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切原的恋爱》洛金

25、爱欲 占有

　　青木鱼：
　　我不想让我的青春留下遗憾，我想再见他一面。

　　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停在白线前凝视着匆匆的人群。

　　春日野子快步掠过，对着西山发过来的图片再三确认，走进了一家咖啡店。

　　小小的白色店面，门口摆放着几珠花草，绿意映着黑色的招牌名格外温馨。

　　推开门，里面只有三张桌子，一名顾客坐在最里面的凳子上，正打量着她，犹疑地朝她挥了挥手，黑色的双马尾乖巧地垂着，“你好，我是鱼。”

　　“春日野子。”

　　野子朝她走去，坐在了她的对面，西山说她给她找了一个任务，等她到了这家咖啡店就知道了。

　　正想追问，西山就把电话挂了，还说在咖啡店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你是流星社新来的部员吗？”野子问道。

　　鱼愣了一下，手指藏在桌底一直在搅动着，赶紧拿出来摆了摆手，“不是的，我听西山说过你们社团的事情，严格来讲，我算是被帮助的人吧。”

　　讲完话，她又沉默了下来，喝了一口咖啡，望着窗外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嗯？

　　野子赶紧发信息给西山。

　　「鱼就是我的任务对象吗？我要帮她什么？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短信的回复来得很快。

　　「她要去见一个人，你陪她一起去就可以了。」

　　「去哪里？」

　　「我已经安排司机来接你们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在背后安排好一切的西山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从西山那里拿不到答案，野子只好把目光转移到鱼身上。

　　“你要去找谁？”

　　野子对上了鱼坚定的目光。

　　“安山青木，我要找安山青木。”

　　司机来得挺快，野子和鱼坐在后排，两人系上了安全带。

　　心事藏在心里太久了，她已经走到了这里，有些话，鱼想有人能听她讲，“我看到了他发的照片，他就在青少年集训基地，我逃避了太久，这一次，我想找他要个结果。”

　　少女的目光分外坚定，从大阪回到东京这个城市，她没有后悔，“我还喜欢他。”

　　从听到青少年集训基地的时候，野子握着手机的手便狠狠一颤，她想起西山闭口不言的电话，还有赤也笨拙的词句，“是打网球的吗？”

　　“是啊，当年他就喜欢网球。”

　　鱼柔软的目光轻轻落在野子的心上，她思念赤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目光吗？

　　「赤也，你可以帮我看看你们基地里有叫安山青木的人吗？」

　　安山青木？刚从食堂出来的切原沉思，他好像并没有听过有叫这个名字的选手，可能？太菜了？他才会没有印象。

　　不过，赤也眯起了眼睛。
　　「野子你找他干嘛？」

　　「我朋友要找他，赤也帮我问问啦，我和朋友很快就到你们基地了。」

　　切原豁然转头，马上就要往门口走，带起的风吹开了红色的外套。

　　突然想起什么，他停住脚，来到当时分组的布告前。
　　安山青木。

　　“到了。”司机说道，打开了车的自动门。

　　集训门口的保安问过了她们两个的名字就放她们进去了，“是新来的志愿者啊，你们去那个最大的建筑物里问下别的志愿者要做什么。”

　　志愿者？野子想到西山确实说过，她都安排好了。

　　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啊，野子的眼神在周围搜索了，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记了西山一笔。

　　“野子，这里！”刚进大厅就正面撞上了切原，他正要往外面走，轻快的语调引起了还在大厅徘徊的选手的注意，周围响起了窃声窃语。

　　四周的目光像蜘蛛吐出的丝紧紧包住了她，让人黏腻而厌恶。

　　野子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她就像是一颗嫩绿的草，有着柔弱的根茎，风一吹就会摇摆，与切原一开始认为的不一样，不是明媚的阳光，是一口咬下去会让人觉得青涩的果实。

　　切原低头看了看她，环过野子的肩膀，肘一用力将她带出了大厅，牢牢挡住身后众人的视线，跟在一边的鱼收起惊讶的表情跟着走了出来。

　　身后的私语声骤然大了起来，间或夹杂着几声低呼。

　　“选手里没有安山青木，野子。”一边走一边和野子讲他查到的结果，切原的眼睛划过野子身上的每一寸，“你确定他在这里吗？”

　　听到这里没有安山青木的时候，鱼心里一空，喜悦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被放掉，惊慌蔓了上来，以青木对于网球的喜爱，竟然不是选手……

　　“小鱼？”身后传来了一道惊疑的男声，他语气急促，“是小鱼吗？”

　　熟悉的声音扣开了她的记忆，往事扑面而来，鱼险些落泪，她转过头，“是我。”

　　原来，你还是能从背影认出我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安山青木穿着志愿者的衣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孩。

　　“赤也，我们走吧。”扯了扯切原的袖子，野子将地方就给了那两个人，两人走到了训练场地。

　　场地周围摆着很多未开的水瓶，堆积在一起，是给选手们准备的，它们静静地躺在草地上，野子头顶渗出的细密汗珠。

　　“等我一下，”切原走到一边蹲下身准备拿水。

　　“可以帮我拿一瓶水吗？”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应该也是这里的志愿者，对着切原伸手道。

　　切原抬头看了她一眼，随手递过去一瓶水，又拿起两瓶水，打开递给了野子，“要喝水吗野子。”

　　野子瞟了一眼切原，将两只手背在身后，复杂而绵密的痛感毫无理由地包裹住她的心脏，野子率先向离开，风吹动她的发梢，“别人有的，我才不要。”

　　“我可没有给她开瓶盖，”切原两步追了上去，身子贴着野子的背后，用右手勾住野子的脖子，左手略显强硬地拿着已经打开的水瓶，递到野子的嘴边，笑道：“我不递给别人了，下次让她自己拿。”

　　整个人被锁住挣脱不能，野子就着切原的手喝了几口，紧紧闭上了嘴巴示意切原拿走。

　　“够了？”见野子点了点头，切原才放开了野子，仰起头就着瓶口一饮而尽，喝完后捏了捏空瓶子，透明的塑料瓶在阳光下被压成中间扁平的模样。

　　“我要去训练了，这瓶水等一下你可以来送给我吗？”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与野子平视，深绿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

　　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却沾着势在必得的语气。

　　“好。”任谁被这双眼睛注视着，都不会拒绝的吧。

　　切原抽出野子的手，将完整的那瓶水放在了野子的手心，朝她挥了挥手跑出几步。

　　野子刚准备离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随后，一双滚烫的手抚上了她的头顶，按了按又很快跑走。

　　站在原地低声地笑了笑，野子跟着其他志愿者一起活动，休息时间就待在天台上。

　　热烈的阳光直直地照射着她，野子站在楼顶目光追逐着那个奔跑的少年。

　　青春期是一个神奇的阶段，对于她而言，是晦涩与迷茫的，而切原的出现，让她所有情绪好像都寻到了一个出口，化作满腔爱欲倾注于他身上。

　　她微微抬着头，迎着炙热的骄阳，闭上了眼睛。

　　想哭的时候嘴巴会颤抖，只要咬住内侧的肉，嘴巴就不会动了，就不会哭出声来。

　　微微睁开眼睛，野子注视着切原奔跑的身影，紧紧咬着唇，她想起今天那个女孩坚定的眼神，她说，她还喜欢那个男孩。

　　那么她对切原，到底是喜欢还是占有欲。

　　心底的思绪疯长，爱欲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