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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教学 教学不相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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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爱卿,朕听说你时常往三皇子那边跑。去见孙爱卿了么?”
“臣只是觉得,少年英才,值得结交。”
“你就不在意孙爱卿对你心存的芥蒂么?”
“孙校尉应当是个明事理的人,归根结底,我们既无旧情,也无私仇。”
圣上笑了笑:“如此甚好。朕只是不希望你们因为诏狱的事情坏了和睦……”
临溪斋。
“我感觉,我和你走的太近,圣上起疑心了。”
孙书云不紧不慢地用包着纱布的手沏了壶茶:“没关系。我的户籍滴水不漏,怀疑我,没有证据的。”
苏意欢叹了口气:“我以后还是……少来见你好了,就怕有什么意外。”
“哥,那天……我见到了大伯他们。”孙书云抿了一口茶,“而我说的,也并不是真相。”
“所以你就非得在诏狱熬刑?因为你知道,对圣上来说,熬得越久,招供出的一切就更可信,对于你来说,就更有瞒天过海的可能。”苏意欢倒是明白了。
“确实如此。谁会怀疑,一个精神和身体都临近崩溃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呢。一个毫无头绪的悬案,我既然是唯一的线索,那么我就是真相。”
“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撑不住了怎么办?万一你十八岁就落得个惨死狱中的下场怎么办?!”
“没事,我命硬,只要我不想,我就死不了。只要那件事没完成,我就不会死。”
苏意欢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话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这十二年究竟怎么过的,为了目的,竟然可以做到这般不爱惜自己。
“以后还是和之前一样演着点吧。走太近了,确实容易让人怀疑。”孙书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苏大人请回吧。我去找三皇子了。”
……
孙书云见到连星临的那一刻,突然间咬牙切齿,用最后的理智告诉自己: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可是他真的忍不了了!!!
“连星临,你到底在干什么!!!”
惬意的瘫在椅子上,脱了鞋把脚搭在古琴上,用琴弦反复磨着自己脚上老茧的连星临突然被这吼声吓着了,立刻跳起来穿好鞋子,拔腿就跑:
“啊啊啊小书云你别生气,我只是累了!真的,我平常不是这样的!”
“你累了?!这也能是你行为不雅的理由?!别人一介粗人都没你放肆!你是真的是不气死我不收场么?!”
连星临死皮赖脸地抱着孙书云:“好弟弟,别生气嘛,哥哥知道错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揍死你!”
……
“行吧,琴你学不来,棋总可以吧?我前几天已经把棋术教给了你一些,今天就让我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放心放心我学的可好了!”连星临拍拍胸口。
“那不如与我对弈一局。”
连星临一开始倒还是在认真地下,结果下着下着突然不自觉地,就摸上了孙书云的手。
孙书云:“……”
连星临看着眼前人的脸一阵黑一阵红,勾唇一笑:“孙校尉,下什么棋啊,下来我怀里。”
孙书云整个人青筋暴起:“连星临……你……是不是……找死!!!”
孙书云一把甩开连星临的手,气得直接一脚踹翻了棋盘:“快点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
“我保证,书画我有好好学!”连星临一脸认真地看着孙书云。
孙书云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你书一个画一个我看看。”
“我是带着我的诚意来见你的!我已经完成了!就差你点评了!”连星临朝他招了招手。
孙书云只好走了过去:“你这字真的是一言难尽……拿笔过来,我带你写一个。”
“好嘞。”
孙书云从连星临身后环住他,轻轻地抓住了他握笔的右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认真写字。
这么暧昧的氛围,连星临又哪里是个安分的主,侧头望着孙书云绝美的侧脸,心头一痒,往他的脸颊上就直接亲了一口。
孙书云简直气得大脑充血,暴跳如雷,皱着眉和他拉开距离:
“你到底是不是个皇子?街上的流氓都比你正经了不知道多少吧?!!!”
“先别生气嘛,我的画你还没看嘞。”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连星临。”孙书云一把扯过连星临交过来的画卷,打开一看,面色瞬间铁青:“连!星!临!我和你不共戴天!”
“别嘛,我自认为我春宫图,还是画得不错的……”
孙书云气得刷刷几下就把手里的画撕得稀碎,伸手指了指一脸无辜的连星临,拂袖离去。
……
“小书云,哄了你三天三夜,够了不?”连星临眨了眨眼。
孙书云双手抱胸:“我警告你,你最好是,别给我花言巧语的,好好学武。”
“好嘞,我一定认真学。”
“最后一次了,不要再挑战我的脾气。”
意外地,孙书云发现,在教连星临习武时,他确实挺投入的,也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
而且最重要的是……真的像是个白手起家的。
难道说,连星临真的不是他吗……
师兄啊,你究竟在哪里……
“孙校尉啊,这回可是你走神了哦。”连星临打趣道。
孙书云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抱歉。我们继续吧。”
“你呀,就是太正经了。我都没有怪你的意思,你道什么歉嘛。”连星临连连摇头。
孙书云咬牙:“……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轻浮浪荡,不知羞耻?!”
“小书云,讲真的,我想归隐。”连星临突然叹了口气,“我不喜欢皇宫,不喜欢朝堂。”
孙书云不禁看向连星临:“……是因为我逼你太紧了么?但是连星临,说真的,你只是看着不靠谱,可我知道,你是一个当明君的料。为什么不好好磨砺自己呢?相信多年后,这盛世会在你的带领下无比繁华的。”
“明君……是个宿命啊。”连星临苦笑一声,“可我很多时候,都不想听天由命。”
“宿命?”孙书云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关于连星临更深的过去。
连星临抿了抿嘴:“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经,也是为了当皇帝而努力过的。”
“……那你为何现在……要让别人嚼你舌根子,要表现的那般无能昏庸?”孙书云不解。
连星临答非所问:“小书云,我想做几天自己。这是我,毕生的夙愿了。”
不知为何,孙书云听得他这句话,鼻子一酸,心里突然就很难受。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对他说,做自己,就已经是毕生夙愿。
听着他都觉得,好累,喘不过气来。
“好啦好啦,我又说什么胡话。我们继续练!这个可比琴棋书画有意思多了!”连星临拍了拍孙书云的肩,“别多想,我就是偶尔有点忧郁而已,见多了你就不怪了哈。”
“别练了,回去休息吧。”孙书云也拍了拍连星临的肩,“明天我再叫你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