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燕素河

15、谁 是谁呢？

　　第十五章谁？

　　自从我开始接送严洁上下班之后，被人跟踪的事情似乎就绝迹了。这样平静的过了一个月左右，我这边也逐渐将人马拼凑了起来，办公大楼装修因为是顾老夫人介绍的行业有名的装修公司，所以进展比较顺利，目前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并且约了顾老夫人一行人，下午去办公楼看一下装修情况。

　　上午10点，我将手头上的资料合了起来，对着会客室的袁丽叫道：“袁丽，等下如果没有什么客人了，就早点去吃中饭吧，我下午还约了顾夫人一行人去新的办公楼看看。”
　　“好的，我看一下预约单...好像没病人了！”袁丽在门外大声地回复道。
　　可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医生，今天怎么那么空闲啊。”我从诊室里探出脑袋，刚巧他就进来了，原来是周警官。

　　“周警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案子有进展了吗？”我起身说道，并且吩咐袁丽给周警官泡杯茶。
　　“茶，就不要泡了，今天来主要是还你病例的。”周警官一边说一边将腋下的公文包打开，将上次从我们这边调走的肖太太的病例取了出来，放在我的面前。
　　“周警官，这个案子现在怎么样了？能透露一些吗？”我仔细的将病例收好，放进原来的档案柜里，坐回椅子小声地问道。
　　“这案子目前有点眉目，同事找到了当时给肖桂芝修车的4S店，只是可惜只有一份不完整的维修记录，那个维修工在上个月辞职了，线索又跟不下去了。”周警官习惯性的准备掏烟，又忽然看了看我，似乎在征询我的同意。
　　我示意他可以随意，又问：“那有没有可能是肖太太她老公外面的那个情人...肖太太以前来我这里诊治的时候，曾经提起了无数次这个女人了。”我随意也点了只烟，揣测道。
　　“这个我们也曾经调查过，不过那个情人作案动机很小。就在肖桂芝修车之前，她就被安排离开了这里去美国了，她有不在场的证据。”周警官继续抽着说道。
　　“难道是肖总...你看，毕竟他们俩夫妻已经多年事实性分居了。”我又揣测道。
　　“高医生还挺八卦的嘛...”周警官忽然一种狡黔的神情看着我。
　　“做心理咨询的嘛，适当的了解一下患者的家庭情况还是要有的。”我匆忙解释道。
　　“那个肖万山也没什么问题，虽然他跟肖桂芝夫妻感情比较淡漠，但是当初也是肖桂芝家族的支持而发家的，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个儿子，肖万山对两个儿子是真心疼爱，一心要培养成企业的接班人。”周警官抽了一口烟接着道：“肖万山的情人也是他安排出国的，似乎是让她这几年都不要回来了。肖桂芝死之前，两肖多次在媒体面前表现的鹣鲽情深。”
　　“两人又和好了？不是吧，肖太太可是在我这边经常数落她老公的。”我有些惊讶道，不过随即一想，和好的话也对，那些豪门夫妻大多为了生意门面，在外面假装恩爱。
　　“目前也就这些情况了，不过我们经济刑侦部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周警官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什么？”我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他们查到，在肖桂芝死之前，肖氏建筑在几个银行的流水单里有不寻常的波动，似乎入不敷出，有两个银行派人过去调查过。”
　　“他们的财务出现了问题？”
　　“嗯~在西南的一个建筑项目还没建造就亏了很多，这边总公司的不少资金调往了那边，不过似乎杯水车薪啊。”
　　怪不得，那次我去参加顾老夫人的茶会，看见肖太太似乎满怀心事，忧心忡忡的。”我略有所思回忆道。
　　“哦？说起来顾氏也有投资锦江建筑，而且投资的还不少啊。”周警官身子往后一靠，悠悠的说道。
　　“应该是最大的股东了吧。”我接口道
　　“哎，那你说这个锦江建筑如此亏损之下，这个顾氏集团是继续投资呢，还是撤资啊。”周警官问道。
　　“如果我是顾氏集团，我肯定撤资了，谁会做亏本买卖啊。”我笑道
　　“ 嗯，我让我同事调查一下顾氏集团近期的资金流转，看看情况。”周警官抽了最后一口烟后，掐灭了烟蒂道：“谢谢高医生的提醒，那我先走了，不打搅你工作了。”说完起身要走。
　　“没事没事，我也只是忽然想到的，没帮什么忙，以后有需要尽管说。”我也起身将他送了出去。

