间来管你们这群臭小鬼了。”
最后一句是学姐自己加的，夜久卫辅想，虽然他们也就认识了不到一个月，但朝香纱苗的好脾气显而易见，性子软得像棉花糖，拒绝时估计也用词含蓄。
别这么说嘛、学姐。有二年级的男生笑嘻嘻地和她扯赖皮话，大香织奈没有搭理，转头督促还在后头的一年级生。对方嘁了一声，变本加厉地胡闹，直到队长在球网对面脸色铁青地叱骂，才匆忙呈鸟兽状散开。
夜久卫辅早就准备好了，跟着走向场地后方。
……原来她拒绝了啊。一年级的要在二年级练接球时负责捡球。夜久卫辅心不在焉地站在线后，不知道为何有些闷闷不乐。二年级学长们在前方懒懒散散地排着队，按要求每人得规范地接满五球再去练习别的。很常规的训练，队伍却行进得异常的慢。更使夜久卫辅心里增添了一丝烦躁。
音驹排球部惯来以重防守著称，这也是夜久卫辅选择这所学校的原因。但随着猫又教练的隐退，对接球的训练也渐渐弱化了。最近总有部员嚷嚷着要改变风格，对这种枯燥的基础练习极度不耐烦。前面一位二年级学长第五球怎么都接不好，动作看得夜久直蹙眉，但对方依旧一脸满不在乎，拖拖拉拉地弯腰等队长接着发球。
太没效率了。他在心里叹气。
“朝香纱苗原来拒绝了呀——”黑尾铁朗抱着球站在他后边，睨他一眼，拿腔拿调地讲话，有意在缓和他的情绪似的，“夜久同学，不会正好在想这个吧？”
啊。男生发出了一声促音，后知后觉地微微红了脸，“胡说什么。”
“看你就是一副很在意的模样嘛。”高个子黑发男浅笑了两声，眼睛眯起来，“不过确实挺可惜的，朝香看上去就是认真责任的好孩子，要是有她当经理，三年级之后也能比较放心地隐退吧。”
朝香，夜久听得轻轻蹙了蹙眉，没说什么。
与邻校的练习赛结束后，朝香纱苗时不时会来男子排球部参观训练，她对排球不算陌生，因而也会受邀帮些大香学姐的忙，从一些杂活到记录、分析数据都能胜任。虽然被问及时，本人总是摆摆手说没有当经理的经验和能力。但夜久卫辅想她既然已经通过上次的观赛对男排起了兴趣，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愿意来试试看呢。结果对方从始至终拒绝得坚定，一点余地也没留。
夜久卫辅回忆起女孩子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计分的模样，双腿并拢，神情专注，听学姐讲话时会弯一点腰侧身过去，头小幅度地点着。临近暑假，气温渐升，喧嚣的蝉鸣裹挟热浪涌进体育馆，朝香纱苗在写字时会用空着的手撩起垂落的碎发，露出的耳朵白皙又小巧。好可爱啊，夜久卫辅下场休息时对方总记得递毛巾给他，他边倚着墙擦汗边瞧着她的背影想，真的是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看都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可能，比他自己预料得还要再失望一点。
排球部一年级里有两个她的同班同学，夜久和黑尾先前打过招呼，也算认识。朝香纱苗性子内敛，除去大香前辈，起先只和他们几个说话。黑尾铁朗社交能力强，没两天就和人姑娘混熟了。熟就熟了，还非要寻他开心，在女孩子身后对他挤眉弄眼。“我又不追她。”夜久卫辅趁某天朝香纱苗不在拿腿踢了踢自己的同级生，“你少来那套啊。”“是吗？”黑尾双手交叉搭在脑海，慢悠悠地朝他笑，“谁知道呢。”
夜久不理他，找海练球去了。
他们这天训练结束得早，部长有个会议要开，几个二年级溜得勤，剩下的三年级管不住，最后叹了口气索性早些解散。夜久看了眼时钟，抱着排球准备接着自主练习。大香织奈正在收拾书包，临行前和他们几个还没走的一年级闲聊了几句。“夜久同学上次练习赛表现得很不错哦。临时顶替学长上场能发挥出这个水平相当好。”学姐一向喜爱这几个懂礼貌的后辈，夸奖起来毫不吝啬，“我和你们队长讨论过了，照这个势头下去，暑假的合宿练习赛说不定你也能上场呢。”
他点头道了谢，重新仰起头时眼神坚定，“下次我一定会凭借实力而不是运气成为正选的。”
“还是一年级的，野心可真大。”大香织奈拍拍后辈的肩哈哈大笑，“不过也是好事。”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地问道，“说起来，夜久同学是从我们学校初中部直升高中部的吗？”
男生有点纳闷，但还是老老实实作答，“不，我初中不在这边读。”
“我初中也是音驹的。”旁边的黑尾铁朗凑进来参与对话，念念不忘地揪住陈年往事，“这家伙一年生大赛可把我们学校队伍打得落花流水哦。”
“那奇怪了。小纱苗以前也是音驹初中部的。原来你们不是一个学校出身的啊。”学姐露出疑惑的神情，“我还琢磨着她初中三年一直在看你的比赛呢。”
夜久卫辅更奇怪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小纱苗也讲过和你一模一样的话。”大香学姐的眼睛弯成两道弧，奶着语调学后辈讲话，“\'夜久同学这次虽然是碰巧登上赛场的，但下一次他一定会依凭实力争取正选的位置\'——这样的。她说得好认真，一般听到了都会以为你们以前认识好久了吧？她还是你们队队迷那种。”
“她真的不是你的粉丝吗，下次我可得问问。………………你脸怎么那么红？”大香织奈眼见着学弟念着没什么慌慌张张地跑开，转头和向黑尾铁朗努了努下巴，“他突然间咋了？”
黑尾铁朗耸了耸肩，笑得狡黠，“谁知道呢。”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