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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话里有话 失窃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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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瑄和宋红半拖着那小宫女出门,田才人的大宫女春蕊也跟着一起去慎刑司详细讲述东西丢失的情况。
她们气势汹汹的过来抓人只是起到一个恐吓的作用,具体调查还是要在慎刑司把情况说明清楚之后再说。只是一般的小宫女碰到慎刑司这套唬人的架势,基本上等拉到审讯的地方就什么都交代了。
回去的路上,穆瑄一直都在思索田才人说话的时候到底是哪里的口音,为什么听起来非常熟悉。一直到进了慎刑司大门,她才想起来这口音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好像是两广一带。
也就是说田才人可能是岭南人士?
她现在对岭南这个地方非常怀疑,毕竟凶手身上的棉布可能就是来自岭南。
“刘姑姑,我有事要禀报。”穆瑄在将人押解到慎刑司的牢房之后才低声开口。
刘月萍知道她这是要说孟婕妤案件相关的事情,于是将她和宋红一起带回屋里。
昨日在牢房勘察完实在是太晚,穆瑄原本就准备今日一早就来找刘姑姑禀报详细情况,没想到先被叫出去出了个公差。
“你们昨日勘验的时候有什么发现?”刘姑姑示意她们先坐下。
“禀姑姑,我们昨日在牢房的墙壁上发现了棉絮,可能是杀人者从窗口进入牢房的时候不小心蹭在墙壁上的。”穆瑄并没有说自己具体是怎么勘察的,只是将物证展示给刘姑姑,“棉布当下只在岭南一带盛行,刚刚送宫女过来的田才人听口音似乎也是岭南人。”
“你是怀疑田才人的东西不一定就是这个小宫女偷走的,”刘月萍听出穆瑄的意思,“一会儿审讯的时候我会注意询问,你们先去宫正司找江大人吧。”
江落谷过了明路借穆瑄和宋红查案,两人不能总在慎刑司待着。
“姑姑,我还有件事想问您,”穆瑄想起昨日在牢房中见到的那个一直盯着她的宫女,“丁字二号牢房中关押的那个宫女之前像是没见过。”
刘姑姑神情放松了些,“你是说蓝枝啊,那是郑修仪宫里一个小宫女。郑修仪宫中前些日子丢了东西,她们宫中自查只有这个蓝枝接近过库房,就被送来审讯了。”
又是丢东西?有些太巧合了吧。
只是穆瑄心中虽然怀疑,但无论是原主还是她在宫中的时间都太短,并不清楚慎刑司一般多久才能抓来一个偷盗的宫女。
看刘姑姑的神情,应当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这位修仪娘娘姓郑,且年纪轻轻便位列九嫔中靠前的位置,恐怕是出身荥阳郑氏,和岭南应当没有关系。
田才人给慎刑司的那张丢失物品的单子里提到了布匹,却并没有详细叙述丢失的究竟是丝绸棉布还是绢布。
信息相当不完整,她暂时没办法判断这两次宫中失窃到底和孟婕妤的命案有没有关联。
穆瑄看了看时辰,估计这时候江落谷已经在宫正司,于是从刘姑姑这里告退之后就打算过去找她。
“我们现在还真是两头忙,”宋红去厨房揣了几个包子,“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去干活,现在还得去走那么远去宫正司,我看咱俩迟早有哪天得饿晕在路上。”
两个苦命的牛马蹲在慎刑司院子里啃完了包子,这才收拾收拾出发前往宫正司。
“也不知道宫正司管不管午饭,”穆瑄站在宫正司大门口的时候觉得刚刚吃的两个包子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看江落谷那个不受待见的样子,估计是悬。”
“你们两个说我坏话时候能不能避着我点,”江落谷就站在两人身后,“我虽然在宫正司不受待见,但饭还是有的。”
“就是因为看到你在后面我才说的,”穆瑄转身,“而且我比较意外的是江大人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宫正司是要点卯的,显然现在早就过了点卯的时辰。
“那你别管,”江落谷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你们昨晚去牢房勘察看出什么了吗?”
穆瑄示意她进去再说。
江落谷的公廨已经被收拾过,不知道是觉得乱成昨天穆瑄她们看到的样子有些丢人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总之今日看起来整齐了许多。
“我们昨晚在牢房里发现了棉絮,怀疑凶手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棉质。”穆瑄开门见山,刚说了一句话就看到江落谷递了杯茶过来。
这次是热的。
屋内的炉子上挂着铜壶,还在咕嘟嘟的烧着水,显然江落谷早有准备,已经安排宫正司打杂的宫女帮她烧好了水。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好面子。
江落谷递完茶水忍不住看了一眼穆瑄的脸。
“我现在算是知道宫里那些小宫女提起你们慎刑司就害怕了。”她评价的非常委婉。
穆瑄摸了摸自己脸上厚重的妆容,这妆卸起来很费劲,刘姑姑一直催着她们继续去处理孟婕妤的案子,所以只能顶着这幅深宫老嬷的妆容直接来了宫正司。
宋红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发出绝望的叹息。
“我才不到十七啊!”她伸手蹭了蹭面颊上厚重的粉,“江大人,你们宫正司还缺人吗,我来扫地挑水也行。”
“不缺宫女,女官倒是缺,”江落谷说着,目光落在了穆瑄身上,“继续说吧,除了棉絮还有什么发现吗?”
“我大致计算了凶手的身形,”穆瑄找了张纸出来,“计算过程我就不详细叙述了,此人的身形大致如我图上所画。”
江落谷接过纸张,第一反应就是此人仅凭身形无法分辨男女。
“难怪你会把重心放在棉絮上,”她拿起装着棉絮的小袋子,小心翼翼地将棉絮从中取出观察,“确实是近两年才开始流行的棉布,产地在岭南一代,去年江南一带也有人开始种植,用的人不算多。”
穆瑄比较好奇的是这东西宫中到底会不会采购。
江落谷像是对这些事情非常熟悉,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
“宫中目前并没有大规模采购过棉布,但这东西在长安城渐渐流行起来,有些妃嫔会拖人在宫外采买,也有出身岭南的妃嫔拿来缝制被褥。”
穆瑄没问她为什么对宫中采购这么了解,按照江落谷的说法,能够制衣的棉布并不难得到,与其分析凶手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棉布,倒不如想想他为什么要穿棉布制成的衣裳。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穆瑄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慎刑司今日从田才人宫中押了一名可能偷东西的小宫女回来,田才人送来的失窃名单中就有布匹。”
她说完后稍微顿了顿,“我怀疑凶手要么和田才人有关,要么就是从她那里偷来的布匹。”
江落谷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
“的确,这盗窃案是得好好查一下。”她顺着穆瑄的话说了下去。
宋红奇怪地看着她们,虽然总觉得这两个人像是突然话里有话,但这种时候是不能在自己这里出问题的。
于是她也跟着说道,“那我们接下来一起去查田才人?”
一时间,三人仿佛达成了一致,将视线彻底转到了田才人和棉布上。
穆瑄用陈旧的工具夹起那片似乎非常重要的棉絮,将它重新放回袋中。
宋红有些茫然,但依旧什么都没问,甚至开始说起了还关在牢里的蓝枝。
“那个蓝枝据说也是因为宫中失窃被抓进来的,不知道郑修仪宫里是否也丢失了棉布。”宋红确实好奇蓝枝的事,但她现在更好奇穆瑄和江落谷两个人到底在纸上写了什么,又怎么在她喝了一口热茶的功夫里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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