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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花神之甲光向日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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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之甲光向日第四十六章
弑煞:“?”
思鱼吓的快哭了,小声的哀求道:“你能不能放过我们一次,我下次再也不跑出去了...”
向魁温柔的道:“你的这个好兄弟,从你出去就跪在这里了,再跪下去,可能膝盖都要废了,不过,后面还有更严重的惩罚。”
思鱼哭道:“我都说了以后再也不出去了,刚才就算你不出去找我,我也会自己回来的,我要是想走,早就出城了,还会在城里等着你来抓我吗?”
向魁把他的眼泪一粒粒吻掉:“要不是因为你自己回来了,只怕你现在已经被我掐死了!”
思鱼惊得都忘了哭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竟然舍得杀掉我?”
“我舍不得宝贝...”向魁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想吓他:“但我找到你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
“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如果你说的爱我是真的,那怎么会没有信任,原来你之前都是在骗我!”思鱼哭着控诉道。
“宝贝,你的小嘴真厉害,”向魁竟然笑了一下,握着思鱼的后脖颈,好像捏着一只小猫咪,掰着他的脸对着弑煞的惨样:“你年纪小,伶牙俐齿是好事,但是今天我还要教会你一个道理,有些事情只要做过就要承担责任...今天你犯的错,就让你的好兄弟替你受过,”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谁让我舍不得打你。”
鞭子一声声抽在弑煞身上,思鱼叫的比弑煞还大声,偏偏向魁捏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躲,思鱼无可奈何,最后竟然只能把脑袋埋在向魁怀里。
“别哭了宝贝别哭了...”向魁完全把他拥在怀里,安抚他发颤的身体:“不打了不打了...”
思鱼抽抽搭搭打着哭嗝,抬起红肿的眼睛,屋里已经看不到弑煞的身影了,惊恐的道:“你把他打死了?!”
向魁故作凶狠的道:“还剩一口气,知道心疼下次就别跑出去了!”
看来刚才自己喊的太大声,连弑煞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思鱼很想抽向魁一巴掌,但他太懂得审时度势了,要想尽快平息这件事,就要收起爪子当小乖乖,他搂着向魁的脖子就开始小声哭,脸还要朝着外面,让向魁看到他掉了多少泪。
他实在太懂得拿捏向魁的心了。
向魁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思鱼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这事看似就这么过了。
向魁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走了,但是思鱼不用出去看都知道外面的人全员警惕,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想溜就溜了。
他心里有事,向魁走后就睡不着了,就试着叫了一下弑煞,没想到他真的过来了。
弑煞一进来就开始摆脸色,他冲思鱼翻了个白眼,就开始坐在桌边喝茶。
思鱼趴在床边可怜兮兮的咳嗽了两声,结果弑煞不仅没有心疼,甚至还冷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在想,怎么连个给你倒水的人都没有,你知道吗,向长史被打的皮开肉绽,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思鱼顿了顿:“...你喝太多水会生锈的!”
没想到弑煞一下就炸毛了:“我是灵器!我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我不会生锈!”
思鱼忽然正色道:“弑煞,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在听我们讲话,我有发现和你说。”
两人不愧是好几辈子的好兄弟,关键时刻,弑煞立刻就凝神探查了一番,才跟思鱼说:“附近很多人,但是没有人在偷听,可以放心讲话。”
“向魁的叔父有问题!”
弑煞正色道:“你说。”
“我昨天出去就是为了验证这件事,连累你和向长史他们无辜牵连进来我很抱歉...你的伤严不严重?”
弑煞迫不及待的想让他继续说下去:“我没事,我是一把兵器挨几下鞭子能有什么事,更何况也没抽几下,我故意那样说是为了让你下次不要再出去了,有什么发现你快说。”
“假设你是幽冥帝,你肯定要给向魁最想要的东西,让向魁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加深,那么向魁才会更容易被留在这个世界。”
弑煞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就像上个世界的陆东华,她觉得如莲最想要的事,是成为一代大师,坐上国师之位,让众生聆听佛音,所以就为他扫除一切阻碍?”
“对,如果那才是如莲本来的命运,只是被我们打乱了...”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每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都有既定的命运,如果没有我们参与进来,向魁既定的命运是什么?”弑煞道。
“世人皆求功成名就,受万人追捧,陆东华自然会以为如莲是想成为国师的,按照如莲的性格,那确实是他要走的路...至于向魁...其实已经很清晰了,不就是一步一步走上权力之位嘛!”
