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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59

      北蛮王那达尔已经率军攻至城下,在城外不远处扎起了军营,夜晚之时篝火缭乱,歌舞升平。

      这几天他们一直处于试探的状态,东打一下西搞一下的,导致黄旭熙他们大伤亡没有,小损失不断,惹得他烦躁得很,很是想直接冲出去和那达尔决一死战,但他不能,因为一路下来北蛮人烧杀抢夺,物资现在丰厚得很,而漠桑都城已经距离望月不远了,平时倒是交通方便,可真打到这边了,确实是很不利,物资稀少,没有退路,根本不能和他们硬碰硬。

      黄旭熙忙了一天,忙着把城内百姓往后方转移,怕到时候万一真的不敌,来不及撤退百姓,如此才能心无旁骛的收拾这群北蛮子。

      他现在正站在城门烽火台边,一只脚踩在城墙边上,手里提着一壶喝了一半的酒,眺望着不远处处的喧闹,虽然说他总是一副站没站相的样子,可见过他的人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股顶天立地的气息。

      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居然是金廷祐,他看上去很是疲惫,身上还有不少伤,而他回来了,就意味着你应该也回来了,黄旭熙突然感觉到一阵心脏狂跳,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指着那边的北蛮军营说:“看到没,北蛮子又唱又跳的,当我是死的吗?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诶你说那达尔是不是觉得他已经把漠桑打下来了啊……”

      “黄旭熙,装,你再给我接着装。”金廷祐找了个称心的柱子靠在上面,好整以暇的抱着手看着黄旭熙。

      黄旭熙摸了摸自己鼻子,尴尬地笑道:“我装什么了我……”

      “公主回来了,你就一点不关心吗?不想去看看她?”

      “她不会想见到我的,我还是别去招她不高兴了。”

      黄旭熙的语气听起来竟然跟个小孩一样的委屈,金廷祐差点被他气笑了:“你怎么这么幼稚?你是成过亲的人了好吗?去看看吧,她已经睡着了,公主这段时间过得太苦了,你应该去看看她。”

      黄旭熙又何尝不知道你过的苦,可他当初那样对你,知道是真的伤了你的心的,也不知道你到底还愿不愿意再看见他,如果真的对他讨厌至极了,他日后又该如何与你相处,又或者,你醒了以后根本就不打算给他日后与你继续相处的机会呢?那他又该怎么办?

      就是这样,即便知道你回来了,他也不敢问,不敢想,他觉得自己不去招惹你的话,至少你就不会离开。

      但现在听说你已经睡着了,他又很想偷偷去看你一眼,于是把手握成拳放在嘴巴前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说道:“那……我去看看她。”

      “赶紧滚。”金廷祐不客气道。

      黄旭熙刚迈开长腿走了两步,就又看到个人影朝他们跑来,是薛如。

      薛如看到金廷祐回来了,先道了声金将军好,又转头对黄旭熙说:“将军,赵彻还是不吃不喝。”

      黄旭熙现在一心想去看看你怎么样了,一听到赵彻的名字就来气,只扔下一句话:“爱吃不吃,死了拉倒。”就匆匆离开了原地。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黄旭熙被这不小的动静吓了一跳,他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地朝房间里探出头,看你有没有被惊醒,看到床上安稳躺着的人,他才呼了口气,慢慢走进了你的床边。

      只这一眼就让他心疼的犯了酸。看着你明显消瘦下去的轮廓,明明待在他身边的时候还是脸颊有肉的,现在却瘦成了棱角分明的样子。

      他知道你在尽心尽力的救治病人,却不知道你被压入大牢,而金廷祐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及时的赶到把你从火场上救下来还是因为肖俊,你离开潼关进宫求药之后,他就赶到潼关去帮着一起照顾病人。

      后来李瑾要公开处死你的消息是二嫂通过送药人传递到潼关,肖俊又忙不迭地跑回来告诉了钱锟,刚好那时候金廷祐带着太子去找钱锟解毒,两人才赶紧传信给黄旭熙,也等不得他回复就出发,紧赶慢赶才在关键时刻抵达了望月。

      黄旭熙他不怕吗?他怕得要死,他听说你要被处以火刑的时候他恨不得马上化作一只穿云箭直达望月。

      可是他不能。太多太多的事,都因为他是黄旭熙,就变得没那么容易了。

      他不能抛下整个漠桑的士兵和百姓不顾一切的奔你而去,不能放任北蛮大军真的就这样轻易破境,不能让漠桑失守,不能让中原糟此劫难。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黄旭熙自认为赵彻有一句话起码是说对了的,他说他是天生的战神,既然如此,他就要守好漠桑这道防线,不死不休。

