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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对我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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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嘉言的回答贺铭予早已猜到。
他想含糊其辞蒙混过关,想转移话题左右言他,想装傻充愣,想得过且过。
可是岑嘉言不懂他的苦心,非要把话说的明明白白。
“哥……不,是贺铭予,贺铭予我喜欢你,从那个雨天开始,我对你,一、见、钟、情。”
岑嘉言心跳如雷,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酒精作用,还是告白的激动。
他双目灼灼地看着贺铭予,等着他的回应,也期待他的回应。
姚远说的试探他来不及实施,只好赌一把。
贺铭予承受不来那样炽热的目光,他抽回手臂,移开视线,拉开距离,“然后呢?”
“然后……”岑嘉言皱着眉,缓慢而认真地答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当我男朋友,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想永永远远和你……”
“嘉言,”贺铭予打断他的畅想,“你才二十出头,不要这么早就说永远,也没必要早早就定下你的终身。”
贺铭予转身走到窗边,沉声道,“你喜欢的只是当时的惊鸿一瞥,不是后来相识的半路哥哥。”
岑嘉言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搓了搓脸颊,让自己变得更清醒。
“不,无论是当时的偶遇还是后来相处,我都知道你对我好,我能感觉到……能感觉到。”岑嘉言晃了晃身体,扶着床边跪倒在地毯上,“所以我喜欢你啊,一见钟情是喜欢,日久生情也是喜欢,无论走的哪一条路,最后的结果都是喜欢你。”
贺铭予的心好像在被撕扯,感情与理智快要让他分裂。
这时岑嘉言的手机响了起来,贺铭予瞥见来电显示,决绝地闭了闭眼。
几十秒过后,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而挂断了,贺铭予的理智终于占了上风。
“嘉言,”他的声音意料之外的沙哑,“你喝醉了,今晚我就当没有听到过这些话,早点睡觉,明早起来,我们还是原来的我们。”
岑嘉言不死心,执拗地追问:“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陪我玩游戏?为什么同意我去公司实习?为什么要那么耐心地教我编程?!”
“我只是……在尽一个当哥的义务,我答应过我爸和岑姨,会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照顾,如果让你误会了的话,我很抱歉。”
贺铭予就那样戳在窗边,语气平淡地回答岑嘉言的诘问,仿佛一切的一切都是岑嘉言的自作多情。
“我不信。”岑嘉言猛地起身走到贺铭予身边,用力抓住他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你真的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那不重要。”贺铭予移开视线,不敢面对那双潮湿的眼睛。
“那什么重要?”
回应他的是一片静默。
岑嘉言上前一步,抬头想要去吻贺铭予,却被贺铭予偏头躲开了。
“嘉言,”贺铭予低垂着眼睫,艰难地开口,“对我来说,我父亲的婚姻,比我个人的情感更重要。”
夜深了,风渐渐大起来,窗外的大树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夜晚的冷风里摇摇摆摆。
贺铭予看觉得自己真是可恶极了,可是他还能更可恶。
“即便我喜欢你,我们也不会有结果,只要他们的婚姻关系维持一天,我们就一天不会有结果,嘉言,你那么乖那么孝顺,怎么会忍心破坏你妈妈的婚姻?”
