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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招供 原来……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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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
“别的朕不说,先关他三天。上等药品都备好了,绝不能让人死了。三天之后,朕直接来要答案。”
孙书云望着圣上远去的背影,瞪大了眼,急促地挣扎起来。
“陛下……他好像有话要说……”
“……那就三天之后再说。他现在就想说什么,估计有八成的可能不会是真话。”圣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书云扯扯嘴角,欲哭无泪。
倒是给个机会啊?想说了还又不让说了,非得等个三天?自己这半吊子身体,本来就没打算来熬刑,鬼知道现在……
“药煎好了吗?”
“禀苏大人,已经好了。”
“端过来,先给他喝了,补一补身子。三天挺长的,慢慢熬,不急。”
临溪斋。
“临儿,鉴于你这一次立了大功,父皇再给你一次奖励。这次的奖励,你自己选。”
“嗯……我想要很多很多上等药品。可以自己去药材库挑嘛?”
“药?给孙书云备的吧。看来临儿挺喜欢他的啊。呵,倒也不是不可以。那小子要是识时务,招了的话,我一定将人还给临儿。”
连星临笑了笑:“确实挺喜欢他的,真不想他就这么夭折了。那就先谢过父皇啦。”
两天后。诏狱。
“参见圣上。”
“苏爱卿请起。哎哟,苏爱卿,你也真的是毫不留情。”圣上啧啧道,“这钉子钉在身上,该有多痛啊。”
“起钉。”苏意欢吩咐狱卒。
立刻有狱卒上前把那几个狠狠咬在孙书云血肉之中的铁钉一一拔出,刹那间,鲜血淋漓。
现在孙书云的状态,比起半个多月前刚进诏狱的时候更差了。惨白的嘴唇不知道被咬破了几次,除了双手,身上其他地方几乎都被血染得通红。脸色白的不像样子,毫无气血,眼神溃散,时常没有聚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毕竟,是带旧伤入的狱,比起之前那一次,确实是难熬了不少。
“圣上,不是给了三天时间么?您怎么就来了?”
“朕估摸着他得招了,而且再审下去,估计也活不成了,就先来看看。”
“圣上,其实还有一刑。此刑之后……必说实话。”
“你是说……弹琵琶?不妥吧。这一没搞好,他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几个来回,臣担保,不会有问题。”
“……行吧,朕依你。”
“还请陛下回避。来人,给他上刑。”
“……”
孙书云死死地闭着眼,感受到自己被人拽着用力地按在了地上,掀去了上衣。不知是谁,开始用尖刀用力在自己的肋骨上来回“弹拨",一点一点,直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想要挣扎,却无论如何动弹不得。
圣上就是站在了诏狱的门口,都被身后少年刺耳的哀嚎和惨叫弄得心惊胆战。不知煎熬了多久,反正绝对不止几个来回,少年凄厉的嘶吼声骤停,估计是不堪重刑,晕过去了。
圣上见机立刻回头:“行了行了,不是说就几个来回么?再这样下去,估计肋骨都得给拨断吧。”
“禀圣上,已经断了一根肋骨。”
“好了好了,把他衣服盖好,真是看不得。”
圣上吩咐人给孙书云穿好上衣,以遮住胸前那惨不忍睹的血淋淋的伤口。
“泼醒。陛下,请。”
“唔……咳咳……”孙书云又被人从地上拽起来,劈头盖脸地泼了一盆冷水。他惊醒过来,重重地咳了几声,低着头,急促地喘着粗气,低声呜咽着。
“难受吗?有没有什么想交代的?”
孙书云咬牙抬头看着圣上,泪眼汪汪地点点头。
“早说不就好了,非得在这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拖着,让自己不好过。”
孙书云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开口有气无力地哑声道:
“是……妖邪作祟。”
“你……原来会说话?为何……之前要瞒着?”
“之前……我不知为何……被下了诅咒,开不了口。”
“诅咒?还有什么妖邪作祟?朕看你是刑没受够,这种东西也扯得出来?!!”
“不是……陛下,我都这样了……还敢说什么假话……您相信妖术之道么?”
“自然不信。”
“我本也不信……可是那一次……除了妖法……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一整个……城池里的人……如疯似癫地……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那你说的妖邪作祟,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到……那些自相残杀的百姓……口中大喊……都去死吧……我们互相一起……下地狱吧……下地狱吧……那模样,就如同……妖魔附体。”
“这……这还真是鬼附身了?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圣上大惊,“那你知不知道,下一个城池会在哪里?”
“不……不知。”
“也罢。倒是……算解决了一个心病,现在只需想办法对抗了。孙书云,不过朕还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陛下……能下次再问么?现在……大脑有点……充血……”
话音刚落,孙书云的头便无力地耷拉下去,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也罢。把他送回临溪斋,然后叫几个最好的太医过去看着,务必让他好好活下来。”
临溪斋。
“三皇子殿下,您的人到了,在老地方。”
“立刻抬到我寝宫来。”连星临瞬间收起了笑脸,严肃了起来。
“是。”
……
“这诏狱还真是如传闻中那般可怕。孙书云啊孙书云,你可真刚。”连星临感叹道。
他已经在孙书云床边守了整整三天三夜了,这人却还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依旧是安安分分地躺着,看来这回是真的伤的有蛮重。
“……”
然而下一刻,躺在床上的孙书云却突然睁开了眼,呆呆地望了连星临一眼。
连星临无奈:“看来是两遭诏狱把你弄得不清醒了。不过……你好像招了?也是,还真没听说过什么十八岁的人进去了啥也不说的。”
“唔……还是谢谢你了。”孙书云因伤重导致说话比较慢,“我知道你跟那苏意欢下过命令,要是让我留下了永不可恢复的创伤,你就要了他的命。”
“啊?这你都知道喂?”连星临有些吃惊,“而且……是了,你上次就跟我说了,你不是小哑巴。”
“呃……我不哑,你好像很失望?”孙书云深吸了一口气,“我亲眼见过真正往死里整的诏狱的刑。所以比起那些而言,我受的好像真的不算什么,除了那杀千刀的弹琵琶。”
“弹琵琶?我去,你竟然受了那个?就是你胸前那些烂成那样的伤口?可恶,这个苏意欢,下次我非得逮着他骂不可。啊,你怎么又晕了……哎呀,好烫……看来是伤口又发炎了。”
……
二十天后。临溪斋。
“圣上驾到——”
“参见父皇。”
“临儿免礼。这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他情况稳定了没有?能问了吗?”
“儿臣觉得,可以了。”
“那临儿带朕去见他吧。”
“是,父皇。”
……
“草民参见圣上。”孙书云正要行礼,却被圣上一把扶住:
“你重伤未愈,就免礼罢。”
“谢圣上。”孙书云也不客气。
“你去坐着吧,坐着慢慢聊。”
“回禀圣上,由于那五十廷杖,草民不方便坐着,站着便好。”
“也是也是,是朕疏忽了。那……金疮药还好用么?”
“回陛下,很好。谢陛下圣恩。”
“那……之前我们说道……”
“回陛下,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猜测,我之所以无事,可能是因为,在那座城子的那一天,我滴水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