　　送了周警官出门后，我一看手表，已经是中午12点了，于是我叫了一份三明治，简单吃了几口，等待着下午陪顾老夫人一行人去康复中心。可是到了1点，顾老夫人的车还没到，只是接到了秘书的一个电话，说顾老夫人临时有事，改天再去。

　　一看不能去康复中心视察了，于是我就早早的让袁丽下班，自己去刚在装修的新房子里看看。一路顺利，开车半小时就到了新家，新房子位于新医院附近，最早还是肖太太推荐，他们自己开发的楼盘，现在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依旧忙碌的工作，生活。这个小区生活便利，环境优美，价格适中，通过楼盘经理还打了一个折扣，算是人生中完成了一个小小的项目。对此，我们两个都很满意，对装修也就格外在意。

　　推开门，屋内一股油漆味儿，刚刚前几天刷的底漆，这几天等晾干后，刷面漆。师傅这几天不会来，房间里堆放着几个油漆桶，地面用报纸铺满，保护了地板不被油漆弄脏。我也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蹑手蹑脚的走了一一圈儿，感觉这师傅的手艺还算不错，底漆做的很平顺。

　　忽然，我被地上的一块木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一把扶住了刚漆好的墙，于是手掌马上染上了白灰。我看擦也无法擦，于是就进入洗手间，准备洗一下手。

　　水龙头的水哗哗的流着，我仔细的洗着被墙灰弄脏的手，洗干净后抬起头来，猛然看见镜子上写了很大的两个字，一个激灵，身子往后倒退几步，靠在门上，打开顶灯，定睛往镜子上看去。

　　只见两个红色的字，赫然写在崭新的镜子上，一个是“走”一个是“死”。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向前走了一步，用手去摸了一下这两个字，一种油腻的物质依附到了我的手指上，我借着灯光看去，好像是女人用的口红膏体，于是我又凑到鼻子上去嗅了一下，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是谁能够闯进我家？
　　是谁在镜子上写的这两个字？
　　是谁仇恨我们？还是提醒我们？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圈套，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圈套。我想我需要冷静下来，努力思考一些东西。手里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寻找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许久，我点了根烟，坐在一个油漆桶上静静的等待周警官的到来。香烟的青色烟雾袅袅的漫过了我的眼睛，朝着窗口的方向飘去。我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会闪现出一些名字来。肖太太，方更生，顾老夫人，青婆……似乎从那个酒精中毒的方更生开始，我的霉运和好运一起叠加而来，打破了我前几年的平静。

　　原来我只是一个私家诊所的小医生，因为拉住了一个肖太太这个大客户，才会引来了顾老夫人这么个超级VIP，接下来天上掉馅饼一样得到了一笔大额的投资，我即将要成为一个医院的院长。而引荐顾老夫人的肖太太却意外死亡，在顾老夫人那边的青婆见到我总是在说“像极了”。像什么？像谁？像顾家少爷吗？

　　想到这个，我立马打开手机，搜索顾氏集团家族成员的旧新闻，却只有几条稀稀拉拉的花边消息，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唯有一条有用的报道写着：在1972年5月，顾氏集团主席陈阳在英国的公寓里身亡，警方认定是自杀。其儿子陈少杰与母亲---海氏集团总裁女儿海伦回到香港，但不久不知为何又被顾夫人送回了英国，现一直居住在德文郡的一座庄园里。

　　自杀？
　　算算年纪，那时这位顾家原本的接班人大概在30岁左右，正是人生最辉煌的时刻，而顾氏在香港盘根发展多年，在事业方面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阻力，好端端一个公司老总，怎么会选择在异国自杀。而原本可以接班的直系第三代只能委屈到了海外，不再踏入顾氏集团任何一个项目。

