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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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Roxie站在绿幕前，白色连衣裙在鼓风机下飘动。
“想象你是一段刚刚觉醒的数据！”
导演在镜头外喊，“你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但又不完全理解它！眼神要清澈，但要带一点疏离！”
Roxie调整面部肌肉，瞳孔焦距微微发散，嘴唇微张，嘴角扬起一个刚好露出上排牙齿的弧度。
“完美！保持！”
摄像机轨道滑动。
Roxie转动身体，裙摆划出圆弧。
在人类看不到的后台，她的系统正在记录拍摄参数：光照色卡与强度、机位角度、导演的反馈频率。
这些数据将被纳入她的“表演模式”数据库，以优化下一次拍摄效率。
休息间隙，李智慧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感觉怎么样？”
“正在适应。”
Roxie接过水，拧开瓶盖。
依旧还是两次旋转，就能满足地听到密封圈脱离的轻微“噗”声。
“导演的要求比舞蹈老师更抽象。”
“抽象就对了。”
李智慧看着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眼神满意。
“舞蹈需要精确，但镜头前需要感觉。而你的优势在于你能把抽象的感觉，转化成具体的表情和动作。”
她压低声音：“论坛上的讨论看到了吗？”
“看到了。”Roxie说。
“目前‘Roxie’与‘aespa’的共同出现率已达到32.7%，较一周前提升2150%。负面评价占比18.3%，中性评价41.5%，正面及好奇评价40.2%。”
李智慧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还做数据分析？”
“为了更好地理解市场反应。”
Roxie回答，这是她预先准备好的说辞，“我习惯系统地整理信息。”
“天才的怪癖。”
李智慧笑着摇摇头。
“继续保持这个趋势。下周三，我们会发布概念预告片，到时候会有更多直接致敬《Next Level》的视觉元素——故障特效、数字空间、现实与虚拟的撕裂感。SM那边肯定要跳脚，但没关系，争议就是流量。”
Roxie点点头。
“已经比预期好了。”
李智慧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带着兴奋，“但接下来会更难。SM已经开始施压，原定的出道发布会黄了，宣传媒体采访也大多推脱。”
“那需要调整策略吗？”
“不用，按原计划，反而要……”李智慧顿了下，摆了摆手，“算了，你不需要了解这些，好好带着孩子们排练就行。”
“对了，”李智慧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出道舞台改成了《M! Countdown》。aespa那天也会打歌，表演《Next Level》，你们会同台。”
“我要你做好两件事：第一，舞台绝对不能垮。尤其是你的镜头会安排最多，绝对不能有任何失误，当然，超常发挥更好。”
“第二，在后台如果遇到aespa她们，你们都要礼貌鞠躬，然后安静离开。不许主动互动，不许制造话题，更不许有任何挑衅的迹象。我们要表现得无可挑剔，让任何指责都显得是对方小气。”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这可能是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捆绑。时候到了，如果被比下去，我们现在所有的营销都会成为笑柄。但如果……”
她没说完，但Roxie理解了她的意思。
“我会做到最好。”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最后……”李智慧叹了口气，看向摄影棚化妆区，“你是队长，也是团队的核心。其他四个孩子难免紧张，甚至可能因为外界的比较产生压力。你需要稳住她们，这是你作为队长的职责。”
“明白，我会的。”
李智慧走后，Roxie重新站回绿幕中心。
鼓风机再次启动，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系统后台，一个独立的进程正在运行：反复播放aespa所有公开舞台，分析每个成员的技术特点、表情管理、镜头互动。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调整到最合适拍摄的焦距。
现实世界的人类在争论这是否是蹭热度。
而对她来说，这只是两个不同版本AI女团的碰撞测试。
她很好奇结果。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团队凝聚力指数：52/100
需加强项目：成员间非训练互动时长不足，私人情感交流频率偏低。
建议：增加团队建设活动，模拟更自然的日常互动。
Roxie在镜头前眨了眨眼。
也许今晚回到宿舍，她可以尝试发起一个“分享童年趣事”的话题。
*
预告片发布当晚，Starlight娱乐的小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屏幕上播放着短短九十秒的视频：
Roxie在纯白空间中完成一段超人类极限的独舞，周围环境不断在现实与数字故障间切换。
最后一个镜头，她伸手触碰镜面，镜子如水面般荡开涟漪，倒影中的她却保持着完全静止。
直到她眨了一下眼，倒影才同步动作。
视频没有任何音乐，而是故意加入了轻微的数码噪点和数据流特效——不是aespa那种明显的虚拟特效，而是更隐蔽的、仿佛“影像被黑客入侵”的视觉效果。
视频结尾跳出标语：“Roxie：现实，还是下一层现实？#AXIS #BeyondNextLevel”
“BeyondNextLevel”这个标签立刻引爆舆论。
如今风头正盛的aespa粉丝MY们岂能放过这种蹭热度的新团？
推特上充斥着MY们的愤怒声讨：
“明目张胆蹭热度！”
“Next Level是aespa的！小公司要点脸！”
“这舞明显模仿柳志敏的机械舞风格！”
但路人和其他团体的粉丝却产生好奇：
“跳得确实厉害……这些动作柳志敏都做不了吧？”
