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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算起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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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的凉意透过毛孔,渗入肌肤,与周身热意强势对抗。
舒君桥有点纳闷地看着岑嘉言。
这家伙少说也得有俩月没来了,怎么今天大周一的跑这里来跳舞?
“我说这位爱徒,你今天怎么一声不吭地过来了?”
岑嘉言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想你了。”
舒君桥轻哼一声,显然是不信:“我听你妈妈说,你那什么比赛得奖了?”
“对呀,还有奖金呢。”
舒君桥哄小孩似的:“哦呦这么厉害。”
其实奖金扣掉比赛的基础开销后,分到他们手里,每个人不过就三千来块。但是苍蝇腿也是肉,对于大学生来说,还是相当不菲的。
“对了师父,我今天来想求你件事。”岑嘉言坐起身,看着舒君桥。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事。”舒君桥打开保温杯的盖子接水,“说吧,什么事?”
“你是不是有个朋友最近在欧洲巡演?”
“对,在英国呢,怎么了?”
“你能不能让她帮我买一块手表?”
今天常思提起庞俊风生日的事,才又提醒了岑嘉言,岑雅秋的生日也快到了,他之前为了买这块手表才答应章薇然去跳舞,现在钱到手了,手表倒一直没买到。
“什么表,国内买不到吗?”
“只有欧洲才有,而且你帮我找人不是能省钱嘛。”岑嘉言说完品牌型号,又开始撒娇哄人。
“你一小屁孩买这么贵的表干什么?”舒君桥开始审视起岑嘉言来。
岑嘉言倒也不想瞒舒君桥,毕竟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你记不记得我妈之前有一块很喜欢的手表,后来被岑兆丰给砸坏了。”
舒君桥脸色变了变,“知道。”
“那个表今年出了复刻款,刚在欧洲那边发售,我想买来送给她当生日礼物。”岑嘉言换了个姿势压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很轻松。
舒君桥沉默片刻,“行,师父帮你安排。”
岑嘉言又甜甜地笑起来,“谢谢师父,就知道你最好了。”
从工作室离开,岑嘉言照例做公交回学校。
其实他今天去找舒君桥本意不是要买表,他只是想跳舞,想耗尽多余的体力,让自己没有力气和心思去思念贺铭予。
回来快半个月了,贺铭予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岑嘉言跟得了心脏病似的,想起来就会一阵阵地心悸。
你为什么不理我?
打好的字一个一个被删掉,岑嘉言到现在已经明白,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干脆,他也做不到就这样与贺铭予一刀两断,彻底成为陌路。
他不想让贺铭予讨厌,如果向前是一条死路,那后退是不是还能有一线生机?
唉……纠结的要命。
辛莱关切地看着岑嘉言,“昨天晚饭没吃,今天早饭没吃,午饭也就吃了一捏捏,你要饿死自己吗?”
“没有啊。”岑嘉言趴在书桌上,面前的英语题目半个小时都没有翻过一页,“没什么胃口。”
“明天周末,下午也没课,你不回家吗?”辛莱又问。
岑嘉言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有点糟糕,所以不大想回去让岑雅秋担心,便摇了摇头。
“你跟铭予哥到底怎么了?”辛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一向大条的辛莱已经观察了岑嘉言好几天,自从比赛回来岑嘉言始终处于一种低气压的状态,整个人蔫蔫的,干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
两天一共吃了三顿饭,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
虽然姚远三令五申叫他不许多管闲事,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岑嘉言,一开始他还期待着过几天就好了,没想到一连过了十多天,依旧没有好的迹象。
“没什么。”岑嘉言看着一行行的英文,一句话读了三遍也没读懂,笔尖戳在纸上,晕出一片墨迹。
“他……拒绝你了?”辛莱试探着问道。
岑嘉言沉默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辛莱撑着脑袋,十分不解,“为什么啊!我跟远哥都看得出来,他真的对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啊!”
“反正就是没可能了,”岑嘉言破罐破摔,也不再瞒着,“我们已经半个月没说过一句话了,明天很可能会见面,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见我,我也怕他讨厌我。”
“嘉言,你相信我,就算铭予哥对你没有喜欢的心思,但他对你的关心绝对是真心的,他不会讨厌你的。”一边的姚远摘下耳机,转过椅子面对岑嘉言。
他的语气是那么笃定,让岑嘉言那颗快要枯萎的心又活过来一点。
“对啊小言子,你快振作起来,就算他贺铭予不喜欢你,你也不能这样自暴自弃啊,你长得这么俊,还怕找不到男朋友?”辛莱看岑嘉言有了一点精神,连忙继续安慰,“你明天就把自己打扮得帅帅气气的,让他一见到你眼睛都移不开!后悔拒绝你!”
