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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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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雪衣是被人拽着下山的,他的眼里一片疮痍,他长大的地方,变成一片废墟,但那些人没有收手,或许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一片建筑罢了。
“楚雪衣,你清醒点!”林鸢儿一巴掌扇在楚雪衣的脸上。
或许是受到疼痛的刺激,楚雪衣的眼里渐渐走了色彩,,他张了张嘴,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先吐了血,他也因此晕了过去。
“楚雪衣,你怎么了?”林鸢儿见楚雪衣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失去了意识,突然心慌了,她急忙抓起楚雪衣的手为他把脉,不把脉还好,这一把脉就不得了了,楚雪衣经脉被人用内力震裂,内力泄尽,已是强弩之末,若不及时医治,恐有生命危险。
“阮阮,怎么样了?”简音泠的声音传来,在马的嘶鸣声中听得不甚清晰,模模糊糊。
“无事!”林鸢儿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稳住心神,拿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豌豆大小的药放在楚雪衣的双唇间,但楚雪衣已经失去意识,仅凭本能紧闭着嘴唇,为保护自己做出最后的挣扎。
“你吃下去啊!”林鸢儿又气又急,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楚雪衣的胸口上,但楚雪衣还是没有反应,林鸢儿无奈环顾四周,马车外的人忙着对付敌人,没有人注意马车记得情况。
林鸢儿将药丸含进嘴里,飞快俯下身将药喂给楚雪衣。
“音儿,驾车先走,我们断后!”莫剑胤骑在马上,握紧他的刀,眼神犀利,像大漠里的鹰一般。
“保重!”简音泠拉紧缰绳,扬鞭抽在马身上,马吃痛嘶鸣,撒开蹄子跑的更快。
莫剑胤身上染血,他的,还有敌人的,但他从来没有哪一次向这一次这样痛快过。
闲时,打一壶酒,两三个知己对坐畅饮,谈论风花雪月,危急时,刀剑交锋,在生死边缘挣扎,这才是他心目中的江湖。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刀剑相交发出的铮鸣被掩下,雨幕中人影散乱,像一幅凄美的卷轴,缓缓收起,。
独孤缘坐在轮椅上看着雨中交锋的众人双手轻轻发抖,谁能想到狂傲得不可一世的傀儡山庄庄主是一个没有杀过人的弱鸡呢,白瞎了一身好功夫。
夜琅一个人对付两个人,杨晋与他一样用剑,但苏陆离武器千奇百怪,也不与夜琅正面对上,反而躲在杨晋身后,时不时的偷袭一下,弄的夜琅不胜其烦。
就在夜琅分心的时候,杨晋的长剑借机刺入夜琅的腹部,夜琅的内力稍微混乱,被苏陆离一掌打翻在地,嘴角浸出血迹。
“你这张脸我还挺喜欢的,只可惜了,我还是更喜欢年轻人的面皮。”苏陆离嘴角上扬,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痕迹,瞬间又被雨水遮盖,“不过,也够我去接近阿槿了。”
“呵,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得到我的这张脸了!”夜琅轻笑,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体的疼痛,强行运功,内力在他的四周形成一个气场,阻隔了雨水。
“你迈出那一步了?”见状,杨晋握紧手里的剑,但身体忍不住发抖。
“还没有,我这一生,应该到不了那个地步了吧。”夜琅抬起剑,屈起左手食指,轻轻在剑身上敲了两下,发出叮叮的声音。
“跟他废什么话,他不过是强弩之末,你我二人联手,害怕杀不了他吗?”苏陆离了没有太多的耐心陪师兄弟二人废话,他布局三十多年,若不是为了夜琅的这一张面皮,他又岂会苦练易容术这么多年,毕竟,夜琅只有一个。
“驾!”简音泠戴着斗笠,遮了大半张脸,她站在马车上拉着缰绳,控制者码头的走向,由于车顶有些矮,她不得不弓着身子,但这不影响马车的速度。
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涟漪,打碎夜间的沉寂。
“咳咳咳……”马车内楚雪衣虚弱的咳嗽,简音泠面露难色,林鸢儿为了挡住追兵,不顾阻拦下了马车,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楚雪衣伤的很重,能不能停过今晚也……是问题,她淋了雨,脑袋也有些发昏,必定是感染了风寒。
“楚雪衣,你醒着吗?”想着林鸢儿走时留下的保命药,简音泠开口喊道,那药能够吊着楚雪衣一命,但是她不敢停下马车,毕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追兵。
“咳,简姑娘……”楚雪衣虚弱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小,很快消散在黑夜里。
“你醒着吧,鸢儿留了药,你先服下,等摆脱了追兵我在去找大夫。”
四周又陷入沉寂,只剩下马车车轮转动的声音。
“赵姑娘又去山上采药啊!”一大早的,村里的孙大娘刚喂好鸡,里看见一个姑娘被着背篓走在村道上,粗布衣裳也遮盖不了她的美貌,用孙大娘的话来说就像下凡的仙子一般。
“是啊!”简音泠笑着回答,他们的马车最终还是被追上了,在她和楚雪衣不敌对方时,正好被李大夫遇上,就顺手救了他们。
虽说李大夫说自己是乡村赤脚大夫,但简音泠知道李大夫不简单,不然也不可能帮她治好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之症。
“你家弟弟身体怎么样了?”孙大娘端着个碗站在篱笆前跟简音泠聊天,“我看你家兄弟年纪也不小了,可议了婚事了?”