“那假设向魁的叔父是幽冥帝,他是想要帮向魁大权在握?”
“对,大权在握,他一直推着向魁往前走,出关进京,与太师斗法,把朝中搅得乌烟瘴气,可用之人都被牵连到莫名其妙的案子或事故里,要么死要么流放,向魁逼不得已成了朝廷唯一的选择,现在就差军功,而军功,他马上就可以拥有了。”
“也许...是巧合...还有其他证据吗?”
“我有!我最开始怀疑他的时候,就是因为他实在太完美了!”
“完美?”
“作为叔父,他没有任何缺点,为了抚养年幼的向魁他不娶妻不纳妾,衣不解带的日夜照料,吃饭穿衣读书事事过问,向魁在他面前有求必应,哪怕是亲生父亲,也没有这样的吧,而且这次向魁领兵出征,起因也是他先在朝中树敌,而后交出可以保命的兵符,向魁为避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才想更进一步的,最终向魁只能是孤家寡人,手握重兵却群狼环伺,每日战战兢兢,他又是向魁的血亲,他会成为向魁唯一的依靠,除此之外,他讨厌靠近向魁的所有人,向魁从小的玩伴,向魁的那四个结义兄弟,还有我!至于向魁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会消失,我没有证据,我们也先做这个假设!”
只有一天过去,思鱼就得出这么多结论,弑煞一个激灵:“思鱼,你昨天出去发现了什么还是遇到什么事?”
“有人要杀我!我隐匿气息才逃走了!是被人操纵的灵识!是幽冥帝!是他要杀我!”
“幽冥帝为什么要杀你!向魁从小失去双亲,太容易对亲人产生依赖了,他这么做是想让向魁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没错!我怀疑向魁父母的死也有蹊跷。”
弑煞点头:“嗯,我想办法查一查。”
“不光要查这一件事,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猜到他想干什么了,那我们就可以判断他下一步的行动,我想让你跟着他,监视他,找证据...对了,你如果跟着他的话他会发现你吗?”思鱼严肃的问。
弑煞摇着头道:“他下一步的行动是你,你会有危险,我要留下来保护你!”
“他想做向魁心中的好人,他想瞒着向魁把我杀掉,就如昨天,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要让向魁发现他的真面目,我有自保的能力,你尽可放心,我还担心你呢。”
“你放心,他只是幽冥帝留在这里的一抹灵识,我的灵力可比他高多了,他绝对发现不了我,就像你昨天能在灵识的追杀下隐匿气息逃走一样!他们就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一样,灵力很弱的!”弑煞不在乎的道。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知道上个世界陆东华把那串全无灵力波动的铃铛给我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
两人想起在上个世界经历的艰难险阻,不由得一阵黯然神伤。
得了弑煞再三的保证会注意安全,思鱼才放他离开了。
昨天晚上他们找人的动静那么大,向魁的叔父一定是知道了他没死,那么他今天一定会过来,再探思鱼底细。
既然已经知道了幽冥帝的身份,思鱼也要主动出击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引起幽冥帝的注意,引他出手杀了自己。只要他出手,就会更容易露出把柄,只要向魁不再信任他,那么思鱼的目的就达到了。
弑煞走后,思鱼就撑着疲惫的身子叫人来帮他洗漱上妆,从衣柜里翻出那件缀满珠宝的衣服,叫人帮他换上。
大户人家的小妾总会觉得,自己是靠美貌才在府里有了容身之处。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人通报说叔父来了。
思鱼隔着门嘱咐下人:“就说向魁不在家,问叔父先回去还是在这等向魁回来...他要是问到我,就说我还没起床。”
“是,夫人。”
...听人家叫多了夫人也懒得去计较了。
思鱼又叫人拿了早饭过来,在屋里慢慢吃着。
下人又过来回,向丘叫他去敬茶。
思鱼吃着粥,勾起唇:“知道了,马上来。”
嘴上说着马上来,可他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饭,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又前后照了镜子,补好妆,才让仆从扶着他出了房门。
思鱼脸上挂着笑,走进了前厅,他提着裙摆踏过门槛,盈盈一拜,声音柔软的道:“向将军安,奴婢不敢蓬头垢面来见向将军,故而梳洗了一下,叫向将军久等了,请将军恕罪。”
向丘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子身材纤细高挑,皮肤白皙,容貌更是绝色,看的出来向魁把她养的很好,一身珠翠不显得庸俗,反而添了贵气,像是盛世的点缀,一切都恰到好处。
上次见她,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如今看来,已经习惯了在府里的生活,举止也学着温婉大气的样子,但是大约平时不怎么受约束,如今忽然装出这副端庄的样子,并不沉闷,反而多了一些小女儿的娇俏和灵动。
怪不得向魁被她栓的死死的。
“坐吧。”向丘表情淡淡的。
“谢将军。”思鱼装出唯唯诺诺的样子,轻轻地落了座,可他坐也坐不安稳,动来动去皱着眉找不好姿势,一副昨晚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向丘喝了一口茶,看他一眼忽然被茶呛了一口:“咳咳,不想坐就站着吧!”
