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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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江洺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
他垂着眼皮，随意穿上外套，和往常一样洗漱完就出了门。勉强强迫自己在出门前把扣子扣好，打着哈欠推开门的瞬间，他眼中的恍惚完全消失，点头应着招呼，偶尔回应两句，他浆糊般的思绪直到走到火卯阳办公室门前才理顺一些。
昨天晚上好像闹得不是很愉快来着……早上还是习惯性的走过来了。
江洺表面镇定，内心纠结。
他已经感受到身后好奇的目光，甚至可以听到那些人的低语。
“江洺少将今天怎么还站在门口啊，平常不是早就进去了么？”
“是不是办错事了怕进去被总指挥官惩罚啊？”
“不会吧，当年江洺少将犯了错还不是脚步不停直接跟上去了。”
“那今天是什么情况啊？”
什么当年！我还年轻的很！
江洺很想大吼出声，硬生生止住了。现在假装路过太晚，要是没在门口停那一会还来得及。
罢了，不就是昨晚几乎被单方面打了一顿么，又不是第一次。
他抬手推门，众人愣是看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待门关上都没回神。
“少将果然犯事了吧？”
“是吧？”
江洺推开门，火卯阳果然也如往常一般坐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声响，她转过转椅，脸上带着疲惫：“来了？昨天忘记告诉你惩罚了，一会早餐来了边吃边说吧。”
“不是吧，打完还不算完？”他自然的接话，感觉心里的不自在一下子就化开了。
“当然不，你以为我之前说给你带处罚是假的？”火卯阳随意翻了两页资料又啪的关上，“等会吃完了我们一起带着邰旸去做检查，反正你昨天处理了一大半工作剩下的应该会容易些。”
“您看您说话像不像我们两口子带着女儿去医院看病啊？”江洺环抱着双手，面上似乎被阳传染上倦意，他打了个哈欠。
“净胡说八道。”火卯阳将椅子再度转向窗户，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她望着天空，长长的叹一口气。
“好累啊。”
邰旸没有吃早餐，她在房间里翻起另一本书。浏览过书本内容，她暗叹一声果然。
这本书和她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一本畅销小说名字相近，内容几乎相同，两个作者名字一样。
即使昨天对平行世界的设定仍抱有百分之十的怀疑，她还是会感叹真的简直一模一样。
书与书是这样，江洺和原来那个也是这样。
那我和火卯阳呢？
邰旸仔细思考着自己与阳的相近之处。除了相貌暂时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哦对了，昨天自己哭后阳的安慰方式和自己一样。
她用文字安慰人说不定也是摸摸揉揉抱抱拍拍呢，老面点大师了。邰旸失笑，将书放回书架上。
书桌上的帆布袋里还放着她未完成的作业，她趴在桌子上，对作业没有任何兴致。
懒懒的打一个哈欠，她嘟囔着：“好麻烦啊。”
她趴在桌上险些再度坠入梦乡，门终于被敲响了。迫不及待拿起外套，她打开门，门口并肩站着江洺和火卯阳。
“哇哦，”她感叹着，“早上好，今天是二位带我去吗？我很荣幸。”
“是，走吧。”火卯阳抬手揉揉邰旸的发顶，耐心等待着邰旸穿好外套。
江洺靠着门框，不经意往里一扫，房间简洁的让他有些诧异：“你的东西这么少吗？”
“是的。”邰旸低头系扣子，“只有我身上的衣服和背着的包是我自己的，其他的东西都是基地的。书是前两天的给我送饭人看我有些无聊带给我的。”
邰旸环顾一下走廊：“就这样去没关系吗？”
“没事，现在是工作时间，人基本都走光了，我们走平时没人走的路，应该不会碰到别人。”火卯阳说。