““好多了,今天能下床走几步了,等好了,他就可以和未婚妻成亲了。”简音泠笑着,仿佛对弟弟未婚妻很满意的样子,“大娘,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上山了!”
他们到这个村子也有七八天了,这些大娘挺好客的,就是太爱给人说亲了,她有些招架不住。
中午的时候,简音泠的背篓里已经装了好多草药,被露水打湿的衣裙也被她用内力蒸干。
简音泠抬头看了看天,又将背篓放下,蹲下身清点采摘的药材,发现都采齐了之后才满意的笑起来,重新将背篓背上,拎着药锄下山。
楚雪衣坐在轮椅上看着白发人嗮药草,当日这人救了他们后就将他们带到这里,楚雪衣问过对方这是何地,却得知这里已经远离了京城。
他动了动手,发现手脚如之前一般酸软无力,这几天他也接受了他目前的情况,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
“你知足吧,好歹还有机会不是!”白发人转过身来,原来他并不老,二十多岁的模样,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头发变白了。
“我知晓,只是……”
别只是了,”李叙打断楚雪衣的话,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出来,递给楚雪衣,“喝了吧,等我再为你施三日针,你就能跑能跳了。”
“李大夫,打个商量行吗?”楚雪衣一口气将碗里的药喝完,也不知道李叙的药是怎么配的,比他以前吃的还要苦上好几倍。
“说,我听着呢!”李叙接过碗放下,将灶里的柴火抽出一些,能温着锅里的饭菜就行。
“下次的药能别弄的这么苦行吗?”楚雪衣苦着一张脸,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可不行,良药苦口嘛,你多担待担待!”李叙又回去弄他的药。
“李大夫!李大夫在吗?”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院子里的沉默,其中伴随着村民的呼叫声,显然是遇上什么事了。
“来啦!”李叙应了一声,急忙去开门,就老家几个村民抬着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进来,院子里本来微微苦涩的药味立马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味掩盖。
“怎么了这是?”李叙急忙将自己的药箱拿出来,“不行,伤口太深,得将坏死的肉割掉在缝合。”
不得不说李叙是有真本事的,地上之人明显是被猛兽所伤,血争先恐后的从腹部的伤口流出来,淌了一地,全靠一口气撑着,但李叙说动刀子就动刀子,一点也不含糊。
“先将他搬到堂屋里去吧,!只要熬过今夜,日后好生照料就没有问题了。”李叙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将伤口处理好。
“唉!”几人七手八脚的将汉子搬进堂屋里的床上去,向李叙道谢后就离开了,院子里又只剩下楚雪衣和清理地上血迹的李叙。
“你胆子很大,这种情况也敢动手。”
“救人罢了,其实我这个人最见不得鲜血了,但一想到那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就什么都不怕了。”李叙笑着开口,“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我长的这么俊俏,却没有人上门给我说亲吗?”
“为什么?”楚雪衣不止一次听到简音泠抱怨村里的大娘们了,但偏偏这些爱给人说媒的大娘们没有一个来找李叙。
“因为我说我不举,谁愿意将女儿嫁过来守活寡呢!”李叙狡黠一笑,将手里的扫帚往太阳下一扔,转身回堂屋看那汉子的情况去了。
“这真是……”猝不及防的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楚雪衣顿时不知该怎么说李叙,没见过谁为了不成亲硬将自己说成天阉的,都不知道还说他聪明呢,还是说他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