思鱼松了一大口气:“是。”
他如蒙大赦的样子太明显了,向丘又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听说你昨晚逃走,又被抓回来了?”
思鱼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绝无此事!我一副身心都在向小将军身上,我绝不可能逃的!是...家里的小猫跑出去,我去找猫...故而引人误会...”
向丘的眼线昨天跟着她逛了好几条街,明确的知道思鱼就是偷溜出去玩的,只是后来又被抓了回来。向魁的那个火爆性子,肯定也是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她后来用了什么手段,才哄得向魁不与她计较这件事。
看来是有点聪明。
向丘道:“向魁是我养大的,我最了解他的性子,他看上什么东西,习惯去不择手段抢到手,你在兴安城无依无靠,在他身边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思鱼低眉顺眼的道:“奴婢出身微贱,幸得向小将军垂怜,奴婢一步登天,不敢再奢求其他,此生唯有以身侍君,以报向小将军恩情之万一。”他又抬眼看了一眼向丘,眼里有一些藏不住的羞涩:“向将军放心,奴婢是真心想服侍向小将军的,向小将军有凶名在外,但是待奴婢...待奴婢很好...”
向丘冷哼了一声:“你口口声声自称奴婢,那你应该知道,向魁生来尊贵,你与他云泥之别,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进我家门的,你以为向魁现在喜欢你,你就能在府里呆下去吗,他年纪小,喜欢上什么东西总会新奇两天,将来他做了大将军,府里娶了主母,还会有你的容身之处吗?”
思鱼咬咬牙,反正已经穿女装了,也不在意再多豁出去一点了:“奴婢不在意名分,只求我的孩子能平安长大...”
向丘惊得摔了茶盏:“你怀孕了!”
思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腿一弯跪了下来:“夫君...向小将军不让说,他说等孩子出生再告诉您,奴婢失言了...”
向丘看着他一片笑意的眼睛,越发觉得刺眼,不如...
他冲思鱼招招手:“后嗣为重,我肯定会让你嫁给向魁的,今天让你过来,就是为了想见见你,没想到还能知道这个意外之喜,你都已经有了身孕了,我还能说什么,那就敬茶吧。”
思鱼像是在期待什么礼物,惊喜的道:“是。”不过他还是恪记女子要端庄的守则,按耐着兴奋,轻移莲步,款款跪在了向丘脚下,双手捧着茶盏,举到了头顶。
他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暗骂,这个向魁,磨磨唧唧回来的这么慢,活该他没老婆!
向丘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猝不及防的伸出手掐在思鱼的脖子上。
他力气很大,手像铁钳一样卡在思鱼的脖子上,思鱼身形纤弱,两只手的力气也跟奶猫似的,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为...为什么...”
大约是看他一点都无法反抗,向丘心情大好,竟然回答了他的问题:“昨天没有杀的了你,算你命大,今天看你怎么逃的了!”
这么好听的话没被向魁听到真是太可惜了,不,向魁回来了...
显然,向丘也发现了,他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松开思鱼,可是向魁动作比他更快,一只穿云箭破空而入,一箭射在了向丘的肩膀。向丘被逼的后退一步,跌在了椅子上,思鱼被他扔在了地上!
向魁回来了,思鱼决定装死看他怎么解决。
向魁一脸惊慌的去扶思鱼,一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就赶紧死命的摇他,思鱼没法再装死,只能醒来,软软的趴在他怀里咳的死去活来。
向魁心疼的要死,讲话都拖着哭腔:“思鱼,说句话,你还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