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里挑

5、第 5 章

　　徐昭文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钟，有些许的不耐烦。
　　终于到自己上场了，被王笑红美其名曰他是深情的男二。
　　原本就带有英气的眉宇在化妆品的一点点勾勒下更加深情。
　　徐昭文一上场就迎接了无数迷妹的尖叫。
　　“我的天哪，到底会不会选男主啊，这男主男二混了吧？”
　　“什么意思？！虽然男二也帅但男主也不错啊！”
　　“男二一看就是高冷痞子。”
　　“我一男的都惊呆了两秒，不过还好，没我帅。”
　　“你开玩笑吧……”
　　台上，徐昭文正不慌不忙地表演着。
　　而台下，观众席的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一个瘦削的男人冷笑着。
　　“纪哥，你为啥要替他同意让他去表演呢？我们不仅捞不到好处，还帮他出风头了！”一个黄毛说道。
　　坐在纪谈旁边的殇哥听了，似是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烦躁地说：“哎呀不要吵我看节目！纪哥的做法肯定有纪哥的想法，人家纪哥的想法是你能揣测的吗？！”
　　纪谈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只是想看看他化了妆的样子而已。
　　·
　　夜深了。
　　徐昭文早就表演完并且卸好了妆，回到观众席后排默默背书。
　　终于迎来落寞。主持人的一声“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刚落下，大家就一窝蜂地走了。
　　嗯？不用分着班级走吗？
　　徐昭文见这么多人挤着，便想着迟一点再走。他入神地背着，这时，眼前的光被挡住了。
　　“？”
　　抬头一看，是纪谈。
　　他死死地盯着徐昭文，却发现徐昭文眼里满是厌恶。
　　纪谈挑起徐昭文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徐昭文，”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徐昭文的名字，接着又低声说道：“这么讨厌我的吗？”
　　徐昭文没有回答。
　　“直视我。”
　　一股反胃的感觉顿时在胃中翻涌，下巴被捏得生疼。
　　“放开。”
　　“不放。”纪谈恶狠狠地回答。
　　徐昭文不知该说些什么。
　　“等一下会场的灯就要熄了，别人都回宿舍了就你在这，”纪谈笑了一声，接着又换了种语气：“想干什么?”
　　“我惹你了？”
　　“啊，背书啊，这么三好的么，你不是挺能耐吗？初中的时候不是一直考第一还去参加一堆比赛吗？怎么流落到这种地步啦？”他饶有兴趣地像看个玩物一样看着徐昭文。
　　“呀对了，想起来了，你的第一名的成绩，是作弊换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说完，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徐昭文握紧了拳头。
　　“怎么？你什么眼神哪，没想到吧，这都被我知道了。先说明不是我传的啊，你看看班上有谁和你同一个初中的吧。那个叫什么许什么，许忱是吧？就那个整天缠着我的那女的。徐昭文啊徐昭文，原来你品德这么不行。皮囊之下，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我作弊，你们有什么证据？”
　　“什么？证据？谣言二十四小时没有得到证实那就是事实。喂，你不会不知道吧？”
　　从来就不知道，居然被传了这种谣言。
　　纪谈拿开手，看着徐昭文一脸平静的表情，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等一下灯就要自动关了，”纪谈推了推正在发愣的徐昭文，刚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带上你的书，现在就滚。”
　　夜色朦胧。
　　·
　　徐昭文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宿舍。
　　作弊？
　　原来他们欺凌了我这么久，是因为这个谣言。
　　那好。
　　他迅速洗漱完，回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就开始回想刚刚背的东西。
　　好好学习，才是出路。
　　他还是不能想明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为什么纪谈给别人表现出来的皆是阳光大男孩的形象，而对自己摆出来的是憎恶和玩弄。
　　其实，徐昭文对待对他友好的人也是尊重的态度。但纪谈一出现，自己脾气虽然没有上来，总感觉纪谈看他的眼神里含着莫名的仇恨，这种感觉总令他喘不过气。
　　徐昭文知道，自己和纪谈之间没这么简单的同学关系。
　　一定还有些什么。
　　·
　　晚上十一点的女生宿舍。
　　“啊啊啊真的徐昭昭好好看啊！”一个女生把被子盖好，躲在里面叫着。
　　“瞧你个花痴样，还这么喊人家。”
　　“诶他脸上是不是有点淤青啊，我坐前排看见了。”
　　在上铺正安静地玩手机的许忱听到这，突然一慌。
　　“嗯？许忱，你在玩手机？不是说晚上的时候要交给老师吗？”
　　不知为何，这话一下子就激怒了许忱。
　　“关你屁事啊要你管！”许忱愤怒地吼着。
　　宿舍沉默了。