      所以他让金廷祐他们去了,这期间他一边殚精竭虑的布置攻防又一边在每个夜里认真祈愿,如你当初对他所说的一样,愿你也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也担心过你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谁都不可能是涅火的凤凰,每每想到这里黄旭熙都不敢再接着往下想,入口的酒像顺着胸膛划过的烈火,烧得他满腔苦涩难言。

      所幸你回来了,除了瘦了点之外,正好端端的躺在他面前,一颗纠紧了的心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黄旭熙伸出手想摸一摸你的脸,可伸出去又不敢实打实的落在你脸上,只隔着虚空晃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阿鸳,我好想你。”夜色里,黄旭熙在微晃的烛火下,在隔了这么长时间以后,终于轻轻叹出了这一口郁结胸中已久的相思之情。

      他就这样看着你不知不觉坐了一夜,天光乍明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所幸来的人尚有分寸,只是声音急了点,但是并不大。

      黄旭熙站起来打开门,问道:“怎么了?”

      “将军,北蛮人突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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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旭熙再到城墙上的时候,只看到都城外围遍地狼烟,大批兵马逼至城脚,前排是手持盾牌长剑的冲锋队,后面紧跟着的是高头大马的骑兵,那达尔在军队正中,再往后是蓄势待发的弓箭手。

      他皱紧了眉,漠桑现可谓是千疮百孔,他那么多年操练起来的那点兵,短短这么一点时间内被赵彻和陆昌祸祸的彻底,和现在兵马壮大的北蛮人比起来实在是太吃亏了。

      “一营二营三营,跟我出城迎战!”黄旭熙接过郭尘钊递给他的长|枪,这长|枪从十五岁开始跟着他征战沙场,经历过无数次命悬一线,陈旧斑驳却仍旧锋利,黄旭熙眼神暗了下来,“等我宰了这北蛮子,就把赵彻的头割下来祭奠我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是!!”将士们呼声震天,而城门一开,就注定着这八千子弟中,注定有人有去无回,可倘若这脚下的山河破碎了,又有谁能独善其身呢?因此没有人畏惧生死,此时此刻,所有人一往无前。

      最直观残酷的战争就在漠桑都城脚下拉开了序幕,黄旭熙直接带领着三个营的兵杀进了敌军阵营里,金廷祐在忙着指挥城墙上来回搬运东西的兵,他们忙着搬运的,是一个个特质的酒囊,整个漠桑都城的酒都在这里了。

      黄旭熙眼里根本没有别人,只有军队正中央的那达尔,长|枪横扫过的地方皆是死伤,血和着飞扬的尘沙溅在他脸上,他浑不在意地舔了舔嘴角,好像嗜血的狼王尝到了属于他的甜头,他喉头滚动,握着长枪的手青筋暴起,敢往他身上扑的人都统统被开膛破了肚。

      中原人的体型和北蛮人比起来普遍要小上许多,在力量压制方面就很难占优势,那达尔本来不甚在意,他前面还有那么多兵马呢,可没想到黄旭熙根本不管别的,仿佛整个战场只有他那达尔一个人一样,其他人都好像只是他屠戮之路上的垫脚石,一股脑只朝着他的方向杀过去,很快就披了一身的血衣要到他面前,他不动声色的又往后退了一段,低声道:“巴烈。”

      那个叫巴烈的男子应声出列,怒吼着朝黄旭熙冲了过去,他个子高大的近乎夸张,黄旭熙这样在寻常人中优越至极的身量在他面前也好像突然缩小了一般。

      巴烈手握一柄长刀,刀背上扣着一排银亮的铁环,随着他的挥舞发出叮铃当啷的声音,那刀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刀身长的惊人,在晨光下反射着黑亮的光芒,直直就朝着黄旭熙的面门劈了下去。

      黄旭熙横过长|枪生扛下了这一刀,力道之大让他握着枪柄的手都磨出了血,他一侧身,锋利刀刃顺着枪柄划过,黄旭熙再一翻身从巴烈的背上滚了过去,落地后横起一脚踹在了巴烈的侧腰上,把山一样的大块头愣是踹得往后倒了好几步。

      “你们这些北蛮子......”黄旭熙喘了口气,“就是只长力气,不长脑子。”