岑嘉言梦呓般喃喃:“可是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啊……”
“是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真的抱歉。”
贺铭予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一同变冷的还有岑嘉言的一腔热血。
翻涌如海浪般的情感也终于渐渐变得平静,一切都不会回到从前了,岑嘉言想,贺铭予拒绝了他的表白,而他又亲手切断了他们本就浅薄的“兄弟”关系。
如果贺铭予能明确地说“我不喜欢你,我们是不可能的”就好了,那样岑嘉言或许能心死的更彻底一点,假以时日,他或许会渐渐走出这段关系,渐渐忘掉贺铭予,渐渐喜欢上其他人。
可是现在贺铭予这个混蛋却没有那样拒绝他。
岑嘉言终于松了手,全身的力气好像在贺铭予的几句话间消失了个干净。
他踉跄的退后两步,咬着牙,强忍住没有落泪。
一时间两相无言。
岑嘉言眼眶发热,贺铭予说的对,他不会让岑雅秋为难,更不会让岑雅秋伤心。
一阵窸窣,岑嘉言摸到了外套里的奖牌。
“哥,”他有些艰涩地开口,“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我不该说这些……”
他还是没能控制住眼泪,“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贺铭予敛起万千情绪,“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泪珠溢出眼眶,岑嘉言抬手胡乱地抹掉,“这个还给你。”
贺铭予愣了片刻,接过那块曾被岑嘉言放在心口的奖牌,一同接过的大概还有岑嘉言那些悄无声息的爱意。
“对不起。”贺铭予又一次道歉。
“别这样,”岑嘉言扯起嘴角,低声呢喃“别这样……”,这样只会让他更难过。
是他亲自毁了平静美好的生活,该说对不起的是他才对。
贺铭予有很多话想说,想了想又觉得最狠的话都说过了,再解释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说罢,没等岑嘉言回复,他便握着那块奖牌离开了。
房门一声轻响,岑嘉言大步走到门边,紧紧地扣着门把手,泪如雨下。
不要再冲动了岑嘉言,冲动是没有好结果的。
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岑嘉言背靠在门边,悲伤像海一样无边无际,而此刻,他要在这片汪洋中溺亡了。
岑嘉言蜷在地毯上,回忆起过去的点滴,泪止不住的流,到最后眼睛又干又疼才终于闭了会眼睛。
纷杂的梦境占据他的大脑,他梦到贺铭予接受了他的表白,正要高兴,转头却看见岑雅秋满脸的错愕……
岑嘉言猛地惊醒,心跳如雷,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小腿,慢慢回忆起昨晚的一切……
幸好。
窗帘没拉,清晨浅薄的日光落在地毯的一边,岑嘉言怔怔地看了许久,直到天光大亮,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岑嘉言收拾好自己和行李,装奖牌的盒子还在行李箱的夹层,他想了想,拿出来丢进了垃圾桶。
之后依照约定的时间下楼退房。
他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和辛莱姚远一起在酒店门口等贺铭予。
或许是他此刻的样子太过憔悴不堪以及贺铭予的不在场,都让辛莱和姚远意识到问题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七点五十八分,贺铭予的车准时停在了酒店大门外。
驾驶座上的人影一闪而过,岑嘉言调整了呼吸,拖着箱子去找贺铭予。
然而,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开车的人并不是贺铭予,贺铭予也不在车上。
“请问哪位是岑先生?”穿着代驾工作服的司机从主驾驶下来走到他们三人面前。
岑嘉言愣住,直到辛莱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才反应过来,“我是。”
“我受贺先生委托,将您们三位连人带车送到科大,这是合同,您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然后咱就可以出发了。”
岑嘉言结果合同看了看,上面确实有他们三个点名字以及要去的地点,贺铭予甚至贴心地给他们买了意外险。
他没说合同对或不对,反问道:“师傅,你知道签合同这个人在哪吗?”
司机大哥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爽朗一笑:“车主隐私我哪能知道呢。”
“嘉言,铭予哥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姚远举起手机给岑嘉言看,照片看起来像在某个会议的现场,嘉宾席上贺铭予的名字赫然在列,“我哥在现场拍的。”
岑嘉言心口突然抽痛了一下,他咬着牙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好,咱们上车吧。”
司机大哥帮忙把几个人的行李放好,回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车子刚动,岑嘉言骤然出声:“等一下!”
司机大哥吓得一脚急刹,将车子闷在原地,“怎……怎么了?”
“我忘了个东西,等我一下。”岑嘉言边说边解开安全带,头也不回地奔回酒店。
两部电梯全都停在高层,岑嘉言担心房间被清理,索性一转头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防火门。
不出意外的话,那或许是贺铭予送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他还是舍不得这样丢掉。
气喘吁吁地奔上十三楼,保洁阿姨果然已经在打扫了。
“等一下等一下!”岑嘉言跑回房间,垃圾袋已经被扎紧放到门边,他急急忙忙地去翻,却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心瞬间凉了半截。
保洁阿姨看着他风风火火地跑回来翻垃圾,猜是忘了什么要紧的,“您好,您是找这个吗?”