　　如果只是我像顾老夫人的儿子，因为当年顾老夫人对于儿子的过早死去有些遗憾，从而给我一个相似的人这里不按常理的给予补偿？那么那个跟踪严洁，并且想开车至于我们死地的，现在在我们新房里留下两个字的又是谁呢？此人是不是跟顾老夫人有关呢？仇人吗？

　　我越想越头疼，不由得捂着半边脑袋，那像紧箍咒已经的疼痛，只要一碰脑袋就像炸了一般。我使劲地吸了一口烟，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半了，我瞥了一眼洗手间的镜子，为了减少破坏现场，那两个大大的红色字依旧在，它在黑暗里显得那么突兀和渗人，仿佛是一只蜘蛛趴在镜子上，字的两个点像蜘蛛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

　　正在我不停的敲打着疼痛的脑袋时候，门被人敲了几下，我掐灭了烟头急速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周警官和另一个瘦小的警官站在门口。

　　“你好，高医生。我处理了一点事情，所以晚一些到。”周警官，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进来，正在我疑惑的时候，他指了一下身边的瘦小警官道：“这是我们痕迹科的小秦，我让他来现场看看情况。”

　　“你好，秦警官。”我想伸出手去握一下对方的手，却被对方示意不必了。
　　“高医生，失礼了，工作要紧，我先观察一下。”秦警官说完，从一个工具箱里拿出了手套和一付工具，开始对钥匙孔，门把手以及室内的一些地方进行了采样。

　　我见秦警官在忙碌的工作中，于是跟周警官聊起来：“周警官，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过来一趟了。”
　　“哦，没事，发生这样奇怪的事，我们也要过来看看的。对了，听你说在镜子上有写字。最近你们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周警官在秦警官的示意下，这才走进屋内。
　　“没有呀，我未婚妻刚从英国回来不久，去松湖医院上班也就没几天，在国内没发现她跟什么人结怨的。我自己是一个开小诊所的咨询师，客户是上帝，怎么可能与人结怨。”我也有点匪夷所思的回到。
　　“我刚才在门外初步看了一下你家的门锁，没有发现被撬的痕迹，感觉有人配了你家的钥匙或者在猫眼上做了手脚。如果是配了钥匙，除了装修队，你还将钥匙给过谁？”周警官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问我。
　　“还有物业了，为了装修方便，我将钥匙放了一把给物业。”我笃定的回答着。
　　“嗯，那等下我去找找物业经理。对了，你知道你们这里装了监控了吗？”周警官抬头望了望楼梯口，似乎在找监控。
　　“我不知道有没有装，不过我知道一楼入户这边有一个摄像头，就是不知道物业那边有没有保存。”
　　“好的好的。”周警官收回目光，然后走到秦警官身边问到：“有什么发现没？”

　　秦警官将镜子上的一些膏体用镊子夹进了采样袋中，说道：“感觉是女人用的口红，这个颜色和气味有点像迪奥最新出品的产品。”
　　“那么嫌疑人是个女人？”我在一旁插嘴道
　　“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也不排除其它可能性，这个需要去化验室化验，另外我在洗脸盆下面捡到一个口红罐子，或许可以从这上面提取DNA和指纹。”秦警官将手里另一个透明袋在我眼前晃了一晃说道。
　　“看来应该会很快抓住嫌疑犯的。”我兴奋得说道。
　　“希望能够提取到，到时给你消息。”周警官接口道：“老秦，痕迹都查完了？”
　　“是的，收集的差不多了，需要拿回实验室最比对。”秦警官最后扫视了一下四周回道。
　　“好的，那么我们回去了。”周警官跟秦警官说了一下后，抬脚走向门口，然后回过头来跟我说道：“高医生，在我们没有得出结论的时候，你和你的爱人最好这段时间多留意身边的人，如果想起了什么，或者有任何蛛丝马迹都可以跟我联系。”
　　“好的，周警官。有任何线索我都会电话联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