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主城的辉煌在没有战火的和平时代彰显出最美丽的风姿。
夜晚降落，太阳的沉眠却给了万家灯火新的舞台。街道间，城墙前，楼阁层叠中，无数华灯与绸缎被悬挂于人们头顶，在人群喧嚷间成为点缀夜景的暖绒光芒。
各类摊贩在此时都出来做生意，许是傍晚的气温更加宜人。上午还没什么客人的金鱼铺子此时围满了孩童与年轻伴侣，瓷勺在清澈水盆里互相穿梭，五颜六色的俏丽金鱼灵活游动。
丘牧白和沈常云原本正站在一个商贩摊子前，俩人一个看顶端的兔子灯笼，一个蹲着看最底下的大尾巴狼面具。就在他俩都拿下东西，要开口互相说话的刹那。
“丘牧白——！”
一声远远的呼唤传来，夹杂着街巷里此时略带杂乱的喧嚷。
“诶？”少年愣愣转头，看见了远处朝自己挥手的曲无月。旁侧分别是张秋行，欧阳东流，还有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公孙景。
？
丘牧白微妙的顿了一下，对那脸部抽搐的表情理解能力为零。
几个少年人汇合在人群熙攘的庆典里，而赶来的四人，除了公孙景提前猜到了什么，其余三个在看清丘牧白后侧身量修长的青年是谁时，都不由一愣。
“沈，沈师叔……？”
欧阳东流第一个吓得喊出声，在他还呆住的同时，曲无月张秋行和公孙景已经无比快速低头鞠躬声音洪亮道。
“沈师叔好！”
那动作，非常一致，堪称整齐，甚至鞠躬下去的弧度都无比准确。
很有牌面，惹得周围路人纷纷探头探脑的瞧。
欧阳东流：？
然后忙不迭也进入队列，跟着行礼。
沈常云拿着那个不大不小的兔子灯，沉默的看着眼前齐刷刷的弟子们。
最后，被迫似的在众多目光聚拢里，回了句：“……晚好。”
-
就这样，由最开始的五人行，到现在的六人行，一行来自霄剑山庄的小队伍浩浩荡荡的走在主城街道。
公孙景找到机会，上前勾住丘牧白肩膀跟他压低声音道：“你跟沈师叔出去转了一圈，衣服都换了？”
丘牧白脸陡然一红，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穿着这件新衣。“真是，意外……小师叔一时兴起……”
公孙景似是有点纠结的张了张嘴，有点难出口似的，眨巴眨巴眼憋了憋，最后还是选了句最中肯的。
“注意点，别叫人吃了还给数钱哈。”他表情一言难尽，仿佛还带了点悲壮，像是要目睹他上刑场。
丘牧白没理解。
公孙景含泪拍拍他的肩。
兄弟勇猛，是他太年轻，他甘拜下风了。
丘牧白：？
街上卖什么小东西的都有，整个庆典似乎并没有额外的中心场地，只不过人群自发的都往湖边的长桥而去。
曲无月指着远处徐徐升起的万千华灯激动的跳起来，她回头喊身后的几人也来看。
张秋行闻言跟去，旁侧叼着糖人的公孙景也好奇的探头，丘牧白带着沈常云也凑到栏杆边上。倒是欧阳东流扇着新买的扇子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开始给几人介绍放华灯的缘由。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曲无月一抬手给拽到了长廊的栏杆边上。
“别说话了你，马上要开始了。”少女瞪他一眼。
又被骂的某人立即噤声。
边侧的丘牧白忽然被沈常云往怀里放了个兔子灯，他转头想去看身侧的人，对方却一按他的脑袋瓜。
“认真看。”
沈常云的嗓音微沉，在有点吵闹的桥上却依旧清晰的入耳。
长廊红桥下，涓涓细流的河水带着人群放下的莲花纸灯往更远的地方流淌，倒映着人间天地，与小童们好奇蹲在岸边瞧水底的脸庞。
“来了！！”曲无月的声音先响起。
而后是烟花升空时‘嗖’的一声响。一声之后，又是连续的几个破空声。
沉寂只持续了片刻。
‘嘭’
巨大的火花在夜空里绽放，如西境舞女旋转展开的金光闪烁的舞裙，点缀在漆黑幕布之下，又倒进天地里每一双仰望而来的眼中。
“哇——”有谁的感慨声在人群里响起。
少年们抬头看着此时最为盛大的风景，发丝衣角在风里徐徐轻动。
就像这盛世大好人间，此刻也绽放在心头一样。
丘牧白看的出了神，他睁大了眼睛，只觉得那烟花像是罩住了整个天幕，大的不可思议，连双眼都装不下那一份惊艳人心的花火。
他仰望的专注，并不知道身侧的沈常云正偏头看着自己。
缤纷暖意的光芒流转下，少年人笼罩在一片盛景织就的绘卷里，脸侧与发丝都在微微莹光间，乌黑眼中是流转散落的烟火，像是盛满了天地。
夺人心弦，某一瞬间，似乎比任何事物都要引人沉沦。
沈常云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刚入门时，师父所说的话。
“其实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大在一方天地，小在你我心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