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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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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已过,秋老虎日渐式微,伴随着稀稀拉拉的雨,天气一日一日地冷了下来。
满溢斋便趁着这个机会,推出好几个热乎乎的饮品小吃,吸引来不少的客人。但原先的工作也逐渐有了调理,苏沉香和陈三郎他俩倒是能很快地做完,甚至把新添的工作做完都有空闲。
以至于让光学习都差点给学糊了的洛云杪认真思考她是不是才是最没用的那个家伙。
如今是十月了,树叶大部分都化作春泥滋养树去,还立在枝头的叶子也黄得摇摇欲坠,只一阵风吹过来变能刮下一大片。
池迟努力地扫院子中……院子里不是有那颗歪脖子树吗?歪脖子树长得歪七八扭怎么丑怎么来,树叶长得也多,现今叶子掉光了,堆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层,他怎么扫也扫不过来。
于是在书房里痛苦学习的洛云杪找到机会,乐颠颠地跑出来出馊主意。她拿了根棍子指着树:“把叶子全都打下来吧?一次性把叶子扫了,日后就轻松了。”
池迟有点不乐意:“不要。姐姐你想想,那该多难看啊?”
——这颗歪脖子树本来也没好看到哪儿去呀?洛云杪腹诽。她想了想,道:“不然你不扫了呗,一地都是金灿灿的叶子,不也挺好看的?”
池迟:……
池迟拿着扫帚赶她走:“别在这儿捣乱了!姐姐,你还是回屋念书去!”
洛云杪只好痛苦地回书房念书。池迟给她收拾的书房是相当不错的,就连书桌上花瓶里插的花每日都不一样,虽说都不怎么贵,有些还是野花,但看了便让人心里舒爽。他还找了炭盆,让书房里热乎乎的,本意是想让洛云杪能专心地念书,不用时不时给冻僵的手哈气,但……但有点烂泥扶不上墙的洛云杪被花香一熏,被热气一烘,哈喇子都快滴下来了。
她在书房里呆四个时辰,起码有两个时辰在和睡神作斗争,其余时间不是喊饿就是拉屎撒尿……一坐下就跟椅子上有刺一样,总之就是非常难受。
洛云杪真心绝望。她真的非常非常想认真念书的,但,但她做不到啊!
她叹着气,把窗户撑开,顿时阴冷的秋风呼呼地就钻了进来,冻得她一激灵。
……唉,她总算知道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到底有多励志了。她现在不也是靠着冷醒神吗?
她认命地拿起书坐下,又仔细想了一会儿,把椅子拉到窗户边,就着秋风大声念书。
不过她也没念上几句,池迟就拎着扫帚小跑着过来了。他微微喘着气,嗔洛云杪:“你这是干什么?多冷的天呀,就不怕生病?”
洛云杪很开心在她痛苦念书的时候有人过来打扰,嗯,对方是池迟呀。她便笑嘻嘻地看他:“迟迟,看见你我念书也念得开心嘛。”
池迟瞪她:“不准调戏我!”他表情凶巴巴的,声音却软下来,“姐姐,你就算要开窗也别坐在窗户边上,真的会生病的。你就听我一次劝嘛,好不好?姐姐——”
见池迟拖长声音撒娇,洛云杪只好迅速认怂,不过嘴巴也不认输:“知道了知道了……唉,迟迟,你管我管得好厉害啊。这么小就成了管家公了。”
“姐姐不想让我管呀?那姐姐想让谁管?我这就去跟人家讨教讨教……哼!”池迟撑在窗户上,把身子探进书房里,低头看拿着书对他笑的洛云杪。他有点不自在,赶忙退了回去,也不忘把窗户关上:“我……哎,姐姐中午想吃什么?”
窗户上印出一道属于池迟的黑影子。洛云杪盯着影子随意点了几道菜,便叹着气痛苦地去念书了。
……怎么说呢,就算池迟跟她说他喜欢她,以后想做她夫郎,他俩的关系也没什么实质的变化。不对,有实质的变化才奇怪吧?就算这是古代,但也很禽兽的好不好!
不过非要说变化也自然是有的,那便是池迟更黏着她了,也愈发上心关注她的学习。
这份爱意让洛云杪着实有点痛苦。
她被冷风吹得头晕脑胀脸还烫,又立即在热乎乎的房间里读书,这么一冷一热交替着来……
于是洛云杪还没等到晚上睡觉,就成功病倒了。
洛云杪:耶!!!太好了!!!
洛云杪:不用继续念书了!!!