江洺在前面带路，火卯阳落后半步，邰旸跟在两人身后，自觉低下头。
一路上没有交流。三人到了一个小房间，外观很不起眼，推开门，里面是宽敞的空间，各类精密仪器闪着银光。
“总指挥官，少将。”里面仅有两个人，见到江洺与火卯阳肃然敬礼。邰旸关上门，没忍住探了一下头，毫不意外收获到两人惊讶的目光。她走出火卯阳身后，对两人点头：“你们好。”
“小汪，按昨天开完会后敲定的项目来检查，前两天比对的结果出了吗？”火卯阳开口问。
“好的，邰旸小姐对吗？这边叶泉会带着您做检查，需要您多配合。总指挥官，这个是前两天DNA送检的结果，没有比到符合DNA序列。”
“全国范围内？”
“已录入的所有序列库。”小汪答道。
邰旸跟着叶泉走到仪器前，那边的谈话声仍不时飘进耳朵里。面前正在摆弄机器的人带着一副半框眼镜，长相斯文，带着些不苟言笑的意味。
“您是研究员吗？”邰旸突然发问。叶泉手上动作不停，反问道：“您觉得呢？”
“唔，我猜是。”邰旸目光跟随着叶泉手上的动作，只回一句就没有再接话。
“那猜得蛮准，我和汪老大确实都是研究员，平时只在这里做一些研究，来这里检查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叶泉示意邰旸坐下，“先抽血做血常规，这样节省时间，你没吃早餐吧？”
“没吃，我就想着大概要抽血。”邰旸拉起袖子，“医生说我的右臂血管比较明显。您下手可以轻点吗？我挺怕疼的。”
“好，你放松。”叶泉眼尾一弯笑了笑，找准血管，手上利索的将针插入，接连抽了五管。邰旸接过棉签按在针眼处。
叶泉将血液放好，冲着小汪喊：“老大，好了！”
小汪带上手套，低声说：“总指挥官，我们需要您的血液与邰旸小姐的进行DNA比对。”
“手指就行了吧？”火卯阳面不改色，看着中指被扎出血珠，接过棉签摁住。
江洺打开携带的文件：“我给你念，你听着，这样既能转移注意力，又能处理工作，是不是两全其美？”
“闭嘴。”火卯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十指连心懂不懂？现在烦着呢，别吵我。”
江洺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从容地念起文件。火卯阳黑着脸，时不时打断江洺的讲述。
“这里还要继续念？什么为了战士的精神状态着想需要提升补给总金额？真当我心里没数吗？驳回！需要至少半数以上的人联名请愿和保证了的透明公开制度。”
江洺应一声批注，熟练签上火卯阳的姓名，拿起下一份。
“批准改进交互区卫生基础设施，文件直接送到卫生部去，让他们看着办，不准拖延。”
“教育质量……暂时打回去，派暗访组调查，一明一暗，一个月后给我答复。文件上写正在核实。”
火卯阳扔掉棉签，江洺手上嘴上没停，火卯阳拿起手边的结果，看着纸张最下方鲜少出现的“无匹配”三个字皱起眉头。
“法案改进可以，批准，漏洞太多，专家组拟一个进一步的草案出来，下周给我。小汪，上次的样本再检测一次，扩大到完整基因库，不论生死。时间的话……”
她放下纸张，稍拔高声音喊道：“邰旸，你现在几岁？”
“十七！”邰旸说着就想要回头，被叶泉按在仪器上：“别动别动，眼压没测完呢，刚刚都打偏了。”
“哦，好。”邰旸将下巴垛回支架上，努力睁大右眼，“这次还不行吗？”
“坚持一下，别闭眼。可以了，换一只。”
叶泉操作得飞快。
“十八年。”火卯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十八年间收入的所有基因库，生死都给我翻个遍。后天这个时候我来拿结果，我记得是都可以出的吧？”
“是，总指挥官，可以出结果了。”小汪点头，将事项记入备忘录中。
“新人入职的典礼我没忘，下周我会去，写已阅。小汪你先去忙，江洺，把终端给我。”
江洺一只手夹着文件和笔，另一只手从包中摸出终端。邰旸趁叶泉在调试仪器回头看了一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像平板的东西。
