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皇子想归隐》听涯

4、苏家 一个命途多

　　“嗯……没错。姚虞儿，我的……小姨。”
　　连星临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孙书云也没有打扰他，而是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可惜……苏家真的可惜了……”连星临连连叹气，“曾经多么光辉的一个家族，家族上下，每个人都培养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既懂书画又懂药理，除了不习武以外，几乎没有不会的。更重要的事，这个家族自上位以来，代代出忠臣，一直都是皇家的得力干将。”
　　“可惜十二年前……都化为灰土了啊。”
　　孙书云拍了拍桌子，冲他比划：
　　“你对苏家的事很上心么？我观察过，你的房间里，很多地方都堆了关于苏家一案的卷折。”
　　“我那么喜欢我小姨，能不上心么。可惜，确实是苏家听信了谗言，未经父皇允许就将乌兰国的贡品尽数销毁了，影响了两国合约，导致了大战的爆发，战火纷飞，民不聊生，还间接害死了来自乌兰国的先后……也就是我母后。最后，只得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据我所知，当年二十岁以下的苏家人全部丧命，一个没留，包括几个刚出生的婴儿，也给沉到河底去了。唯有十个二十来岁的出去闯荡的苏家人未能当场丧命，不过也是派人去追杀了，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
　　连星临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孙书云已经昏昏欲睡了。
　　“对了，苏意欢苏大人你知道吧？就是那个锦衣卫指挥使。他其实也是苏家人。为什么没死呢？其实有很多种说法。最可信的一段宫廷秘史称，苏意欢啊，其实是苏家的叛徒。若不是他走漏风声，苏家处理贡品的事情，还不一定会被发现呢。不过他苏意欢也因此保住了一条小命……唉，喂!你有没有在听？我看你都要睡着了!”
　　“皇子大人，不是所有人都对那十二年前苏家的事情感兴趣的。毕竟姚夫人是你小姨不是我小姨。”孙书云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好啦好啦，我困了，先去睡一觉。”
　　“喂，等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像我小姨？”
　　孙书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这就搞笑了，这我怎么知道？皮囊受之于父母，岂能是我决定的？不过我要是真有那么像姚夫人的话，可能我父母是苏家的什么不知名的远房亲戚吧。”
　　孙书云正要离去，突然又被叫住：
　　“那你知不知道，这次三城惨案，是不是……跟苏家有关系？”
　　孙书云耸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天谴哦。不过苏家都没了十年了，你这个猜测，连我都不信。”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怀疑苏家么？”连星临继续问。
　　孙书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苏家人，为什么要问你这个无聊的问题。”
　　“好，最后一个问题。”连星临盯着孙书云，“你到底和三城惨案，有没有关系？”
　　孙书云思考了很久，才“说”：
　　“我如果说，有关系呢？你当如何？”
　　连星临怔了一下：“你……你……若真如此……你可能要回一趟诏狱了。”
　　“随便吧，我都无所谓。”孙书云摊了摊手，“有没有关系又如何呢？反正第四个城池，很快就会出现的。到最后，这皇都，也不会幸免。”
　　“孙书云!!!你当真……这般无情？忍心看这无辜的百姓惨遭横祸，忍心看无辜的城池血流成河？你果然知……”连星临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居然忘了，这附近有探子。这波估计是捅出去了，孙书云那家伙指定又要遭殃了。
　　要是探子真的读到了，那孙书云还真又完犊子了。这回要是再进去一次，估计抬出来后连天王老子都救不回来了。
　　连星临懊恼不已，自己今天怎么就冲动了呢，这波必定又把他害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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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报皇上，今日三皇子与孙书云提起了苏氏一案。”
　　“临儿没事和他提这个干嘛？”
　　“好像是……三皇子怀疑孙书云和苏家有关系。”
　　“临儿果然对那件事情不能释怀啊……孙书云怎么回应的？”
　　“他说，自己不是苏家人。”
　　“当然不可能是……当年都一一清点过了，像孙书云这个年纪的苏家人，绝对都已经死透了。还有么？”
　　“在三皇子的诱导之下，孙书云好像是承认了自己与三城惨案有关……”
　　“果然……不过你说临儿诱导的他？临儿不是不问事么，怎么会管这事……难道说当时临儿选他，也是为了帮朕问出答案……不愧是朕的好皇子。”
　　“那圣上，现在？”
　　“上次朕说过了，那小子一有异常，即刻打回诏狱。”
　　“是。”
　　临溪斋。
　　孙书云坐在门槛上，吹着冷风，望着天边的云霞发呆。
　　“你在这里坐着干嘛？吹冷风？”
　　“没有啊……”孙书云“道”，“看不出来吗？我在等人呢。”
　　“等……人？”连星临懵了一下。
　　“诺，人来了。”
　　“圣上驾到——”
　　“参见父皇。”
　　孙书云仍然坐着，也不行礼。
　　“临儿，做的不错，不愧是真的好孩子，这么快就帮朕套出话来了。”
　　“……啊？”连星临明白了。果然……还是被探子听到了。这可怎么办？
　　圣上又把视线转向孙书云：
　　“小小年纪，明知道真相却还能在诏狱里熬过两天两夜不招供一个字，连朕都不禁佩服。那么，你觉得你这一次，还能熬多久？”
　　孙书云看了一眼连星临，又看了一眼圣上，没有其他回应。
　　“那就请吧。”
　　孙书云起身，一瘸一拐地跟着圣上和那些狱卒，在连星临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往临溪斋外面走去。
　　“父皇!!”连星临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何事？”
　　连星临突然跪下：“无论如何，恳请父皇……留他一命。”
　　圣上叹了口气，回头把连星临扶了起来：“放心，朕答应你。”
　　连星临这才松了口气。孙书云盯着连星临看了好一会儿，才别过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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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那小子又进诏狱了？”
　　“这回……他还能扛住么……”
　　“我没想到，上次他为了我们的大业，竟然硬熬了两天两夜。”
　　“可惜……同源不同道，他虽还算明事理，却无大胸襟啊。”
　　“啧啧，只怕他这一回，要惨死在诏狱里啊。”
　　“多好的一个孩子，就是不听劝，才落得这个下场。”
　　“你们就没想过，万一他真的招供了怎么办？”
　　“这孩子我了解，他是不会说的。”
　　“好了，先别管他的事情了。反正说这么多，虽然心疼，但是我们也暂时没有那个能力把他救出来啊。我们还是先准备好自己的大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