她也不用别人催,快速地冲了个热水澡,就换上新睡衣咻地钻进被窝里躺好,开始愉快的养病生活。
她反应迅速到什么程度呢,迅速到池迟在书房里没见着人,还是去了卧室里寻她才寻到。
洛云杪脸上的颜色相当极端,除了红得滴血的脸,其余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得吓人,像是所有血液都涌进脸里头了一样。池迟进来便被吓了一跳,赶忙跑到她床前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测温——
“天,这么烫!”池迟尖叫。
洛云杪傻呵呵地道:“烫?哪儿烫呀,我怎么不觉得呀。迟迟,是你太冷了吧。”她说着说着还笑了几声,看得池迟脸色陡然又差了几分。
……烧、烧傻了?!
他闭上眼,再猛地睁开,他拍拍自己的心口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捧着洛云杪滚烫的红脸蛋,快速道:“姐姐,我去叫人请大夫,你乖乖在床上躺好等我回来。”
洛云杪继续笑:“哎哟,哪有那么严重?我真的挺好的呀……”她突然坐起来,“要不然我下床给你跳个舞?”
“……啊?!”池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见着洛云杪下床了又赶紧阻止她,“别!姐姐,你快躺回去,躺回去!”
“啊?躺回去?”洛云杪有点不解,却很快就想通了,“哦,你是说让我休息?那就直接说嘛……”
“对对对,躺回去,躺回去。”池迟赶忙重复。
她乖乖地躺了回去,由着池迟把铺盖给她掖好。她出了一头的汗,乌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上,显得可怜极了。
池迟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洛云杪这么脆弱的模样。他跑出门寻了陈三郎,陈三郎正在关满溢斋的门准备回家,见他急忙忙地跑过来,赶忙磕磕巴巴地问:“老、老板,你、你怎么了?”
池迟抓着陈三郎的手,急切道:“三郎,请你帮我照看一会儿姐姐……她生病了,我得去请大夫!”
陈三郎也不说话,只点着头应了,立即去了后院。池迟担心地很,却也努力摁下想去照顾洛云杪的想法,揣着银袋子就往药堂里跑。
因着是深夜,药堂里仅一个伙计和在后房里休息的大夫。池迟颤抖着声音说明洛云杪的情况,小伙计嗯了一声表示明了,便去后头找大夫。
大夫睡眼惺忪,打着呵欠拿着药箱跟在池迟后头慢悠悠地走着,看得池迟很是焦躁不安。他催她:“您快些好不好,我姐姐都快烧糊涂了!”
大夫瞪眼:“你先看清我这样子——!”的确,大夫又瘦又小还老,这样的速度虽慢,却也快是她的极限了。
池迟急得想哭,却活生生止住即将滑落眼角的泪珠。大夫却好像没看见这一幕,继续说话:“人家来请我呢,不说马车备着,至少也有个牛车,所以才来得及。你这只来一双腿,我能怎么办?唉,生死皆是命……”
“你明明是一个大夫,却还说这样的话!”池迟大声反驳。他握紧了拳头,快步走到大夫边上,吓得大夫连连飞快地后退,一点也看不出年老虚弱的样子。她急道:“你这是!哎哟,非礼啦,非礼啦!”
……明明能走这么快的!
池迟咬了咬牙,立即扯上了大夫的胳膊,带着她奔跑起来。
“哎哟,我的腿,我的腰——!”
池迟扯着大夫回了家,也不喝水休息,便监督着大夫给洛云杪看诊。大夫很快诊断出结果:“伤寒嘛,这个时候小孩和老人都容易得,青年女子得倒是少见呢。”她开出药方:“这是三天六次的量啊,可别一次全煮了,会死人的!若是喝完了还没好再来寻我……”她撇了眼给洛云杪拿湿毛巾敷额头的陈三郎,不由得咋舌称奇:“哟,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这做夫郎的倒是做得失败,妻主烧成这样了才找小叔子来寻大夫!”
陈三郎听到这话,吓得毛巾直接掉在了床上。他赶忙解释:“不,我不是……”但他实在嘴笨,再加上结巴的毛病……竟是连辩解的话都说不明白!
池迟深吸一口气,对陈三郎道:“拜托你再照顾姐姐一会儿,我送大夫回去,同时抓药。”
陈三郎只好点头,给洛云杪敷额的动作愈发谨慎小心,一点界也不敢越。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池迟扯着大夫的胳膊一路狂奔,快到药堂门口了他才把她放下。大夫揉着自己的腰:“哎哟,你这是做什么?你就这么担心你姐姐?你姐姐不是有她夫郎照顾吗,人家肯定比你贴心多了。”
池迟黑着脸拿药:“那不是我姐姐的夫郎!”
可他想到了大夫的万般反应,或是生气或是怎样,却没想到这大夫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不是夫郎?哟,俏寡夫……啧啧,真会玩啊。”
池迟:!!!
“那是我家铺子请的伙计!”池迟大声道,“我请他照顾姐姐一会儿的!才不是那种关系!”
大夫:“……哦。”
大夫:“切,没意思。”
池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