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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简音泠二人入了万和镖局不过两日,镖局就开始上路,因为要照顾娜宁,车队走得比较慢,但总比两人靠腿走快的多。
      简音泠这几日一直跟在娜宁的身边,与楚雪衣见面时间不多,不过应当没有事,不然整个车队不会那么和平。
      “翠花,我有些渴了,帮我拿些水好吗?”娜宁攥着手里的手帕,她换上了中原的服饰,只是深邃的双眼中总是流露出与中原女子不符的媚意。
      “姑娘稍等。”简音泠这些日子做下人的活计越发顺手,伪装起来更加熟练。
      娜宁娇气,若是直接拿水壶给她,夜里必定起疹子,还不能个冷水,不然会肚子疼,简音泠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娇气的女子,不过简音泠还是按照娜宁的吩咐将水烧热,在倒进杯子里等温度降下去才捧着进马车。
      “姑娘,水来了。”简音泠轻声唤醒小憩的娜宁,跪在地上捧着水递到娜宁嘴边,娜宁喝了几口后就不喝了,无论简音泠如何哄都不肯在喝一口,简音泠只得端着娜宁没有喝完的水下马车。
      简音泠刚放好水杯,楚雪衣就找了过来,因为不能说话,只得拉着简音泠的袖子轻轻晃了晃,简音泠知道这是楚雪衣有话要跟她说,但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妹妹在向姐姐撒娇。
      简音泠向管事说了一句,与楚雪衣往远处的林子里走去。
      “怎么了?”简音泠伸了一个懒腰,这几日伺候娜宁可累死她了,她一个大小姐都没有这么麻烦。
      “喏,你看。”楚雪衣将藏在袖子里的右手伸出来,手里抓着一只被拧断脖子的信鸽,信鸽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这什么?”简音泠将信纸取下来,里面内容不多,却让人心感恐惧。
      “我以为誉王放两只信鸽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没想到这只鸽子离开笼子后直接往西飞,另一只飞往京城,但我觉得往京城飞的那一只也不简单。”楚雪衣将鸽子扔在草丛里,手随意在衣裳上擦了擦,将手上粘着的羽毛擦去。
      “你直接将鸽子杀了?”
      “不然呢?总不能让它把信送出去吧!”楚雪衣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的无辜。
      “你傻啊,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誉王的眼皮子底下,你觉得你将鸽子打下来他会不知道吗?”简音泠无语扶额,“算了,你先走,我去拿东西。”
      他们搭车的计划才进行到一半就宣告破产,又开始了他们的大逃亡。
      “要不,我把千机匣扔了?”楚雪衣提议道,简音泠不仅要自己跑,还要在带他一个累赘,将千机匣扔了,也好给简音泠减轻负担。
      “那不是你母亲留下的遗物吗?之前还死活都要带着。”
      “是啊,不过我也想清楚了,命比什么都重要。”楚雪衣说扔就扔,等简音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都跑出去好远了。
      “这次怪我,如果我不那么冲动,我们就不会被追杀了!”楚雪衣叹了一口气,当时杀鸽子的时候挺痛快的,不过经简音泠提醒他才反应过来他惹了多大的麻烦。
      “在废话我就把你扔下!”简音泠被吵得心烦,以前不知道楚雪衣的话这么多,看来以前这人为了得到杨晋的认可是真的很收敛了。
      楚雪衣害怕被简音泠扔下,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武功全废的废物,还得仰仗简音泠的保护。
      两人跑了一天一夜才将后面的追兵甩掉,不过简音泠也精疲力竭了,楚雪衣还好,毕竟都是简音泠拎着他跑的。
      “你先休息,我去找些吃的。”楚雪衣看着累的不行的简音泠也有些不好意思,找了个借口离开,免得尴尬。
      林子里什么也没有,最后楚雪衣还是跑了很远向地里农人买了几个红薯,烧熟了用衣服包裹着往回跑,也幸亏武林中人不会往着农民的地里跑,不然楚雪衣就惨了,不过他都将千机匣扔了,应该没有人会追着他跑了吧。
      简音泠歇了一会儿觉得力气恢复了一些,扶着树起身,挪着酸痛的双脚往河边走去。
      树林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简音泠洗手的动作慢下来,静静地听着这些声响,来人不止一个,简音泠紧紧握住腰间的剑柄。
      “姑娘让本王好找!”偏中性的声音传来,简音泠脸色变了变,她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时长剑已经入手。
      “誉王殿下金安。”
      “你要跟本王动手?”誉王坐在步辇上轻笑着开口,左手捻着一串檀木佛珠,右手带着黑色的手套,“你会死的。”
      “拼死一试!”简音泠目光坚定,她知道自己不是誉王的对手,但她不想退缩。
      “呵,动手。”誉王一声令下,身边的侍卫都持刀砍向简音泠。
      简音泠飞身而起,躲过左边横劈过来的刀,长剑割破右边侍卫的脖子,这些侍卫实力普遍不高,但人多,还能组成阵法,给简音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何况简音泠在之前的追杀中就受了内伤,因此没过多久,简音泠就被几个侍卫压着跪在地上。
      “你看,本王说了你会死。”誉王从步辇上下来走到简音泠面前,弯下腰用右手抬起简音泠的下巴,“长得倒是标致,知道本王为什么不杀你吗?”