      他仗着身量较小,开始围着巴烈打起转来,每次趁巴烈还没来得及转过身来,就狠狠给他一下,黄旭熙倒是还真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捞着点个子矮的优势。

      他一边和巴烈周旋,一边还要收拾那些趁乱偷袭他的人,怎么看他都是吃力不讨好的那一方,可他却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半分不肯露怯,嘴角带着上扬的弧度,因为不知道沾了谁的血,看上去很是邪气。

      眼看着北蛮人的前锋已经和黄旭熙这边带出去的兵打了个你死我活,双方都有死伤,并且明显北蛮前锋损伤更重,那达尔砸了砸嘴:“这些中原人,小看他们了。”

      “骑兵上。”那达尔一挥手,骑兵齐齐上前,换下伤亡惨重的前锋,地面被坚硬的马蹄踏得一阵摇晃。北蛮人最厉害的就是骑兵,想要对付他们的骑兵,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以黄旭熙他们现在的兵力,要硬碰硬的打得过北蛮骑兵基本没有这个可能,他们能做的就是拼了命的杀前锋,把骑兵给逼出来。

      黄旭熙听到了,他遥遥望了一眼城墙上,隔了这么远其实是看不到什么的,可是他好像就这样隔空与金廷祐对视了一样。不一会儿,从城墙上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哨声,漠桑士兵立刻训练有素的往回撤,黄旭熙要从混战中脱身了,他借了巴烈送出的一刀的力,腾空而起后狠狠一脚踢上了他的后颈处,巴烈当即就被他踢倒在地一动不动,后颈这块受了伤可大可小,巴烈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不过就看黄旭熙刚刚那一脚的力度,头没直接踢下来可能都算轻的。

      黄旭熙下完黑脚后,头也不回的踩着几个人的肩膀就飞身出了包围圈,他是朝着骑兵的领头马去的。

      长|枪狠狠打在马屁股上,领头的战马受了惊朝着前方跑去,这个时候漠桑的兵都基本已经退回了城内,只剩黄旭熙一个人在外面,他杀了一个骑兵,骑上马,在将将要到城下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从城墙上甩下来的绳索。

      那达尔想放箭,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特质的酒囊被投往空中,还未落地就被一只只燃着火的利箭穿破,在空中就炸开了铺天盖地的火云,大片大片滚烫的火焰砸落在北蛮骑兵身上,火势迅速蔓延,人和马都在火海里痛苦的翻滚,尖叫和嘶鸣响彻云霄。

      黄旭熙回头看了一眼,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屑,金廷祐伸手将他拉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见黄旭熙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金廷祐问道:“断了”

      “和巴烈打的时候脱臼了。傻大个儿他娘的劲儿还挺大。”黄旭熙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冷漠地看着下面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

      那达尔舍不得也得舍得,为了不让火势迁延到后方,他壮士断腕一样的舍弃了这三分之二的骑兵,仍由他们在原地扑腾,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火烧死。

      那火像是烧到了那达尔眼底里去一样,他一边退一边还不忘恶狠狠地回头看着漠桑都城的方向,咬牙道:“黄旭熙……”

      他们在黄旭熙这一家人手上吃了太多亏了,从黄旭熙的外公开始,他们就从来没有赢过一次,他们对漠桑的将军几乎有着深入骨的仇恨,恨不得把他扒了皮喝血吃肉。

      “可惜了那点战马了。”黄旭熙一脑门的汗,他看似下去耍猴似的游荡了一圈,可战场哪是这么容易说去就去说回就回的,黄旭熙和巴烈打的那会儿就已经受了不少的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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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你梦到自己仍然被绑在那个柱子上,火势渐渐要把你吞灭,可你却只感觉到疼,怎么都死不了,你痛苦的看向人群里,只看到了黄旭熙毫无波澜的双眼。

      你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腿,是有点烧伤了,不然也不会在梦里也感觉到疼。

      等你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挪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手举到一半正要敲门的钱锟。

      “醒了?”钱锟看起来很着急,“正好,我来通知你一下,一会儿你跟着下一批百姓转移……”

      “转移去哪儿?”你一脸茫然。

      “离开都城,这里随时可能失守。”

      你知道自己已经被他们带回漠桑来了,连呼吸一口气都变得心跳加速。你会见到黄旭熙吗?他和他的夫人现在是不是正待在一起,不对不对,北蛮人攻城了,他现在肯定在守城……

      思绪一瞬间就乱成一团,以黄旭熙为中心绕成了一团理不清的线,你晃了晃脑袋,才抓住了一点点的逻辑,想起来问问钱锟这是要去干嘛。

      “我要去前线,北蛮人进攻过一轮,很多伤兵等着医治,肖俊已经带人先过去了,我就是过来告诉你让你一会儿记得跟着其他百姓撤退的。”

      “我不撤,我要和你一起去前线。”你拒绝道。

      “是黄旭熙让你跟着他们撤的,他说你受了伤,应该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你脸色冷了下来,“他有什么资格管我?我不去,我是个大夫,我要去前线救人。”

      钱锟仿佛料到你会这么说一样,只道:“漠桑的人这样对你,你还愿意救他们吗?”

