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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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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天下之人涌入江州城,是为了独孤缘而来,因为千机匣落到了魔教手里,而千机匣本就是楚雪衣母亲就给他的遗物,如今楚雪衣不知踪迹,但独孤缘作为楚雪衣的舅舅,有资格帮楚雪衣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这些人可真不要脸!”独孤缘听着楼自危转述的消息忍不住嗤笑,五年前说千机匣是天下所有,不属于任何人,如今打不过林不怀,又跑来这边说千机匣是楚雪衣的东西,这做法,可真是让人倒胃口,“现在千机匣到林不怀手里了吗?”
“听那些人说得到千机匣的是万毒教新任护发,娜宁,半个月前进了江州城,现在不知踪迹。”
“娜宁?那个刺杀今上的突厥公主,她还没有离开?”独孤缘对这个女人还挺感兴趣的,也不知道能魅惑今上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如此莫王爷来江州就能解释了。”
“缘叔,还有一件事。”楼自危小心的看着独孤缘的表情,毕竟这事挺过分的。
“华留来的那两人的事?”独孤缘果然皱眉,那一男一女到江州已经半个多月了,除了偶尔出来买些东西以外,就一直呆在客栈里,“杨晋那里有新的消息传来吗?”
“没有,杨小姐说这次之事由她和余光全部负责。”
“那就由他们去吧,这活我们傀儡山庄不接!”独孤缘冷笑,当年害他外甥成那个模样,一句道歉也没有还想让他帮忙做事,简直是痴心妄想,“危儿,你媳妇和鸢儿都快生了吧?产婆找好了吗?”
“都找好了,师嫂和茵茵那里有简姑娘和倾儿照顾着,都挺放心的。”提起自己的妻子,楼自危忍不住傻笑起来,他要当爹了。
“你回去陪茵茵吧,我这里一个人就好。”独孤缘虽然没有成过亲,但他见过大哥娶妻时的兴奋,要当爹时的幸福。
“那我让倾儿来陪你说话?”
“还是别了吧,就倾儿那个性子,还是别来折磨我了。”
最近江州城不太平,入了夜街上都没有人影了,只有更夫两两结伴,哆哆嗦嗦的有过一条条街。
黑色的人影从房顶跃下,躲进黑暗里不见,莫剑胤落在房顶,一言不发的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
“门主。”落在后面的副门主带着其他弟子追上来。
“拿本王的令牌,去江州县令那里拿他的手书,搜查这栋楼,记住,只差这栋楼,她要秏,本王陪她秏!”莫剑胤摘了腰上的令牌扔给副门主,看着脚下这栋热闹非凡的楼。
“是!”
女子的哭闹男人的咒骂响起,楼里没了载歌载舞的欢乐,一队官兵上楼下楼粗暴的踹开一扇扇门,他们搜查得仔细,一个角落也没有放过。
“在那里!”
“快追,别让她跑了!”
一群男人追着一道倩影离去,只剩下花楼鸨母冲着远去的官兵啐了几句,然后扭着腰回去向楼里的客人们赔罪。
“王爷,你什么时候离开?”独孤缘被莫剑胤弄出来的的动静弄得精疲力竭,莫剑胤到江州这段时间,他就给他收拾了不少烂摊子,昨夜又差点抄了一座花楼。
“什么时候抓到那个女人,本王什么时候走!”莫剑胤理直气壮的说道。
“还是以前的莫小郡王让人省心!”独孤缘感叹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晚动作小些行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莫剑胤怎么可能听独孤缘的,猫抓耗子的游戏他还没有玩够呢,“看情况,如果她站着让本王抓,本王就考虑一下。”
“你就仗着我不敢动你!”独孤缘确实不敢动莫剑胤,动了莫剑胤就像动了太子一样严重,“嘶,那人有些眼熟。”
莫剑胤顺着独孤缘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就坐在大堂里喝酒,男人五十几岁的模样,头发已经花白,不过面容还是很年轻的样子,不过额头一道疤差点伤到右眼,为他增添了一些凶狠之相。
“这人……不是什么好人!”莫剑胤微微沉默,开口评价,“而且有些眼熟。”
“长得像林鸢儿,是吧。”独孤缘握紧藏在袖子里的手,二十多年没有见到这人,差点将灭门仇人给忘了。
“对!”经独孤缘这么一说,莫剑胤在看男人时总是忍不住将林鸢儿的脸与男人的作比较,发现两人的长相越来越像,“这人是谁啊?”