“如果真是‘现实版ae-柳志敏’就太刺激了。”
“SM会不会回应？”
YouTube点击量在发布一小时后突破60万。
论坛热帖再度爆发。
“这概念……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致敬。”
“但脸是真的能打，动态比静态更CG”
“SM还没发律师函？”
“怎么就许SM能做AI女团？”
“楼上洗地姿势真难看。”
李智慧关掉评论页面，深吸一口气。
第一阶段成功了。
Roxie这个名字，已经和aespa牢牢绑在了一起。
现在，全世界都在等着看，这个“模仿者”究竟会摔得多惨。
又或者，创造奇迹。
她看向窗外，江南区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远处，SM大楼的标识在夜空中清晰可见。
“老师，”她低声自语，不知道在对谁说话，“你看，就算离开那座塔，我也能找到自己的路。”
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适可而止。”
李智慧笑了笑，删掉短信，没有回复。
战争才刚刚开始。
*
出道前三天，AXIS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日程表密集到令人窒息：上午六点团体舞蹈排练，十点声乐合练，下午一点媒体应对训练，三点造型试装，晚上七点拍摄宣传物料，十点还要复盘当日所有训练录像并继续练习，直到凌晨才能上床休息。
五个女孩像被上了发条的玩偶，在Starlight大楼里高速旋转。
“我真的快不行了……”第六遍完整彩排《Machenical Heart》后，金彩彬瘫倒在练习室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李知妍靠墙坐着，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郑敏书在拉伸过度使用的小腿肌肉，表情痛苦。
朴宥拉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只有Roxie还站着，呼吸略快但平稳。
她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五杯水，一一递给队友。
“补充水分，电解质流失会影响肌肉控制能力。”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听不出疲惫。
“欧尼，”李知妍接过水，眼神近乎哀求，“你的体力是无限的吗？”
Roxie计算了一下自己的生理数据，确实在安全范围。
“可能是我调整呼吸的方式比较高效。”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需要我教大家吗？”
四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苦笑着摇头。
“算了，学不会。”朴宥拉灌下半杯水，“你那种精确到毫秒的呼吸法，我们凡人掌握不了。”
Roxie没有坚持。
她坐到她们中间，启动队长关怀模式。
“大家已经进步很多了。上周的同步率是89.2%，今天达到了95.7%。按照这个趋势，出道舞台达到98%以上是大概率事件。”
这些精确的数据，反而让女孩们稍微振作了一些。
“真的？”郑敏书抬起头。
“嗯。”Roxie调出平板上的训练数据曲线，展示给她们看，“尤其是敏书，你在第三段副歌的转身动作，误差已经从平均0.5秒缩小到0.3秒。”
郑敏书的眼睛亮了一下。
被Roxie用数据表扬，比任何空洞的“做得好”都更让人信服。
“那……我呢？”金彩彬小声问。
“彩彬在第一段的节奏稳定性提升了18%，而且表情管理更自然了。”
Roxie滑动平板，调出对比视频，“看，三天前这里你会不自觉皱眉，现在变成了带有攻击性的挑眉，更适合歌曲氛围。”
金彩彬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Roxie作为队长的独特方式：她不擅长说温暖的话，但她能用最客观的数据告诉你，你在进步。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这种冷静的肯定反而成了最有效的强心剂。
“休息十分钟。”
Roxie看了眼时间，“然后我们练《Deja Vu》的和声部分。宥拉，你今天状态很好，但第二个和声段的尾音可以再延长0.3秒，效果会更饱满。”
朴宥拉点点头，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对这种调整感到压力。因为她已经亲眼见证，Roxie说的每一个细节调整，都确实能让舞台效果更好。
十分钟后，五个女孩重新站定。
音乐响起，清澈的和声在练习室里回荡。
Roxie站在中间起舞歌唱，她的声音像一根坚不可摧的主轴，其他四个成员的声音围绕着她，交织成精密而美丽的网络。
文留镇老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他看着镜子里那五个女孩，眼神复杂。
李智慧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怎么样？”
“可怕。”文留镇低声说，“不是贬义。是字面意义上的可怕。她们的进步速度，一点都不正常，就像是……”
“像是一台机器在自我校准？”李智慧接话。
文留镇看了他一眼，点头：“尤其是Roxie。她不仅自己完美，还能像中枢系统一样，实时调整整个团队的节奏。其他四个孩子，正在被她同步化。”
“这不就是我们要的效果吗？”李智慧笑了，“一台完美运行的舞台机器。”
“但代价呢？”文留镇难得严肃，“其他孩子为了跟上Roxie的节奏，正在透支自己。”
“彩彬昨天练到小腿抽筋，知妍半夜在宿舍哭，因为做梦都在数拍子读秒。她们的压力都太大了。”
李智慧沉默了片刻。“出道就是这样。”
“要么顶住压力飞升，要么被压垮淘汰。她们选择了这条路。”
她看向镜中的Roxie。
那个女孩正闭着眼睛唱歌，表情平静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而且，有Roxie在，她们垮不了。”李智慧轻声说，“她不会让团队垮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