岑嘉言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虽然辛莱说的一点都不在点子上,但他还是很感谢辛莱的关心。
“好了,”岑嘉言合上完全看不进的六级题目,“我会振作的,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辛莱拍拍岑嘉言肩膀,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下午,岑雅秋打来电话,问岑嘉言周末要不要回家。
一转眼又是一个多星期没回过家了,他感觉到岑雅秋语气里的期待,于是不忍心拒绝,“明天哥哥有个朋友过生日,我吃过午饭回去。”
岑雅秋连忙笑道:“好的呀,那妈妈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岑嘉言又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折磨当中。
一边是他一心想要守护的妈妈,一边是他很喜欢的贺铭予……或许,真的退回到原本的位置才是最好的选择。
岑嘉言根据常思给的定位早早到了地方,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是一家民宿。
民宿的环境很好,最好的是有一大片养护非常好的草坪,草坪上有民宿自带的天幕帐篷,周边还有月亮秋千、摇椅、吊床之类的。
天幕下是一排木制桌椅,上面铺着天蓝色的格子桌布,椅子上也绑着蓝色丝带,周围散落着鲜花和气球。
陈序坐在草地上给气球充气,姜觅负责把气球绑成气球花再系到院子的围栏上。
“小陈哥、觅姐。”岑嘉言走过去,“好久不见。”
“呀!弟弟来了。”姜觅招招手,让岑嘉言坐在她身边。
“其他人呢?”岑嘉言一路走过来都没见到其他人,要不是看到陈序和姜觅在这,他会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陈序说:“思思姐带他们出去买吃的了,还有人在公司加班,拖着庞总呢。”
岑嘉言欲言又止,他敛起心事,帮陈序一起给气球打气。
一直到满院子都挂满蓝白相间的气球花,常思也带着其他人回来了。
“思思姐。”岑嘉言跟常思打招呼,看请跟在常思身后的人时,岑嘉言愣了愣,随即又开口道:“方晴姐。”
“还记得我呢,嘉言。”
林方晴剪了短发,带着微微的弧度,看起来温婉大方,白色V领连衣裙十分修身,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玲珑曼妙的身材。
岑嘉言看着打扮比常思还要隆重一些的林方晴,笑着点点头:“记得。”
“你哥还没来?”常思问岑嘉言。
岑嘉言愣了愣,“还没。”
常思低头查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我去拿蛋糕,嘉言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再过半小时带老庞过来。”
“思思姐!”岑嘉言还没做好跟贺铭予通话的准备,面对常思的安排几乎有些慌乱,“我去拿蛋糕吧,应该挺重的。”
常思想了想自己定的三层的大蛋糕,于是点头同意,“行,辛苦啦弟弟。”又扭头叫了另外一个人和岑嘉言一起。
岑嘉言走出几步后,听到背后传来常思的声音:“喂?老贺……”
他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和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一起去拿蛋糕。
民宿里到处都是艾思的员工,岑嘉言一路上遇见的都是艾思的熟人,每个人见到他都会打声招呼。
新来的实习生大概有点社恐,跟岑嘉言走了一路也没主动说句话,一直走到民宿门口,才终于开口:“这些人你都认识啊?”
岑嘉言往路两边张望了一下,没见到送蛋糕的人,听了他的话,解释道:“嗯,我暑假的时候在艾思实习过一段时间。”
“你也是实习生?”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看起来像是终于找到盟友似的,“学校跟艾思签了协议,硬是把我塞进来实习,我还以为能有其他人跟我一起呢,结果就我自己。”
岑嘉言隐隐察觉出他语气里的失望,“艾思在业内也算是中上水平的公司,各方面待遇都不错,公司氛围也好,只不过他们老板觉得实习生的培养成本太高,所以不太愿意接受实习生,你能到艾思实习说明你也很优秀。”
“优秀什么呀,”男生大叹一口气,“我毕业以后是绝对不会当程序员的。”
岑嘉言刚想问为什么,一辆贴满了粉色美乐蒂贴纸的小电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注意到副驾驶座上放的大蛋糕,知道这应该就是常思订的蛋糕了。
主驾驶上走下一个年轻女孩,核对过预定信息之后把蛋糕以及餐盘配件什么的都交给了他们。
再回到草地上,长桌两侧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桌上摆满了各种水果餐点,还有人在旁边支起了烧烤架,准备大展身手。
岑嘉言环视一圈,没见到常思。
“咱们先把蛋糕放冰箱吧。”实习生说。
“好啊。”
岑嘉言和实习生一起回到客厅,但客厅的冰箱不够大,他们尝试了一下,没法将蛋糕和盒子一起放进去。
“要不咱们去前台那问问,他们冰箱肯定够大。”
“行。”
“小孟——”
“哎!我在这!”外面有人叫孟维维的名字,他急忙应道。
“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岑嘉言接过孟维维手里的蛋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
“好好,那我先过去啦。”
岑嘉言独自抱着蛋糕去找冰箱。
这家民宿的房间不多,但是每一间都很精致,房间之间都用假山和绿植做了隔断,私密性也比较好,像是个小型园林,曲径通幽。
岑嘉言根据记忆一路找到前台,说过之后,很顺利地把蛋糕冷藏了。
“一会儿需要的话,您可以直接打前台电话给您送过去,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前台女生很贴心地说。
“好的,谢谢。”
岑嘉言转身离开,准备回去帮忙。
却没想他刚迈出的步子还没来得及落到实处,就看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贺铭予穿着宽松的米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好像刚下课的大学生,只是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又让他的气质看起来比大学生更沉稳更疏离。
他低头推开低矮的围栏木门,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人影,于是脚步便停在原地。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微风、阳光和摇曳的树叶都变得无声无息,两人如出一辙的装扮,不知道是谁的故意。
岑嘉言想开口叫他一声“哥”,可是嘴唇微动,竟然没能吐出一个字。
“什么时候来的?”贺铭予率先打破这片寂静,让时间重新开始流逝。
“九点半。”岑嘉言挪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到贺铭予身边,带着不易察觉的拘谨。
算起来,他们有快一个月没见过面没说过话了,或者说,贺铭予已经足足冷落他一个月。
见面之前,他想过许多见面时要说的话,可是此刻见到贺铭予,岑嘉言胸腔里翻涌着的竟然是无尽的苦涩,苦到他无话可说。
“最近很忙吗?”他勉力维持住体面,不想让贺铭予为难。
可是一开口,满腔的酸涩与苦楚不管不顾地涌出。他夜夜的辗转日日的思念,贺铭予应该知道。
岑嘉言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细心地替贺铭予找好理由,好像只要贺铭予说一句最近很忙,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将这段日子的委屈全部咽下。
可是贺铭予却说:“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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