这个盒子做工很好很漂亮,也很干净,保洁阿姨想着回去可以做个针线盒,就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开打看过里面是空的,才放心收了起来。
岑嘉言看到熟悉的盒子,失而复得带给他短暂的喜悦,“是的是的,这是我不小心掉的。”
保洁阿姨连忙拿布巾擦了擦盒子表面的灰尘,递给岑嘉言,有些不好意思,“我看这盒子在垃圾桶里,还以为您不要了,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是我的错,不是您的问题。”岑嘉言确实是不想要了,连奖牌都还给人家了,还留个盒子干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后悔了,甚至后悔昨晚把奖牌还给贺铭予。
岑嘉言抱着盒子回到车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出发吧。”
揽胜的空间十分宽敞,长途也不会觉得累,司机大哥一直卡着超速范围的上限跑,平时七个多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六个半小时,还算上了中途休息的时间。
他们到学校时,时间不早不晚,足够好好收拾一下,晚上做个美梦。
虽然只是离开半个月,但是当岑嘉言再次回到学校时,感觉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按照合同,我就负责把您几位送到这。”司机大哥将车稳稳地停在校门外的停车场,又帮他们把行李搬下车,“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把车给车主送过去了哈。”
“车主要求把车送到哪?”岑嘉言问。
司机大哥嘿嘿一笑,“车主人还怪好的,让我直接把车停到火车站就行,他自己去开回家。”
“那车钥匙怎么办?”姚远问。
“我把车停好后闪送给车主。”司机找出和贺铭予的聊天记录给岑嘉言看,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竟然都不需要自己转交,岑嘉言苦涩地想,看来贺铭予真的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他们三个拖着行李回宿舍,一路上明明没看到熟人,但他们返校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很快就有人到宿舍来敲门。
姚远打开门,班长耿大河最先冲进门,兴奋地一拳锤在姚远肩上,“牛啊远哥!”
接着和耿大河同宿舍的其他三人也陆续进来,狭小的宿舍很快挤得站不开脚,岑嘉言只好躲到床上。
好在他一向也不是男生们关注的焦点,也没人注意到他不对劲的情绪。
“晚上有空没,咱班同学准备给你们庆祝庆祝。”耿大河说出正事。
他们班男生之间的关系都还可以,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姚远同意了,“你们定时间地点,我和辛莱一块去,嘉言不舒服,让他在宿舍休息吧。”
辛莱也点头:“他这两天感冒了,我和远哥去。”
耿大河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岑嘉言,“没事吧言子?”
岑嘉言借坡下驴,装的有点虚弱的样子,加上他刚经历过大喜大悲,又几乎一夜没睡,这会儿的样子也和病着没什么差别,他勉强笑笑:“没事班长,你们好好吃,算我和远哥请你们。”
“哎呦那可太惨了,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不在这闹腾了。”耿大河做事从来都是风风火火干脆利落,说走很快就带着人走了。
“你想吃点什么,我和远哥先去给你买回来。”辛莱站在岑嘉言床边,即便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岑嘉言的样子还是有点心疼。
岑嘉言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我想睡会,你们不用管我。”
“你头还疼不疼了?”姚远问。
“有点。”岑嘉言用手臂挡住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姚远和辛莱交换了下眼神,辛莱帮岑嘉言把窗帘挡好,拉着姚远躲到阳台。
拎过两个小马扎,两人面对面坐着。
“到底怎么回事啊?”辛莱拖着下巴,一脸苦恼,“昨天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姚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说再多也没用。”
“那……要不要把‘系铃人’找来?”
“看看再说吧,”姚远起身,“我去给他买点感冒药,你去给他买点吃的。”
“好。”
躺在床上的岑嘉言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心里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贺铭予的态度明确,拒绝的毫不拖泥带水,连他自己也被说服,还纠结什么呢。
难道要他盼着贺威和妈妈离婚他好和贺铭予在一起吗?
岑嘉言想,自己绝对不要那么做,反而要祈祷他们能好好在一起。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两次,他本不想看,又怕是贺铭予发来消息,还是点开了手机。
岑雅秋问他:到学校了吗?怎么也不说一声,妈妈都想你了。
还配了一个呲牙笑的小表情。
岑嘉言鼻子一酸,视野瞬间模糊起来,他快速眨眨眼,连忙给岑雅秋回消息:已经到了,刚刚有同学在忘记第一时间报平安,对不起啦~
岑雅秋当然不会怪他,转来一笔零花钱后就去忙了。
岑嘉言切屏回到聊天列表,跟贺铭予的聊天框停在屏幕最上方,异常扎眼。
他点开,最近的对话还停留在比赛前的那个晚上,贺铭予给他加油。
纠结了很久,他还是给贺铭予发去一条消息:我们到学校了,谢谢哥。
随后,他把贺铭予取消了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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