      “我只做我自己觉得对的事。”你垂下眼睫说着,“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冲突。”

      钱锟点点头道:“那行,我等你一起过去。”

      黄旭熙胳膊脱臼了,正坐在一边准备等着接回去,他狐疑地看了肖俊一眼,问道:“你能不能行?”

      “不能行要不你自己来?”肖俊气道。

      “我……”黄旭熙刚打算好好和他掰扯掰扯,就被远处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

      “动动腿我看看。”

      你蹲在伤兵旁边查看他的情况,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黄旭熙眼底,他终于又见到这样活蹦乱跳的你了,不是自己幻想里的你,也不是昨晚那个安安静静躺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你,而是一个会笑,会说话,会走路的灵动的你。

      他想叫你,又突然觉得嗓子发干,没等他出声就听到肖俊叫了你:“师妹!”

      黄旭熙怨念地抬头看了一眼肖俊,没敢说话。

      你抬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一身是血的黄旭熙印入眼帘,你心中一惊,条件反射就想问他怎么回事,可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于是你错开黄旭熙的目光看着肖俊应了一声道:“师兄,好久不见。”

      黄旭熙一颗心就这样沉了下去,刚刚受了伤还拽得二五八万的人一下子像被人捏住了后颈皮的小猫一样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直到你对着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面无表情道:“将军好。”然后你就继续转头查看士兵们的伤势,士兵们突然觉得此刻的气氛很诡异,连疼的哎哟哎哟喊的人都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你动作麻利的给他们止血包扎,等该包扎的都包扎好了太阳都已经西下了。

      你从地上站起来,蹲久了之后一阵眼前发黑,半天缓不过神来。

      “吃点东西吧。”肖俊递了一个包子到你面前来,“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这么一说肚子确实是饿了,你接过包子刚准备吃,就又听肖俊说道:“去那边坐着吃吧,这里是换药的地方。”

      你僵在了原地,勾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师兄......我腿麻了......”

      于是等黄旭熙端着饭菜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肖俊挽着你一步步往休息区挪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活该。

      “傻了吧你。”金廷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正抱着手站在一边看戏,“媳妇儿要被人拐跑喽......”

      黄旭熙恼羞成怒,把手里的饭菜往金廷祐怀里一塞,怒道:“吃饭!把你嘴给堵上。”

      你看到黄旭熙了,他的胳膊好像已经没事了,一身染了血的衣服也已经换了下来,还是那副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样。

      “师兄,将军他......他的胳膊已经没问题了是吗?”

      “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还好只是脱臼,要是断了可能就麻烦了,正值大军压境,将军他一条胳膊可比很多人的命都值钱。”

      “那他的夫人呢?他的夫人和城中百姓们一起撤退了吗?”你问出这句话来才惊觉自己内心的慌乱,生怕听到一个“是”字。

      “夫人?”肖俊笑了笑,“他哪儿来的夫人?他不就你一个夫人吗?”

      “我和他早已经不是夫妻了。”

      “可将军并未再娶过。”

      肖俊三下五除二吃了自己的包子,忍不住拍了拍你的头,笑道:“有什么想问的,自己去问他不是更好吗?我们这些旁人,哪说得清各种原由。”

      黄旭牙都快咬碎了。

      可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休书是他写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是他说的,如今你若是真的生了别的欢喜,他也没资格插手,可他就是不高兴了,而且是非常不高兴。

      金廷祐看着黄旭熙阴沉的脸色,开口道:“有什么想说的趁早说吧,战场上,没有人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别等到后悔,就来不及了。你自己干的那些混账事,难道还等着公主来主动跟你求和吗?”

      黄旭熙深吸一口,觉得金廷祐说的有道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决定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让你跟肖俊跑了。刚迈出长腿来走了两步,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塌了城墙一角,有士兵被当场压死——北蛮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卷土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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