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情报（修） 有了手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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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姬予一边拿着鸡毛掸子给自己掸灰，一边同吐槽道，“便宜的东西果然不能指望，随便用用就炸了。”
“你可省着些吧。”祢或扶额道。
药炉向来用做炼药制丹之用，寻常的药铺医馆也多有配备，但药炉向来昂贵，即便是规格小也不会便宜多少。由于姬予职业的问题，再加上她从来都是爱鼓捣的主，对药炉的品质要求也高，自祢或认识她以来，药炉不知道炸了多少座，迟早收入都抵消不了支出。
虽然是这么说，祢或还是如同往常般帮着姬予收拾残局。
收拾完了，两人对坐喝茶。
花楼晚上营业，白天歇业。姬予作为花楼的贵客，没有她的允许花楼的人几乎不会过来打扰。
“还是这般悠闲的日子过得舒心些。”姬予捏着茶杯晃了晃。
明明是喝茶活像是在品酒，姬予有一双灼人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总是不自觉流露出些许缠绵勾人的意味，再加上她相貌不错，皮相白皙，又是做了男子打扮，眉眼修饰后稍显锋利硬朗些，做足了风流相。
不过祢或看多了，早就免疫了。
“一路可顺利？”姬予指的是祢或去做悬赏任务的事。
“都说狡兔三窟，他可不止，老鼠都没有他能打洞的。”祢或追着那江洋大盗两月有余才在海上将人击杀，其中不乏有这个原因。
当然也还有别的原因。
“你不会又是迷路了吧。”姬予毫不客气地一语道破，又看祢或一副假装看天的模样，颇为无语道，“也不晓得你这个迷路的毛病该怎么治，反正我是治不了。”
她从医到现在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有见过，也治过不少偏门的病症，偏生还真不知道迷路要怎么治。
“先不说这个了。”祢或轻咳两声，她将春山龙的悬赏令说了，“我把这个悬赏接下来了。”
“悬赏谁？”姬予一惊，随后冷嗤一声，“春山龙，这人早该死了。只是，幕后是谁如此大的手笔要拿他的命？”
“何人现在不可知，总归是恨不得他去死的人。”祢或道。
肯下那么大的本钱，可不是恨极了。
现在江湖上因为万金悬赏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有传言说，这大手笔的背后有灵川沈氏的影子。祢或知道姬予与灵川沈氏过往的恩怨纠葛，这时候却不好说些什么。
姬予道：“春山龙不简单，他有接近宗师的实力，逃命的功夫也非比常人。当然，这些对于你来说并不算什么，至多麻烦些。只是，春山龙躲起来已有多年，怕是不好找。”
还是那个问题，单论武力，世上能够杀春山龙的人很多，可前提是要能够找到他。春山龙也知道自己惹了众怒，早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了然居给了些消息。”
了然居提供的消息是春山龙销声匿迹后在这两年内疑似可能出现过的地方，但并不算确切。
“就这？”姬予哂笑，她闭着眼摇了两下蒲扇，随后道，“我托人去道上给你打听打听。”
她说的“道上”，那成分来源可复杂了，什么人都有。
姬予医术斐然，这些年求她治病的人不在少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以至于她积攒了不少的人脉。她既说了要帮祢或打探春山龙的消息，效率极高，七日后便有了结果。
春山龙的名声早就是烂大街了，江湖上有各种关于他的传言。姬予打听到的这份情报更加详实可信，还有一些没有流传出来的东西。
讽刺的是，童年的春山龙竟是一个小可怜。
春山龙年幼时不幸的拥有一个烂赌成性且嗜酒成命的父亲，母亲性格懦弱，家里从来留不住钱，春山龙与他母亲被饿得面黄肌瘦更是常态。不仅如此，母子俩更要一直充当烂赌酒鬼父亲的出气筒，烂爹赌输了钱回来就打人，喝醉酒回来也打人，心情不好了也要打人。
终于在春山龙十岁的时候，他母亲实在忍受不了这不见天日的日子，某日跟着外来的走商跑了，走的时候并没有带上春山龙。
他那个烂爹老婆跟人跑了被人嘲笑，回家看这个儿子也哪哪都不顺眼，每天打骂便成了家常便饭，以至于春山龙每日都是伤痕累累的。
被母亲抛弃，被父亲日日殴打。
命硬的春山龙最终还是长大了。
命运就神奇在这里，春山龙十四岁时不知从哪得了什么奇遇，习得武功，小有所成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的烂爹给剁了，之后更是满世界找他的母亲，不过等他找到他的母亲时，已经去世了。