“你近视啊？真少见，我还以为除了遗传和缺陷都不会再有近视了。”叶泉指指视力表最下面一行，见邰旸摇头，惊奇说道。
“……看不到最后一行就算近视吗？不是5.0都看不到才是吗？”虽然她确实是近视。
“放心，没出错，这张是近视度数粗测表，一直没有用武之地。我就拿出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近视。”叶泉又往上移了两行，“这行呢？这行可以了？哇，近视真的看不见最后一行唉！老大老大帮我开一下验光机！”
邰旸：“……”
“近视不常见吗？”邰旸听着吩咐坐到机器前，随口问。
“不常见啊，你是我这辈子见的第三个近视患者。”叶泉换着机器上的镜片，玩得不亦乐乎，“我进来后这个机器就没动过，好有趣！马上哈，我记一下你的度数。”
“她近视？”火卯阳翻着终端，抬眼问道。
“是，总指挥官。”叶泉停下手中的动作，站直身体，立即从玩闹中脱离，“不是记载中最常规的眼轴过长，具体的病因我会进行进一步调查。”
“唔，继续。”火卯阳轻轻颔首，低头看终端，手指却好一会没再滑动。江洺放下文件，甩甩因长时间拿纸张而僵硬的手腕：“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再想想。反馈的问题解决完了吗？”
“还有好多份，剩下的那几堆都是之前反馈问题的工作报告。”江洺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人把办公室里的文件几乎全搬到了这里，他快速浏览过几本，转头把已经批阅完的文件整整齐齐放入公文包，“我还说你那堆都是些什么，啰嗦的占大多数啊。”
火卯阳抽空暼一眼，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滑动：“留一半，剩下的搬回去吧。今天处理不完那么多。”
江洺捡出时间最早的报告，剩下的由几人低着头搬离的房间。江洺写着批注，突然问道：“昨天的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个总往我办公室看的？不是我带出来的，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进巡逻队的？”火卯阳戳了戳屏幕，仔细看一番又点返回，回得漫不经心。
回想起来，那个人叫自己用得是原来的姓。
“他不是巡逻队的。”江洺看着刚刚递到他手上的单子，念出声来，“刘宇，监察组副组长，入职一年。”
“一年就到副组长了？有查到相应的关系网吗？”
“还在查。”江洺放下纸条，又拿起文件，“邰旸的伪装你打算找谁来做？”
“Kevin。他最近刚好有空，也刚好有把柄在我手上。”火卯阳摸摸下巴，“你想负责教什么？”
“这我能管？他们要复审的吧？”江洺写完，放下手中的文件，呵了一声，“你看吧，我见缝插针，啥都行。”
“正好，你的小惩罚是停薪到基础学院帮忙授课，为期一周，就当提前预习教书。”
江洺摸向下一份文件的手僵住了，他顺势撑在沙发上干笑：“哈哈哈哈这个去的地方说错了吧？”
“没有，你放心，是少了，还有每日双倍的体能训练。”火卯阳短暂放下终端，拿起才送到手边的检查报告一，扫了一眼，“也别问我时间是不是搞错了，七天，一天都不能少。”
“啧。”江洺重重的揉揉眉头，火卯阳把检查报告塞他怀里。
“看看。”她说。
“什么？”江洺遢拉着眼皮捏起报告，只一眼就清醒了，“这是啥？贫血？现阶段还有一点低血糖？这是什么少见的疾病？”
火卯阳拿起终端继续划查，随口回道：“不算太少见吧，只是近几年体质增强计划见效了，之前不也挺多的吗？”
“是吗，没特别深刻的印象了。”江洺懒洋洋地重新拿起文件，“继续，你挑着。”
邰旸又无意识的瞟两人一眼。
火卯阳知道江洺喜欢她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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