“万毒教教主,林不怀!”独孤缘手上的力收不回来,茶杯在他手中碎成碎片,鲜血顺着手留下,浸湿了他的袖子。
“嘭——”
林不怀面前的桌子被砍成两半,原来是独孤缘拔出莫剑胤的刀扔了出去。
紧接着一个少年的身影从二楼飞身而下,手上一把软剑直刺林不怀要害之处。
林不怀能当上万毒教教主,自然不是吃素的,从独孤缘开始动手时他就发现了,不然就那把刀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你就是这样招呼师兄的?”林不怀后退,独孤缘的剑紧追不舍,但他没有一丝的生气,“二十多年没见,你倒是没有长大。”
“我没有长大,你倒是老了不少。”独孤缘见林不怀躲过他的剑,急忙变招劈向林不怀。
林不怀不愿跟独孤缘纠缠,几番躲避后从独孤缘手下逃脱,站在房顶笑着看着独孤缘。
“师弟,我还有事,我们改日再叙!”林不怀在独孤缘追上来之前跑掉,几个呼吸间落到人群中没了身影。
“缘叔,你看……”等独孤缘回来,莫剑胤抱着他的刀指着楼下的一片狼藉示意独孤缘。
“掌柜的,所有损失记在傀儡庄账上。”独孤缘白了莫剑胤一眼,他那里看不出莫剑胤在想什么,不过他不想跟晚辈计较罢了,要是这里坐着的是李叙,休想让他掏出一个铜板。
“好咧!”掌柜最喜欢这种大方的客人,如果不是还要开门做生意,他都想今天这种事情再多来几次。
今天独孤缘破天荒的喝了酒,一杯接着一杯,莫剑胤拦都拦不住,以独孤缘的酒量,自然不喝多少就醉了。
莫剑胤看着烂醉如泥的独孤缘忍不住扶额,又是一个大麻烦。
他好奇的伸手戳了戳独孤缘的脸,软软的,他又戳了戳自己的,硬邦邦的。
“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这么大呢?”莫剑胤说着伸手还想再戳几下独孤缘的脸,以后他的孩子的脸应该也是这样软,不,应该比独孤缘的还软。
最后莫剑胤还是叫人将独孤缘送了回去。
林不怀很危险,这是莫剑胤见到林不怀时的第一印象,这是一个人的直觉,莫剑胤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他的直觉救过他很多次。
江州城没有京城管的严,因此城里死一两个人太正常不过了,所以林不怀从来没有将江州城的县衙当回事,而且,他对江州城太熟悉了,二十多年过去,这座城与当年没有多大的差别,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物是人非了吧,城还是那座城,但能牵动他心绪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不怀用手帕擦掉短刀上的血,将染血的帕子扔到地上尸体的脸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躺在箱子深处。
父母兄长的灵位被独孤缘设在了主院里,离独孤缘的房间不远,林不怀看了一眼明显有居住痕迹的房间,抬手推开面前的门,房间里很暗,但很干净,明显经常有人来打扫。
“师父啊,你也别怪我,我啊,就是天生的坏种,下贱的胚子,也就你能看得上我。”林不怀有模有样的点了三柱香插在香灰炉里,跪到地上的蒲团上拜了三拜,“不过你恨就恨了吧,反正恨我的人不少,也不差你们一家。”
“我也见了小师弟了,二十多年,不仅面貌没有变,就连性格也没有变,,听说他找到了二师妹的儿子,我一会儿去看看,究竟长什么样,就连我那侄女都非他不嫁。”林不怀摸出一把瓜子“咔擦咔擦”的磕着,“也怪你和师娘识人不清,把我收入门下,收入门下就算了,偏偏让我和你儿子女儿一同习武,这不就给了我机会吗?”
林不怀在这里絮絮叨叨的说着,香炉里的香一截一截的变短,林不怀带来的一袋瓜子也在慢慢变少:“也别怪我不懂规矩,我的性子你们也都知道,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规矩。也没带什么好的,就一人给你们供上一把瓜子吧。”三柱香燃完,林不怀的瓜子也吃的差不多了,他把最后的瓜子全部剥好,分成四份,一个灵位前放上一份。
“怎么喝这么多?你什么酒量不知道吗?”青年的声音传来,林不怀准备开门的手停下,侧身从门缝里看见一个穿褐色武服的年轻男子将独孤缘从院子外面背进来。
“倒是一表人才!”林不怀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张与男子有七分相似的画像,忍不住轻笑,林鸢儿嫁给他也不亏。
楚雪衣给独孤缘换了衣裳,又打湿帕子给独孤缘擦了手脚,盖好被子才从独孤缘的房间里出来,自从楼自危成亲后独孤缘就搬到了主院。
想着来都来了,楚雪衣决定去给从未见过的外公外婆和大舅大舅母上柱香,既然想了楚雪衣就会去做,他推开房门,原本阴暗的房间瞬间亮堂起来,少许灰尘被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