      简音泠冷冷的看着誉王,刚刚杀人时鲜血溅到她的脸上,倒显得脸色有些苍白。
      本王有一个朋友,最喜欢年轻男女的面皮,特别是你这样的美人皮,在他眼里可堪比稀世珍宝。”誉王用手指擦去简音泠脸上的血迹。
      留在脸上的温热触感让简音泠感到不适,将脸扭到一边,不去看誉王。
      “带走。”由四个侍卫抬着的步辇重新上路,誉王靠在步辇上轻阖双眼,手里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低低的梵音从他口中传出,像是在为身后的一地尸体超度。
      无论江湖中如何腥风血雨,但天下百姓仍过着河清海晏的生活,秋收刚过,京城中一片欣欣向荣,何况临近太后寿辰,挨家挨户的都挂上红绸,为太后祈福,只有肃亲王府愁云惨淡,没有一丝喜气。
      “缘叔,哥哥回来了。”楼酒倾将茶杯递给独孤缘,又拿了梳子帮独孤缘束发。
      “有雪衣的消息了吗?”独孤缘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他只恨整个傀儡山庄只有他们三个人,连找人的人手都不够。
      “还没有,不过楚师兄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楼酒倾不太会安慰人,但也尽力的安慰独孤缘。
      “我只剩雪衣一个亲人了,倾儿,你知道的,这些年我活的太过孤独了,若无你们兄妹二人的陪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独孤缘叹了一口气,他与夜琅有着相似的经历,他们二人说不清谁更可怜,夜琅虽年少时被折辱,但他有一个长姐默默的关心他,而独孤缘年少失孤,虽没有受到屈辱,但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楼酒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将独孤缘打理好后推着轮椅出了房间门。
      自从苏陆离说出自己是夜琅府邸的管家后,夜琅就搬进了肃亲王府,独孤缘也一同过来。
      十一月份树叶枯黄,风吹过,落了一地的残叶,即使有人打理,没有少年人的笑声,也显得萧索。
      “独孤庄主好雅兴。”夜琅拎着一壶温好的酒过来,他倒是穿的严实,厚厚的貂皮斗篷裹在身上,也不知里面穿了多少件,就连手上也带了一双皮手套。
      “不及夜兄兴致高,出来看这颓败之景也不忘带酒。”独孤缘只要对上夜琅,就忍不住要跟夜琅呛声,两人的对话中永远充斥着火药味,但也阻挡不了两人的惺惺相惜。
      “是啊,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夜琅仰头喝了一口酒痛快地说,”我活着就只剩这个爱好了。”
      “怎么不喝死你呢?把这么一个祸害留在这世上。”独孤缘抢过夜琅的酒壶喝了一口,不过他甚少喝酒,喝的又多是些温和的酒,哪里喝得了夜琅酒壶里的烈酒,当即被呛得直咳嗽,眼泪花子都咳了出来,活像被欺负了一般。
      “你跟雪衣不愧是舅甥,当真是一点烈酒也喝不得,反应都一模一样。”夜琅看着独孤缘的可怜样,大发慈悲伸手拍了拍独孤缘的肩膀,算是安慰,只是他憋不住的笑声让他的安慰看起来不那么有诚意。
      “喝不了酒怎么了?有没有触犯条律!”独孤缘被气的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但他还有理智,并没有那样做,只是一双眼睛红红的,显得更加可怜,夜琅的笑声越发放肆。
      “很少听到阿夜笑得这样开心了。”赵骁陪着周槿在小花园里散步,最近天气冷了,花园里光秃秃的一片,都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是啊,我一直害怕阿夜活在当年的阴影中,但看样子,他走出来了。”周槿也很开心,不过当了三十多年的王妃,她早就做不了像夜琅那样放声大笑了。
      “会更好的,你我,阿夜,还有剑胤和简家丫头,我们会过的更好的。”赵骁将周槿揽在怀中,这些年周槿一直活在自责中,她一直认为是她害了夜琅,一直不敢面对夜琅。
      “王爷,楚公子回来了。”就在赵骁快要吻上周槿时,管家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所有的旖旎气氛,赵骁瞬间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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