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
除了奖牌，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你就是哥哥心里的冠军。
岑嘉言盯着卡片上的字迹，“哥哥”两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时刻提醒着他，他们当前的关系是不可逾越的。
即便他不断用逃避来躲过这道枷锁，但事实摆在眼前，是跨不过的大山。
天色渐暗，房间内更是晨昏不辨，岑嘉言枯坐在昏暗的房间内，几步之外的床上，贺铭予正在熟睡。
他想，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是不是意味着一辈子都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
就在岑嘉言自我折磨的时候，贺铭予已经慢慢转醒。
他睁开眼之后的片刻好像没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地似的，直到看到岑嘉言的人影，才逐渐反应过来。
“嘉言？”
岑嘉言收好奖牌，起身端了杯水到床边，“你醒了。”
“什么时间了。”
“六点半。”
贺铭予坐起身，喝掉半杯水，声音哑哑地问：“饿了吧？”
岑嘉言从他手里抽走剩下的半杯水，掌心紧紧地贴在杯壁上，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他看着贺铭予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他摇摇头，声音很轻，“哥，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贺铭予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刚睡醒的大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下意识地说道：“你叫我哥，还能是什么关系？”
“那如果我不想叫你‘哥’，不想要这种关系怎么办？”岑嘉言垂着头，视线落在手里的杯子上，他对着刚刚贺铭予喝过的位置，喝光了剩下的半杯水。
贺铭予感到一丝慌乱，在他彻底想要回绝岑嘉言的念想之前，岑嘉言已经先一步撕开了这层窗户纸。
“嘉言，”贺铭予的语气逐渐冷下来，“我们只能是兄弟关系，如果你需要朋友，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贺铭予的话好像在岑嘉言的心头扎下一根刺，疼痛不已却也让他逐渐清醒。
“哥，谢谢你一直关心我照顾我，”岑嘉言终于抬起头来，“但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
贺铭予皱起眉头，岑嘉言的眼神让他有些害怕，不自觉地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什么意思？”
岑嘉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响起了敲门声。
“小言子！你醒了吗！”
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谁也没有出声。
敲门声还在继续，岑嘉言忽然凑近贺铭予。
贺铭予下意识偏头躲开，于是岑嘉言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就是这个意思。”岑嘉言不在乎落空的一吻，他表明态度就足够了，不管贺铭予怎么想他怎么看他。
他很快离开贺铭予，走到门边去开门。
贺铭予无暇整理情绪，匆匆躲进了洗手间。
约定的时间是六点，辛莱和姚远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发给岑嘉言的消息都没收到回复。
生怕打扰他们二人世界，愣是多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叫门。
岑嘉言打开门又打开灯，房间内重新变得亮堂。
“他在洗手间，等一会儿吧。”
辛莱没心没肺地跑到窗边看夜景，“你们这间的视野真不错哎。”
姚远注意到岑嘉言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悄声问：“怎么了？”
岑嘉言挤出笑容，“没事啊。”
过了一会，贺铭予从洗手间出来，看起来洗过脸，发丝还沾着水。
“不好意思，久等了，咱们出发吧。”他抓了抓头发，拿过衣服准备出门。
“男神咱们去吃什么好吃的？”辛莱从窗边走过来，看起来有些兴奋。
“有家烤肉店，评价很不错，带你们去尝尝。”贺铭予率先拉开房门，从岑嘉言和姚远的身边经过，边走边说，没有给岑嘉言一个眼神。
辛莱跟屁虫似的跟在贺铭予身后，絮絮叨叨：“哇塞，我都好久没吃烤肉了……”
轮到岑嘉言和姚远落后一步，他们的目光共同落在前方人的背影上。
岑嘉言心里有些酸涩，贺铭予的态度更是让他伤心，他不断地安慰自己想让自己的立场看起来更正确更有理有据。
可是无论如何，道理好像都不偏向他这一方。
岑嘉言收敛了心思，视线落在车窗外，他不想让姚远和辛莱看出他的异样。
来到这里这么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夜晚走出酒店来到市中心。
主干道上灯光明亮，两侧商铺林立，灯光勾勒出高楼大厦的轮廓，巨大的广告灯牌上是某个明星代言的彩妆广告，动态视频的灯光将周围的夜空也映出多彩的颜色。
岑嘉言偷偷看贺铭予的侧脸，却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很快到了目的地，贺铭予停好车后，几个人纷纷下车。
这家烤肉店虽然身处高楼大厦之间，但装修却并不十分豪华，甚至连门头都有些普通，中文店名下面一行韩语，旁边配着一个烤肉的图案就是招牌的全部内容。
跟简单的外观截然相反的是，店内竟然座无虚席。
贺铭予报出定位置时留的手机号码，店员很快带着他们几个上了二楼。
岑嘉言走在最后，他猜想贺铭予此时或许不想跟他坐在一起，可惜辛莱和姚远已经自动让出了位置，岑嘉言没办法，只好坐在贺铭予身边。