春山龙犯第一起案子是他找到他母亲的第二年。之后数年连连作案，成为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采花贼，名字更是在朝廷通缉榜与江湖悬赏追杀令上长驻。
名声传开之后，春山龙意识到自己风头过盛，躲了一阵子。望帝十九年时，春山龙重现江湖，这次他闹出了一件大事，他意图闯入灵川沈氏的本宅，被沈氏内部的高手打退，最后逃走了。
当年这件事情在江湖上闹得挺大，议论纷纷，灵川沈氏放话出来悬赏春山龙的项上人头。此后，春山龙就彻底销声匿迹了。在万金悬赏令出来之前，江湖上有猜测说他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看来，他只是一直藏得很好而已。
“也许我能比其他人更快找到春山龙。”祢或一点一点将情报对折好，说道。
有了手上的这份情报加上了然居提供的，祢或已经比很多人领先一步了。
“自他出现在江湖上，因他之故遭难的女子明面上有数的便有数十之数。私底下的还不知有多少。”姬予面色冷厉，看向祢或，又有些迟疑，“若真能够杀掉春山龙，你怕是要在江湖上彻底扬名了，你准备好了么？”
这意味着祢或今后会被更多的人看到，注意到。姬予不知道这对于祢或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毕竟，祢或的身份对于很多人来说过于敏感了。
祢或失笑，“江湖上不是也有一大堆说自己是武狂传人的么？你看到头来有多少人在意。”
“可那些人是假的，你是真的。”
假的和真的，完全不能比。谁会在意假货？
“眼下不是已经没有办法了么？”祢或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如今的我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况且，有些事情不是躲着就能够逃过去的。”
姬予知道祢或主意已定，早在接下悬赏令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了。她烦躁地抓抓头，“老爷子什么都不说，真是害苦我们了。”
谁说不是呢。
祢或能够共感姬予，只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话题转回春山龙的悬赏令上，姬予问道：“需要我与你同去么？”
“不必，我能应付得来。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也行，要是情况不好你就赶紧溜。”姬予点头，“正好灵州那边出了一株宝药，我过去碰碰运气。”
灵州，也叫灵川。
祢或有些意外，最终只叮嘱一句，“你此行小心些。”
后面想了想又道：“前月江湖上传来消息，灵川沈家与灵妙谷已决定联姻，如今灵妙谷怕是在灵川筹备下定之事。你若去到灵州，容易与他们撞上。”
“今时不同往日了。真要是撞上了，该害怕的是他们。”姬予眉眼讥诮，言语刻薄中透着几分烦躁，“这沈氏家主挣钱谋利的本事不小，选女婿的眼光却不如何，选来选去就选了这么一个草包废物。”
草包废物，指向明确，如今的灵妙谷少谷主——孙仲缈。
言及灵妙谷的那对父子，姬予向来是言辞刻薄，甚至这次沈氏家主也被波及了。
“沈氏少主向来体弱。”祢或提了一句。
若是这个原因，就不难猜到两家为何要联姻了。
“就怕沈氏赔钱不够还要赔上女儿。他们以为，灵妙谷还是以前那个灵妙谷么？”姬予沉默，随即又开启嘲讽道。
药王世家灵妙谷，早就名不副实了。
眼看着姬予肉眼可见的开始烦躁，祢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
“小郎君，前面便是桃山镇了。”
天气晴朗，日光灿烂，澄澈的溪流上水波荡漾，闪烁着点点跳跃的粼光。撑船渡河的船公收杆靠岸，嘴里停了此前一直在哼唱的小调，朝着此行搭载的客人说道。
“多谢阿公。”船上的人应声走出，递给船公银钱，客客气气道，“劳烦阿公捎我走这一趟了。”
“小郎君客气，老朽还要多谢公子照顾生意咧。”船公爽朗笑道。这位年轻的小郎君出手阔绰，他跑这一趟便已经赚够了今日活计的钱。
“小郎君也是来桃山赏花的么？”船公心情好，以为客人是来赏景散心的，话便多了起来，接着有些可惜，“若是赏花，小郎君应早些来才是，现下是四月中旬，桃花虽有，但已过最好的花期，凋谢不少，比不得上月的风光了。”
他们这地方是竟陵府下辖长运县下的一处小镇，名为桃山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情报（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