　　“这么精神小妹啊许忱，在宿舍还这么拽。你以为你整天跟在谈哥后面他就会罩着你吗？你以为你谁啊，徐昭文么？要不是他长得好看谈哥连眼神都不给。那你呢？我是纪谈表妹，你是他谁？我都没嚣张。”
　　“你！”
　　“哎呀你们别吵啦！”黎梓竹叫了一声。
　　为了缓解气氛，一个女生连忙转移话题。
　　“我刚刚看见徐昭文和纪谈留在会场诶，就他们两个。”
　　你…你是懂转移话题的。
　　“咦～”全场唏嘘。
　　“纪谈该不会真的喜欢男生吧？”
　　“喜欢也不能这样吧，抓着人家打算什么本事？梓竹，他脸上的淤青就是这么来的。”
　　“天啊，好病态啊！”
　　“万一人家不是喜欢呢。”
　　“不知道，反正我带头磕他俩。”
　　“这不太好磕吧。”
　　“我记得徐昭文挺可怜的啊，怎么都要欺负他。他家里离婚了，自己跟爸爸住，可是他爸爸是个酒鬼，整天喝个烂醉。”
　　“我记得他爸听说是为了买酒，去偷别人的钱，进过局子。”
　　“原来是这种人的孩子。有其父必有其子。”
　　“咋的人家惹你了？”
　　许忱一动不动地听着宿舍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我当初也欺负了他，可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内心会这么愧疚呢…
　　“天啊，这么惨，还要被纪谈那帮人欺负。”
　　“作为他表妹我都不想承认我认识他，他有势力，纪谈妈妈，也就是我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整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啊？怎么这样！早知道我就努力一点考个好高中了呜呜呜。”
　　“只要你肯努力，什么时候都不晚。”
　　“到底为什么纪谈要替徐昭文答应上台表演啊？我记得纪谈自己很想上台的啊，他还整天去打听这件事呢。”
　　“谁知道他。”
　　“别说了宿管阿姨来了。”
　　·
　　“妈，我还是觉得我好喜欢他。”
　　纪谈躺在沙发上，看着正在烧水的妈妈。
　　女校长暼了他一眼，继续忙活。
　　“妈妈听说你整天去打人，怎么可能呢？小谈，我相信你，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啊，谁造谣啊。我是三好学生，怎么会？”
　　“宝贝儿子乖，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喜欢谁就去追吧，不过要以学业为先。那个人漂亮吗？”
　　“漂亮啊，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诶这就对了，妈妈相信你的审美，到法定年龄你就把她娶了回来，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哎呦，生活美好啊！”
　　纪谈笑了笑。
　　“恐怕不行了，他是男生。”
　　女校长脸色一变。
　　“什么？你喜欢男人？!”
　　“怎么了，妈妈？”纪谈低声说，他拿起手机，看着壁纸上那种偷拍的模糊不清的徐昭文的背影。
　　“叫什么名字？哦——是那个……那个徐什么徐昭文对吧？”
　　“嗯哼。”纪谈眉宇间透露着冰冷的笑意。
　　也亏你知道。
　　“你喜欢他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他爸，那个酒鬼，他爸把他妈给打跑了！那个徐昭文也就是脸蛋好看点，成绩还是作弊出来的，你说这种学生好到哪去！？”
　　“是吗，你们要是说他作弊那就说吧。他自己真实的成绩，考得高点就被说作弊，那人家不得天天控分啊？”
　　“你别帮他说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没作弊？！我倒是听说，他有次考场座位底下有张纸条！”
　　“那你就这么下定论吧。”
　　“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哎呦——你是妈唯一的孩子，妈妈要靠你传宗接代啊！”
　　“啊对对对。”纪谈说完，便拿着手机和钥匙破门而出。
　　“诶，这孩子……”
　　不行呀…得想想办法。
　　门外。
　　“喂，家门口，快点。”纪谈打着电话，语气平淡。
　　“好的好的，纪哥稍等！”电话里传来的是殇哥急促的声音。
　　不一会，便有四五个人出现在纪谈家门口。
　　“还带女朋友？”纪谈见了，有些不满。
　　殇哥见状，马上走上前回答：“哎，一周才放假那么两天，肯定要好好陪伴啦！纪哥，听说那边新开了家酒吧，走？”
　　“可以。”纪谈也不想再说什么，抛了抛手中的钥匙，随便应了声。
　　“走吧走吧！”
　　一路上，男女的卿卿我我让走在后面的纪谈极为不悦。
　　这时，殇哥突然来了句：“纪哥，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
　　“滚。”纪谈看都不看他一眼。
　　见纪谈不对劲，殇哥才意识到。
　　呃！这个可恶的徐昭文！
　　纪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壁纸上的人。
　　壁纸底部有行字。
　　“徐昭文，
　　想着我，向着我，选择我。”
　　这不是什么从网上摘抄来的句子，是纪谈在打“徐昭文”三字的缩写的时候键盘自己跳出来的。
　　毕竟那时候，我的键盘还没记住你的名字。
　　纪谈不吭声，又关掉了手机。
　　或许这份爱的来源，是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