二楼临街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店外繁华的商圈。
“想吃什么随便点。”贺铭予给自己倒了杯大麦茶，默默地喝着。
岑嘉言记着贺铭予的喜好，挑了几样他或许会喜欢的下了单。
此刻的贺铭予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他开始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了，只可惜木已成舟，他对贺铭予的心意已经赤.裸裸地显露出来又怎么能收得回去。
“铭予哥要喝点酒吗？”姚远问。
岑嘉言想着他身上的伤没痊愈，正打算阻止，却听贺铭予说：“我不喝了，开车。”于是岑嘉言放下心来。
“小言子要不要？”辛莱和姚远脑袋挨在一起看菜单，“算了，你还是喝点饮料吧。”
“我要。”岑嘉言出声，“这是不是有米酒，点一瓶尝一下。”
贺铭予瞥了眼岑嘉言，脸上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
很快炽热火红的炭火被端上来，各种菜品也陆续上齐，岑嘉言急需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于是拿过夹子自告奋勇：“我帮你们烤。”
厚切五花肉放到烤盘上，很快响起滋啦滋啦的声音，肉香四溢。
姚远把一小瓶米酒直接放到岑嘉言面前，“这个后劲很大的，你少尝一点。”
岑嘉言喝了一口，只觉得味道很淡，像是酒味饮料，于是没所谓地应道：“能有多大。”
虽然入口感觉味道很淡，但是却有很醇厚的酒香，让人忍不住喝一口再喝一口。
岑嘉言喝光第一瓶还要再喝的时候，贺铭予按住他要开第二瓶的手，但现在的岑嘉言显然不想听他的话。
“没关系男神，你就让他喝吧，咱们都在呢不能有事。”辛莱吃的正开心，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你要喝吗？”贺铭予问。
岑嘉言夺过酒瓶，将贺铭予眼神里的警告视若不见：“要。”
于是这一晚，岑嘉言喝光了三瓶米酒，吃饭时还能勉强保持清醒，出门一见风立刻就倒了下去。
贺铭予眼疾手快地接住，在他耳边恨声道：“不听话。”
只可惜岑嘉言已经有些糊涂了，他能听到贺铭予的责怪，却想不出要怎么回答，只是一直摇头。
辛莱也上前扶住岑嘉言，有点担心地看着他，“这酒劲这么厉害吗？”
姚远瞥了一眼辛莱：“都是你瞎起劲。”
离停车的地方还有几步路，岑嘉言腿脚发软，头重脚轻，每走一步都有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架势。
贺铭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烦又意乱，索性将他背起来，快步走到车边。
姚远跑过去先拉开了后座车门，“阿莱，你先上车接一下。”
辛莱麻利地上车接过岑嘉言，又给他绑好安全带，和姚远一左一右地扶住他。
贺铭予眉头紧蹙，默不作声地启动车子回程。
即使最没有眼力见的辛莱也察觉到了贺铭予的低气压，一路上识相地保持着沉默。
岑嘉言闭着眼睛靠着椅背，车里不流通的空气让他难受，胃里一阵阵地翻腾，于是挣扎着去按车窗。
“嘉言你要干嘛？”姚远拉回他的手，“想吐吗？”
岑嘉言不说话，只是点头。
贺铭予没法，靠边停了车。
岑嘉言跌跌撞撞地爬下车，刚跑到灌木丛边就开始吐。
贺铭予一手拉着他的胳膊，一手拍他的背：“后备箱有水。”
辛莱急急忙忙去后备箱拿水，拧开递给贺铭予。
贺铭予接过水递到岑嘉言唇边，“漱口。”
岑嘉言就着他的手，含下一口水，又吐掉。
贺铭予伸手抹去他唇边的水渍，一颗坚硬的心逐渐软了下来，“好点了吗？”
岑嘉言靠在他肩上沉默着点点头。
“回去再收拾你。”
贺铭予确实生气了，岑嘉言用不大清醒的脑子想着，贺铭予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姚远从马路对面的药店跑回来，手里拿着一盒解救片，“铭予哥，回去给他吃一片吧。”
贺铭予拿过药盒揣进口袋，“谢谢。”
姚远把车窗开了个缝，夜风挤进窗户，抚乱岑嘉言的刘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含水的眼睛。
吐过之后，胃里好受了许多，岑嘉言靠在椅背，目光始终停在贺铭予的侧脸，心里倒是逐渐高兴起来，贺铭予还肯生他的气是不是说明他多少是有些在乎的？
怕岑嘉言难受，贺铭予加快了车速，很快就回到了酒店停车场。
辛莱还要扶着岑嘉言，却被岑嘉言摇晃着挣开，“我没事……没事了。”
辛莱求助的目光投向贺铭予。
贺铭予单手搂住岑嘉言的肩膀，对辛莱和姚远说：“你们先上楼吧。”
“可……”
“好，那我们先上去了铭予哥，有事就打电话。”姚远拉过辛莱的胳膊，不管辛莱一肚子的支支吾吾，径直离开了。
岑嘉言从贺铭予的手里挣开，靠着车门蹲坐在地上。
周围的感应灯逐渐熄灭，两个人在一片黑暗中静默地僵持。
“你到底想怎样。”
贺铭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岑嘉言此刻的样子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可是小狗为什么会被抛弃？当然是因为小狗不听话。
他或许在气岑嘉言的不乖，更或许是在气他自己。
“先上楼。”贺铭予同样蹲下身来，克制着情绪去哄，“好不好？”
岑嘉言看着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哽咽着说：“你不喜欢我，我不跟你走。”
贺铭予感觉胸口好像压着一块石头，压得他呼吸困难。
远处钟楼传来钟声隐隐约约，贺铭予默数到十，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往楼上去。
房门刷开，发出嘀的一声，岑嘉言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他挣扎着从贺铭予的怀里离开，先一步躲进房间。
贺铭予脸上是从没有过的狠厉，他紧跟在岑嘉言身后，抬腿踢上房门，一把拽过岑嘉言将人抵在墙上。
不等岑嘉言反应，凶狠而霸道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唇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